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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东诗歌作品研讨活动部分参考资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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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坪 发表于 2016-8-30 23:09: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王东东诗歌作品研讨活动部分参考资料(一)



云,揭开我头上的伤疤
让我丢弃我的血脉
去看那玉米长矛、红色印地安人的国度

可是我怎样诉说?——
是怎样的一朵云(轻飘飘的)
撞伤了我的脑袋?

2004
我感到不适……
胸前压着一块磐石
光洁无比,顶端
没入了云雾
胳膊刺痛,压痕累累
我用力翻了翻身
磐石,訇然倒塌
凑近了看,原来是
一段虚无的铭文
隐现在草丛里
诗产生自不安。诗是
我的疾病,犹如
从药草推测病人的
症状。我吓了你一跳吗?
在我的病历上写着——
曾同一朵云同寝
被其无故压伤
——我要为我松散的新诗辩护?
所谓自由,就是 与一朵云同寝,被其无故压伤
2004  
空椅子
一张椅子支起了脚尖,倚在
另一张椅子的肩胛
吱吱,你听见椅子的腰肢
逐渐支起的紧张,向
天花板的静寂
                  那儿,壁虎凝息
绿化为蜥蜴,如同骰子
匿迹不见了,仍不能取消偶然
电线供认出白灯泡。椅子
开始显得古怪:模仿
臃肿的歌伎陶佣,吹起春情
荡漾的喇叭,如唐朝
鼓圆了它类胡族的腮帮;坐视
两个时间的弄臣,有点滑稽
而芦笙吹破韵律的白肉
一张椅子顶住了另一张
用骨头托住它的肌肉
相互依偎,一对绝对的情侣
亲密的道具,温暖的
手套不及高跟鞋纤细,美丽
有压力。惊惶地回过头来
风情万种,女性的眼白,觊觎
蛋清与蛋黄,性别的鸡尾酒
彼此抵牾,一对相对的政敌
用爪牙探听空间的虚实
而当你扭过脸,一头撞在
八点钟,心想,完了。
阅览室,书页掀动空白
在过道里,管理员拎着钥匙
练习燕空翻。确实,燕子飞过窗口
椅子的组合并未轰然倒塌
并未彻底溃退
一个是形而上的亲戚
上面写着:注意,油漆未干。
另一个是未来的女婿
屁股着火了,由于闷坐
椅子坐下来,坐进冬天和火炭
和雪,两张空椅子在秘密交谈
20052
(献给张枣,“椅子坐进冬天”系张枣的一首诗)
主客之杯
凫游的、谈心的杯子,在水里
如此空闲,由哭泣装满
为了碰见虚室里的花伞
真的打开,不等天色暗下里
杯子更加口渴,埋怨苦苦恋爱的
茶叶,点一支香烟,吞吐云雾
若暗若明,使窗口经过的日月
                   如兔子,惴惴不安
他醒来,而陷入事物的机关
不得动弹,只好等待雪山崩溃
而他仿佛磁铁,周围复活了
在钉子、刀片靠近的呼啸声里
患禁闭症。他们惺惺相惜
用杯子传递手的温情,而
虚室薄过一张纸,他们呼吸
他目光散漫,落在笔尖的空白
有时他认真,妄图互看一眼
就让她因惊讶而怀孕,变得沉重
哦,这可能吗,仅仅通过一个
比喻认识她,哪怕关于红唇?
你起身离席,无法赶上
一朵口衔杯子的云,在述说
               遗落了什么的什么
在谈心中,沉默变本加厉,他们
逐渐孤立,剩下清晰的骨骼
鞭炮声震耳欲聋,但不
包括搓手的女人,受自己
美丽的卵巢保护。虚室为气浪
冲击,万花筒里的景点
隐入幻术,包藏了背包的旅客
他们仍等待遥远的花伞
真的打开,露出里面的器官
有一会儿,他们双双仰起脖子
为蜜蜂的倒刺勾引,去尝试
上帝的血、怀疑和糖。一个囚徒
面对两点钟对撞的杯子
恐惧万分,逃跑,转身面对
仆人似的自我
             棋局,混淆了主客
20059,6
堂吉诃德
我置身在天空和大地之间,经历着
严重的变形,血的头盔深入了云霄
和长矛平行;我已获得老鹰的意志
扑向对方,像扑向虚空里的一只小鸡。
它颤栗着祈祷,撕裂时,双方的幸福
都达到了顶点,好像母鸡将雏鸡喂哺
更高的意志在天空里翔舞。中心的
嘴巴大张:这一切把戏我全熟悉
为了故事,人物必须违背自己的心愿
一如伟大的桑丘•潘,耽于无望的思想
杀伐之心顿起,从书本里抬起瞎眼;
我,行动;只有我配做他奴性的随从。
我,堂吉诃德,宛如一个奴婢!完美的
行动表现,处处出于谦卑的性格。
但我是从他身上引出的一个恶魔!
一条恶龙,在中国的上空时隐时没。
我是他的死,巨大而有训诲意义的娱乐。
他抬起瞎眼,仍没有在黄昏开窍
第二天他光顾了我的处男的天真
精力充盈,我们和太阳一同出发了。
我骑马踏上小径,世人无情地唤它
作驴;作为唯名论者,我服膺孔子。
哦风,风吹来,舒缓了行程的心情
从远处看不见的雾霭吹到林子里
脚下的麦苗飞扬;相对的另一方向
村庄稳稳地落在平原上,像一只苍蝇
明确的风,还夹杂着怀疑论的沙子
从我的头脑悬过,桑丘•潘的头脑
霎时天空布满阴云,我跟随着风
转过村头的石磨盘,看到空气中隐形的
风车,我双眼冒火,是风车擦燃了我!
风里,雨点在飘洒;我大口呼吸着
令人眩晕的幸福的空气。天空的
肺叶张大,仿佛这空气就是呼吸
我冲上前去搏斗,血肉之躯随长矛
磨得发亮,风车是我们血肉之躯的另一形式。
附注:“引出的一个恶魔”及“他的死,巨大而有训诲意义的娱乐”,语出卡夫卡《有关桑柯•潘萨的真理》
200627

