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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西密克:诗六首,随笔三篇(董继平 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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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 发表于 2016-10-9 10: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查尔斯·西密克:诗六首

董继平



S寄来的明信片
  
迄今,我在这里遇见了两个荷马和一个维吉尔。
这就像一卷活生生的古典文学选集,
每天下午几乎都有雷霆闪电。
当邻居们相遇,他们就拍打
对方额头上的苍蝇,红着脸离开。
  
燃烧的谷仓边,我躺在吊床上
观看院落中的一棵桦树。
它一会儿跟风和烟雾角力,
一会儿又扬起拳头来诅咒众神。
对于刚刚乘坐消防车到达的希腊人
这当然让这棵桦树成了特洛伊人。
  

死者的钟
  
一天夜里,我与钟作伴。
时过子夜,它发出高昂的滴答声
仿佛害怕得不同寻常。
我解释说,那就像掠过墓园的
哨音。
无论怎样,我也告诉它说我明白。
  
在美国的每一个厨房里
曾经都有那样的钟。
如今工厂的窗户全都破碎。
上夜班的老人在卡戎*的渡船上。
我对钟说,你停止的那一天
他们备用的小轮子
将四散着滚进
很多难以发现的地方。
  
就想想它吧,我忘了给钟拧紧发条。
我们在黑暗中醒来。
我说:城市多么寂静。
我的妻子回答:就像死者的钟。
墙上的古董钟,
我听见了你童年的雪
开始飘落。
  
*希腊神话中直冥河上将亡魂渡到阴界去的冥府渡神。
  

阅读快感
  
我的父亲临终时
阅读卡萨诺瓦*自传。
我看着夜幕降临,
街对面的一些窗口亮起灯光。
一个窗口靠近玻璃处
有一个年轻女人在读书。
即使黑暗降临
她也久久不曾抬头。
  
余晖将尽的时候,
我希望她能抬起头来
那样我才能看见她的脸
她那张让我无限遐想的脸,
可是她的书肯定充满了悬念,
此外,四周安静得
每当她翻动一页书,
我都能听见我的父亲也翻动一页,
仿佛他们在读同一本书。
  
*卡萨诺瓦(1725-1798),意大利冒险家,以所写的包括其许多风流韵事的《自传》而著称。
  

蒙眼捉迷藏
  
死神是一个早起者。
你真的不得不
从他在街上伸向你的手臂下
迅速溜过去。
  
当他团团转动,
他的指甲擦你而过,
你睁大了眼睛,
把自己紧贴在墙上,
  
在早已挤满了
学童的人行道上,
他戴着白色眼罩,
手臂像荷兰风车,
或者像巨大的剪刀。
  

性欲之书
  
所有书上的书页都一片空白。
镇上图书馆里的深夜读者
对此并无抱怨。
他们仅仅独自抬起头
查阅那支配沉默的预兆,
在他们舔湿指头之前
显得狡黠,似乎在打瞌睡,
因为在翻动沉甸甸的书页的同时
他们也小心翼翼地
捏着纸页的一角。
  
灯罩翠绿的台灯下
就着一汪黄色的光芒,
在我赤裸的双臂捧着翻开的
那本厚重的天文图集里,
星图成了一派白色。
在借书登记台,年轻的参宿四*
把我汗涔岑的额头当作镜子
正在涂红她的嘴唇。
她那转来转去的舌头
是夜空中长长的彗尾。
  
