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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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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光辉 发表于 2016-10-21 23:17: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水妖
来,
妖!
说水,说疼,

说荷,蚂蟥和蛇。


有红帽子,
绿裙子,
你只记住了
下面带刺的狠鞭子;
也就抱着
最下面的肉身子,
缺心缺眼的肉身子!

说 !
说那蚂蟥,
沒骨的活——
那么颤,
那么抖,
那么飘——
血是別人的,
命是自个的!

再说蛇——
太诡,
太秘,
太幽长——
头生在天庭,
尾藏在地底——
可能是青色,
可能是白色,
还可能是许仙色,
就不是人间色!

妖,说,
说你吃蚂蟥,荷,
还有蛇。
蛇也与你——
不共戴水!

水!
水一直埋你,灌你。
你也啃水,
想啃光水
——也是敌人!

来,妖——
说!
说你要抽身,
上天!
天在颤!
天在抖!
云会拦你!
雷会劈你!
太阳会刺你!

来,妖——
说!
说,你要抽身——
上岸!
岸在颤!
岸在抖!
——我不偷看。
转身,挡人间,
也挡自个!

——我不偷看,
只偷想——
我给你——
小衣裳,
小戒指,
小小的人间岁月!

还给你情,
给你性!
和我相反的。

相反的,真好!
还原也轻松——
看你!
白天辗,

夜里转,
辗转反侧!
你是人了!

妖,来——
这里来!
这在颤!
那在抖!
我不偷看
——开春,
用绿叶子掩绿眼晴;
——秋来,
靠红眼睛挡红叶子。
坚持——
随风弯;
随风起;
随季节丟;
也随季节拾——
拾星,
拾月,
拾雨,
拾雪花

——不
——我决不,

我决不私藏——
如果来!
我会给。
给!
再给!
一直给,
成个光棍,
也就没力量。
你看——没力量!
我多像个绅士,
枯树一样的!

来!
妖,
从我胸后缠!
往我胸前绕!
朝我胸里钻!
你疼!
我疼!
荷塘锈了;
床单老了!
也疼!

                 2016.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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