海滨公园
我们到来,却怎样好意思
说它在等待?在两座楼之间。
主人的盛情邀请,安排我们住在
第五层,适于观望的地方。
大海静悄悄的,还未侵入
我们的生活,黑暗、但是漂亮的眼珠。
它的腥涩味,还在阅读我们的鼻子,
停在空气里,等着搅动沉闷的肉体。
它是深入鼻孔的头发……
恋爱的痒,不可抑止;太轻松了,你
徜徉在阳台外面,向你奔跑
即可撞上落地玻璃,自我的密封。
你只接受雨点,天使的脚步,
当你在户外,草地、楼房阻隔的天空。
你是孕妇的肚子,被风吹了起来
是这里的树,稀有的蝉声。
只有接近你才能摆脱你,
当我们一行三人,少了一个人
从生活区逼近,在理水者的雕像
光滑的护堤和耸立的石头下倾听你
你却像巨大的不礼貌的嘴巴,一个倾诉狂,
但是,大海,我不是你的精神分析师,
那在更小的石头间爬进爬出的海蟹,
是关于我的洞穴里的实在的秘密。
200681
街道
人群像书页哗啦啦翻动。没有风,
翻动它们的是无形之手。我被冲在了
岸边:像一颗鹅卵石。可是我,
如此开心,笑得鹅卵石的胸口肿胀发痛。
那么,走吧。瞧,那街头踯躅的
唯我论者也许会坚持:我的街道
是空荡荡的。原谅他,他和蔼地向我微笑,
明显已经衰朽。我想,购物多么奇妙,
会购买的人,又是多么高尚。我接着
转向那些粗鄙的贩卖银河的小贩们;
浑身羽毛的女士,嘲笑我的灵机一动。
电灯下,突然跳出龇牙咧嘴的猴子,
把持摊主的帐篷。火炉汹涌着,在另一头,
街道才显得冷清:星空像一面沸腾的锅,
将热气哈在人脸上。我一脸沮丧,
又因看到宇宙的水泡溅落房屋而高兴。
星球如此弱小,就像绷紧的神经。
一点讥刺,就增加一丝寒冷。那女士
给街道增加一点奇妙,想要脱离冬天
就只好变成火焰的球滚到我的面前。
风,一遍遍吹落街道裹着的油黑毛毯。
它瑟瑟发抖,像一条蛇。我听到:大院里的
猫叫声像婴儿的哭声。我与比喻匆忙结盟,
从下一个窗口,我果然听到婴儿的哭声。
在街角,明亮的路灯下,孩子突然欢呼,
为硬币闪耀的一面,不知大人们早就翻过
硬币的另一面;如我在街这头
晃动一下消失,却又在朦胧的另一头出现。
我又遇到了那唯我论者。他买水果,并要和我
激烈地争辩;我不敌,只好逃走。这回,
真的留下空荡荡的街道,鹅卵石的喧嚣。
刚看到的星星,从另一角度就看不见了。
2007113
在花园里
有人在花园里劳动,露出新翻土地
亲切的腥味。
我就是被这个吸引下来,
一心要看清劳动者是男学生和女学生,
还是后勤服务公司的工人。