*一颗处于猎户座的红超巨星,距地球572光年。
  

今日菜单
  
先生,我们拥有的一切
只是一只空碗和一把勺子
给你去
大口大口啜食虚无,
  
让那种声音听起来就像
你在喝一种浓稠、暗黑的汤,
腾腾的热气
从那空碗中冒出来。



查尔斯·西密克:随笔三篇

董继平



一个桂冠诗人的自白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美国桂冠诗人。我接到国会图书馆打来电话的那一天,正提着一袋杂货下车,走向我的房子。他们一点没绕弯子,直接告诉我说这是荣誉,而不是提供给我的职业。我当然很震惊,手里还没放下那袋东西,就告诉他们说我需要考虑一下,第二天再回复他们。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谁需要这个呢?
  我听说,以前的桂冠诗人曾经因为朗诵而无休止地辗转于旅程上,他们精心设计的项目,有助于推动诗歌在美国的普及,而这一切对于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有一个很好的原因说明了我在过去的37年来,为什么一直生活在新罕布什尔州的一个小村里:我喜欢在早晨听见鸡鸣,在夜里听见狗吠。我告诉我的妻子:“我绝不去”,我准备打电话婉拒这一荣誉。可是,当我对孩子们谈到此事,让我惊讶的是,他们让我改变了主意。我的儿子和女儿告诉我,如果我拒绝这一重要荣誉,有朝一日我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我马上明白了他们的看法是正确的。因此我更加仔细地思考,但他们的说法不断萦绕在我的脑海。就这样,我就接受了这一荣誉。
  这项任命宣布于2007年8月2日。接下来的几周内,我的电话就一直没停过。我接受了无数电话采访、面对面采访、电视台和电台采访,在家里接待剧组人员和摄影师,还收到了几百封电子邮件、信件和装着诗稿的包裹——诗稿作者想马上得到我的评论和认可。如果我否认自己很享受这种公众注意,那是在说谎。每天跟那么多不同的人谈诗,感觉很奇异:大电视网络的记者听说在美国还有人阅读和关心诗歌的时候,感到震惊;在较好的报纸和电台遇见消息灵通人士——他们刨根问底。
  尽管如此,大量的关注不仅无法抵抗,还充满了种种令人惊讶的东西。比如,我被要求给堪萨斯的商人在托皮卡②的集会上朗诵诗歌;在纽约最流行的冰淇淋店吃巨型混合冰淇淋时留影;在肉店拿着切肉刀剁肉时留影;在加利福尼亚著名葡萄园新的葡萄收获季揭幕时朗诵诗歌……如此等等。由于我在国会图书馆里拥有一间办公室,每个月都要去那里待上几天,我就受到了华盛顿的一些官方机构的邀请,但我婉言谢绝了大多数活动邀请,其中还包括前第一夫人劳拉·布什邀请我去白宫参加活动。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我们的桂冠诗人并不被要求为特殊场合写诗。这个职位是私人捐赠性质的,最初来自实业家的后裔——阿瑟·M·亨廷顿在1936年设立的一项基金,因为无法指望美国国会同意拨出一部分资金来促进诗歌的发展。尤其是共和党人,他们始终担心文艺界人士在削弱我们国家的宗教与家庭价值。他们怀疑诗人是颠覆破坏分子、自由思想家、性交狂和吸毒瘾君子。他们的担心捕风捉影,毫无根据。你们不会想把多少美国诗人,无论是已故的诗人还是在世的诗人,带回家介绍给你的孙女,或者让他们对你所属的《圣经》研读小组发表演讲。
  我原以为这一切喧闹之事在几个月之后就会结束,可没料到的是,在我整整一年的任期内,这样的事情接踵而至。感谢我的14位前任的努力,对于媒体和公众,桂冠诗人这一职位已经非常知名了,因此全国各地每个小镇的报纸、地方性杂志和电台迟早都会抽空来要求采访我,而我几乎从来都没拒绝过采访。
  多年以来,我读过文学评论家甚至诗人写的太多的论文,这些文章自信地宣称诗歌普遍受到轻视,在美国实际上没有人读诗了。我想起我在问我的那些研读文学的学生是否喜欢诗歌时,他们就转动眼珠,要不然我高中时代的老朋友得知我仍在写诗时,他们的表现真的还有些大惊小怪。爱国的、感伤的和贺年卡之类的诗,始终得到容忍,可是据传,现代诗人所创作的那种实在的东西,却冒犯了萨拉·帕林③在上一次选举中不断赞扬的每一个“真正的美国人”。
  然而,在我担任桂冠诗人一职期间,我发现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真实的。在学校每年开设文学课程似乎较少的国家,在极少数人读书、大多数出版物上愚昧无知极度盛行的国家,诗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被阅读、写作得多。如果不相信我的说法的人,应该去瞧一瞧互联网上那些现成的东西。网上的这些人,似乎下定决心要复制每一首用我们的语言写成的诗,他们究竟是谁呢?他们又在哪里挤出时间来做这件事呢?难怪我们这个国家的离婚率那么高。我甚至不会去描述成千上万个博客、网络诗歌杂志——既有严肃杂志,也有那种任何人都可以贴一首诗上去的杂志,而那首诗可能是他们的8岁女儿因为自己养的金鱼死了而写的。那些不断给我发邮件和写信提醒我的人,就是那个世界的一部分。他们想要我宣布我要实施的、让诗歌在美国更为普及的计划。不同于我的那些奇想频出的前任,比如提议在美国的汽车旅馆房间里把诗选与《基甸圣经》放在一起的点子(约瑟夫·布罗茨基),或者促使日报刊出诗歌的点子(罗伯特·品斯基),我感觉目前诗歌的状况良好。我能看到的是,相比我们历史上的任何时期,诗歌都得到了更多地写作,更广泛地阅读。
  接下来的一个明显的怀疑,就是这样的情况又有多大的好处呢?好处出乎你的想象。美国可能在其他方面灭亡,而好诗却时时继续问世。尽管如此,如果现在诗歌被更多地写作、更广泛地阅读,那么肯定是它满足了一种深层次的需要。这些美国人不像他们的邻居,似乎不愿在教堂中寻求拯救,除了在诗里,他们又会到哪里去传达自己所感受的人类困境呢?到哪里去找到一个关心艾米莉·狄金森和比利·柯林斯④的作品、思想相似的人群呢?如果要我概括我作为桂冠诗人的体验,那么我会说,关于美国,其他一切都不及它的诗歌更有趣、更有希望。

注释:
①美国东部一州,诗人长期生活于此。
②美国中西部一州,托皮卡为该州州府。
③美国2008年总统选举中的共和党副总统候选人,曾任美国阿拉斯加州州长。
④当代美国诗人(1941-)。



诗往何处去?

  这是诗人们经常被人问到的问题。迅速的回答是不往什么地方去。你在想:这不可能是正确回答。你读过许多关于诗人在林中散步、在干草中交媾甚至穿过地狱观光旅行的诗。非常真实。然而,即使是诗人在战斗中,他们也很少脱掉自己的拖鞋。难道荷马的盲目没有证明我的论点?我打赌,每一个目击过希腊人和特洛伊人相互屠杀的记载的人,目击过奥德修斯巡游地中海的奇妙历险的人,都被那位正在等待其妻子给自己端来午餐时的荷马虚构过。
  当然,很多诗人会否认这一点。在美国,我们敬重地说到可信的经验。我们写那种自己的父亲带我们去钓鱼,又让我们把小鱼扔回河里而让我们心碎的诗。我们甚至告诉读者我们开的哪种车、其出厂年份和款式,以便给予读者这样一种印象:诗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是因为我们认为自己是蹩脚的新闻记者——就像他们一样,只要有故事,我们就无处不去。千万不要相信这一点。正如任何诗人都能告诉你的那样,一个人闭着眼睛比睁大眼睛看得更清楚。
  或许你在问自己,我所声称发生在诗里的大多数事情根本就不是真实的?远不是那样。它们当然是真实的。只是诗人们不得不浪费很多时间来到达真实。请看看我的例子吧。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了我去世已久的祖父。我湿润的眼睛看见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年,拖着假肢在院子里四处跛行,把玉米扔去喂鸡。我想起他当时养的那只杂种狗,我还把它写进一首诗里。院子里甚至有一辆生锈的旧卡车。太阳西沉之际,祖母在炉子上忙着做饭,祖父则坐在厨房餐桌边,思考着他一生中奇特古怪的行为,本地足球队教练的糊涂事,炉子上的大豆汤散发出来的气味。我喜欢我迄今写在纸上的东西,那一夜,我确信我有一首诗正在形成,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对那首诗并无把握:日落过于诗意,对祖父、祖母的描写过于感伤,因此不得不删掉诗中的很多内容。几周后,因为我忍不住反复修改那首诗,我就得出如下结论:那只躺在院落中的老狗被啄食的鸡群包围,公鸡是我的最爱。太阳高悬在天上,一棵樱桃树在开花,而祖父则从诗里完全消失了。通常,我不知道一首诗是否会诞生。只有上帝知道,我尝试不去插手他的事情。我拉长耳朵,盯着空白的纸页,直到我想起一个词语或一个意象。诗里不真实的东西可以被实现,我大概学会了那种艰难的方式。那让写诗成为一种不确定且经常激怒人的事业。同时,除了等待则无事可干。等待之际,艾米莉·狄金森望着她窗外街对面的教堂;而我则望着我窗外早早降临到积雪深厚的田野上的黑暗。