因为他们都站到了一起:
工人、义务劳动者、甚至许多
树荫里的读者。
一时间,所有的铁锹都停下来,
只剩下鸟儿的叽叽喳喳声。

我也在路边的石椅坐下,
背靠着舒服,尤其对我来说,可以
拿本书,随意看左右石凳上的读者。
蜜蜂嗡嗡着,对于草场
绿油油的思想来说,它们最好

还是去追求头脑迟钝的云彩
泄露一片金黄。忽然有一两个花萼上
摇曳的读者念出声来,不免
有一点鬼鬼祟祟。我昏倦,
我在数自己的呵欠,

羞愧地;黑日头在树梢
已挪移至头顶:这本书,我在别的地方
差不多读完,如今影影绰绰,
不断有关键的字,像
这些义务劳动者开小差跑掉:

直到一位工人出现,才确定下来次序。
他穿着灰色衣服,代替
一位女大学生在树荫下的石凳
坐下,本分地从口袋里掏出——
我看到——肮脏的一本小书。

我猜想,他是有点儿羞怯,
他本来就是谨慎的人,在这里
安分守己,所以才斜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猜想,怕我起疑心,
他掏出笔在书上迅速作了一个记号。

但我就是无法挪动身子,从这里
走开。我猜想,他越看我
越惊慌。真荒谬,我难道在
守株待兔?!他小心翼翼
还舔了一下手指去翻书,适合他;

但也许是在讲排场。我一下子
发现他的苦衷,
他念得很慢,几乎要哭出来。
他的背抽搐着,我想
跑过去,求他原谅,我会对他说:

你不是也有一个女儿,在读书?
他已人到中年。我还可以说:
你不是也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兄弟
在读书?总之,让我们
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啊。
2007
地震
上午,水中树静立着。没有风;我
斜着走入一栋楼的阴影,电线杆在脚下
探出头来——钉子楔进木板——影子,毛线团般,         
而宠物,让女主人心痒,皮肤绷紧了春天。
他走过来,对我说:今天早晨,发生了地震。
在五点二十五分。从另一栋楼的大门出来,
经过花坛和几棵树,路边,汽车停着,
他隐藏起心跳,缓缓步入这栋楼的阴影。
全身披着翘翅的阳光。圆柏疯狂,脑袋贴紧地面
想保持理智——昨夜,它肿大矗到月球——冬青叶
擦亮他的眼神;他认为,他已睁开噩梦的双眼
看着我。但是,我睡得死,醒来也晚。
在报栏站了一会。报纸皱巴巴的,玻璃也脏,
我走开,没得到想要的启示。有点不妙呢,竟然
带来了阴天;我问碰到的第二个人:今天地震了吗?
似乎带着点沮丧,又有点自我嘲弄的意味。
那人在一番省察后——我必须说,他很警觉——
猜中我的心思:他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语含不屑。
但我同情他,白天睡觉也要戴着眼罩,极小的
噪音使他惊醒,头来回窜,像把衰弱的螺丝慢慢拧紧。
回到住处。我打开电脑搜索,一片空白。脑中
也一样。毕竟,这里不是震中。我望向
窗外,风景没有不同:一副风景画,永恒的艺术,
尤其在异象发生后。晾干的衣服搭在那里,
安稳得异常。我昏倦。不再好奇。但第三个人进来
谈起了地震,像要给打瞌睡的我提神。并让我
不要去操心语言的力量,和影响:地壳运动从没有
一刻怠惰,停止。是啊!他说,我用手拉住
床头,可是就像周旋在大海的涡流里,身体
向旁边推移。一本书晃了晃,终于从书架上掉落。
2008311
窗外
一艘船航向我的鼻头,隔着一绺发髻
桅杆一样,错过天边的蜜穴,夕阳似
奔涌。她坐在中间。但首先,
一只船从左边的窗航到了右边的窗。
而和时间无关。
亭子移动了几米。
我一共看了三天。
船散落如木屑,在墨斗旁;几个人游走,
弹片似地,揭开本地树的伤疤,
燕子睡眠般轰炸,歼击机催开花朵。
钓鱼人困觉,够着头,期待水雷
搅乱表面的平静。要不就怀揣定时炸弹,
引线呢?用她的发丝!柳丝
从眼里分泌而出,
                   钓丝引鲫鱼(急鱼!)上钩。
她的心的计时器遇到了一次堵车,
一次操纵杆的风暴,钓竿控制不住;铁塔
注视着,传输电的巨人在田野举起双臂呼号。
革命家患上急症,准确地变成恐怖分子,
俩小孩踩着旱冰鞋,从天空的沥青
跑道滑落,冒着白烟。鲤鱼安稳地
站在了湖心,向人们点头致意。
自深处,湖水喧响着儿时的滴耳液
治愈我混沌初开的中耳炎。对着湖水阅卷,
她发现,崇高这一道名词解释题,学生们
几乎都能得分,如果不是得分最多。
……湖水和根震动着涌入了室内,让你想起
一个眼球外凸、总是从镜片后向上
瞥视、向上看的鹰一般的友人。
这是说,你站在他的身后,
……躲着地球,
和其他什么。
20084
出游
我们的心情,就像途中的漫水桥
经过抑制后慢下来。反而提醒
我们在爬山时会遇到野猪
受伤的野兽诸如此类。遇到鹰在岩石上
晾晒甜蜜的腐尸,过冬的腊肉;我磕磕绊绊
走出灌木丛危险的签名:我停留在根部,
但你嬉笑着,采摘了我心灵的浆果,遂我所愿。
重又在上游变得欢快。
在山涧变成小雨。
在巨石下
泥土的阴影里变成刺猬。
在水潭里变成乌龟。
我站在巨石上照相。
压弯了野草,在羊肠小道
我怀念那条蛇,祝福我,在夕阳里起舞,
刮起了风……
2008107
文学教师
他悔恨自己学习文学,这真实吗?
桌前,一阵低眉,但不能沉浸太久,