  威廉·赫兹里特*写到:“诗歌居于它自己的乌托邦之中。”你希望一首诗终将起源于吞吞吐吐,然后进入外面的世界,使一个十足的陌生人信服它所描写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如果幸运,那么它甚至可能与他们上床,或者被带到一个热带岛屿上去度假。一首诗就像聚会上的少女,亲吻每一个人。不,一首诗是一个秘密,被从未相遇的人们所分享。较之其他艺术家,诗人耗费的大多数时间是在黑暗中搔首,迷惑不解。那就是他们所偏爱的旅行是前往厨房,看看冰箱里是否还有烤火腿和冰啤酒的原因。

*威廉·赫兹里特(1778-1830),英国著名散文家、文学评论家。


我的秘密

    “我因为懒人而极端勤奋。”
       ——威廉·迪安·豪厄尔斯


  所有作家都拥有自己的工作方式的某种秘密。我的秘密就是我在床上写作。也许你在想:那有什么了不起的!马克·吐温、詹姆斯·乔伊斯、马塞尔·普鲁斯特、特鲁曼·卡波特②以及很多其他作家也如此。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甚至把索引卡片放在枕头下面,万一在哪天夜里睡不着觉,想要工作的时候,就把它们拿出来查阅、参考。可是,我未曾听说过有其他诗人也在床上写作——不管事实如何,比起用圆珠笔在你爱人的后背上潦草地写一首情诗,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更自然呢?真的,据信伊迪丝·西特韦尔③曾经躺在棺材里面,为了面对白纸的更大的恐惧而做准备。大概我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罗伯特·洛厄尔④躺在地板上写作。我偶尔也那样干过,可是我更喜欢床垫,奇怪的是,我从不曾被睡椅、躺椅、摇椅或任何其他种类的舒适椅子所诱惑过。
  由于某种原因,我从没把这个秘密告诉过别人。当然,我的妻子知道,我们养过的所有猫狗也知道。其中一些猫狗会跳上床来,在我身边打盹,或者当我突然移动,从一边转向另一边,偶尔无意间撞上它们,匆匆把什么词句记录在我拿着的小便笺簿或笔记本上,它们就吃惊地看着我。我并不喜欢在背后垫着几个枕头而坐在床上,前面还摆着一个小几——就是仆人给卧床的富有老女士们端来早餐的那种小几。我躺在乱七八糟的床单和床罩中间,记录的纸页、废弃的草稿、我需要用来查阅的书籍一片狼藉,有时我还露出一些半裸的身体部位,我清楚,这显出一种不舒服和愚蠢得难以置信的人的外表——这样的人要是有理性,就会起身越过房间,走向小书桌,那上面仅仅放着一台关闭的轻薄优美的笔记本电脑。
  安德烈·布列东⑤在他的一首超现实主义诗里面这样写道:“诗如做爱,在床上写成。”我在青年时代就读过这句诗,还被迷住了。这证实了我自己的经验。当我有了创作欲望,我除了采取水平俯卧的方式,就别无选择,如果我在几小时前就起床了,那么我就要赶快上床。对于我,沉寂和噪音没有区别。在宾馆,我把“请勿打扰”的字牌挂在门上,挡开等着打扫房间的服务员。让我窘困的是,我常常选择放弃观光和参观博物馆,因此我才能待在床上写作。正是这种非同常规的性质吸引了我。让人感到自己干着全世界都反对的事情而进行创作,最让人满意。因为对于我很神秘的原因,当我斜躺着,我在想象上就更富于冒险性。坐在书桌前,我无法阻止感觉自己正在扮演一个角色。你可以说,在詹姆斯·塔特⑥写的这首小诗里面,我既是那只猴子,又是那个在对猴子做实验的疯狂博士:

教类人猿写诗

他们没有多少麻烦
就教类人猿写诗:
首先他们用皮带把它捆在椅子上
然后把笔拴在它的手里
(纸张已被钉牢)。
然后布鲁斯派尔博士躬在它身后
轻轻对它耳语:
“你就像神一样坐在那里。
你为什么不试着写点什么呢?”


  在床上写作的习惯,自我童年时期就开始了。像所有正常和健康的孩子一样,每当我没完成家庭作业,我就常常在早晨假装生病,而此时我的母亲已经为上班要迟到而抓狂。我知道怎样巧妙地处理她塞进我腋窝里的体温计,将它调到足够高的温度来吓唬她,让她命令我待在家里,不要去上学。她一边出门,一边大声嚷嚷:“卧床休息吧。”我认真服从她的命令,度过了我记忆中的一些快乐时光,或阅读,或做白日梦,或小睡,直到她下午回家。可怜的母亲。可是在她去世后,我震惊地得知,她在30年代差点嫁给了一个远在巴黎的塞尔维亚作曲家,而那位作曲家则常常泡在浴缸中作曲。想到他差一点成为我的父亲,既让我惊恐又让我愉快。我会在床上匆忙地写诗,他会在浴缸里作曲,而我的母亲则会尖声大喊,让我们其中之一下床或从浴缸中起身,到外面去倒垃圾。这也许只是一种巧合。
  在过去的数个世纪,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尽可能久地待在床罩下面让人感觉美好,而今天,在房子里的其他地方,有那么多令人舒适和娱乐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即使对于像我这样的人,也不那么容易在被窝里待很多个小时了。夏天,我可以躺在树荫下,聆听鸟歌,聆听树叶发出梦幻般的柔和音乐——可那正是麻烦:对于我,背景越是优美,我就越是厌恶任何作品。让我日落时置身于一个俯瞰地中海的露台,则永不会让我写出诗来。
  在我生活的新罕布什尔,有5个月的积雪和险恶的天气,你可以无聊地发呆、看电视或成为作家。如果不是在床上,我选择的下一个写作之地就是厨房,那里弥漫着烹调气味。炉子上某些气味强烈的汤或细火慢炖的肉,就是我需要获得灵感的一切东西。在这样的时刻,厨房环境提醒我写诗多么类似于烹调。从最简单,也常常在表面上最矛盾的配料和调料中,你采用经过试验而证明极好的食谱,就在那一刹那调制出某种东西,做出容易忘记或容易记住的菜肴。留给诗人所做的一切,就是加上一点欧芹来装饰自己的诗,并将它端给诗歌美食家。

注释:
①美国作家(1837-1920),曾任《大西洋月刊》主编。
②20世纪美国小说家(1924-1984)。
③现代英国女诗人(1887-1964)。
④20世纪美国诗人(1917-1977),“自白派诗歌”的代表人物之一。
⑤20世纪法国超现实主义诗歌领袖(1896-1966)。
⑥当代美国诗人(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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