像面对一个人会变成鞭子的影子;
想到:它也许会竖起来抽打。想想,
不是吗?花费一生的时间,掌握了
表达的手段,得到形式,却丢掉内容。
而且谎称形式就是内容。但是自己
的确相信。为何不学实际?难道
他早明白自己不会撼动世界?不,不。
他是啄木鸟。如果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
文学评论家,也许会多出一个恶讼师。
问题是,他想要实际,却又实际不起来。
左右他的还是趣味,迷误他的也是,
就如夕阳在他的后背,每天将他洞穿。
负罪感有增无已。他几乎想去咒骂:
世界是一个愚蠢的,美丽的妇人。
当着学生的面,它是否构成了
一种强硬得如同面部肌肉的训诫?
2009629
误入
(己丑年九月十五日,雪
下了大半天,下午三点才停
但,比往年提前一个月。
朋友叫上我,拍一下雪景。)
那边是东吧!我指着
越升越高的月亮说,从东方
月亮的清辉投在湖面上。
我们的车正绕着湖行驶。
湖水几乎与岸齐平。
附近的村子在路边
拉上了拒绝的铁丝网。
我们的车无处可去。
停留在路边的大院里:
纳兰性德故居未对外开放。
任我们从小门进去,
穿行在寒冷的巷道中。
屏风上的诗文和说明
冻结成了黑暗的暖流。
尽处,竟然摆放着一个花轿。
我向左突进,看到屋檐。
有一点迷惘,我回头
撵上了朋友。为了认清故居主人,
我想起李商隐,一会又想起李煜
但其中的相似性又一一被我否定。
我看到他在寒冷的阵列中走来,
灯火通明,他是皇帝的一个侍卫,
在重重甲兵下,护卫着自己的心,
而他的爱人早已死去,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
——给老寇,和家坪。
2009113
对失眠的安慰
应该可以找到黑夜的栏杆
——凭靠,给自己找到凭据。
像脑后长着两只眼睛。
而失眠,像一场奇袭。
星星的漂泊没有终点,就像家
也许只是天空的一个隐喻。
不应认为——道路
拐弯处——是天堂。
失眠是好的,就像睡眠
这一点就像公文里的结论。
眼睛像一双油灯苦熬着,
接触事物才能得到休息。
就像在悬崖呆了一晚,
天亮感到后怕。
回到一次登山,没有栏杆保护,
只有鸟蛋里偏僻而仄斜的宇宙。
在早晨,听到鸟羽的摩擦声,
稀疏而辽远,像远古;
就像没有被母鸟咬死的小鸟,
讲述一个复活的故事。
2010114
失眠
在异国花园里漫步,
一旦停下来也会感到疲惫。
从双肩,隐约传来疼痛,
由于仰望天空太久而负重。
用两眼间的尺子来量宇宙,
犹如爱上美女的不智。
一只骄傲的鸟对你点头,
忘了向土地通报你的到来。
只有耐磨的脚趾,和脚底
还沾着故国的沙和记忆。
一切事物都有个结尾,
有人被放逐在伊甸园里。                           
2010122
告别
在江阴,与柏桦饮酒,怀念张枣
在人人都张开大嘴咬走一块的圆桌旁,
碰到,没有遗憾,仍然寻找着对手……
用双手较力。人人都走了,只剩下他
操心着,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准确,椅子里坐着的人会麻痹
落一身灰白。墙:恶魔向外吐钟表。
我们的酒,不往天上飞就洒在地上
有人按住我们的手臂,喊着:一往无前!
映出镜里,淘气的形象招引我:仍然
是生猛的你,脑瓜发亮钻进肥腻的花朵。
饕餮着,跑过了桌子上无边的祖国。
不小心跌落在桌下,这里属于你,死者。
我和他一起在看。但,你的儿子叫张灯,
桌面下,才是黑暗的桌布,笼罩一块空地,
那叫声,触动麦田,伸出你犹豫的手……
在桌子腿的疙瘩里,你双手捧出了杜鹃。
2010429

那看不见的,为看见的咀嚼着:雾中,一只野兽也敢于向太阳挑衅,毛茸茸地攀爬着按压着推挤着高楼大厦,将矛头刺向天空。
当它看到自己颅后的黑暗,它已溶入为太阳捕获的光明的死亡之中,而成为一堆人人唾弃的残渣。脚趾踩着平静的书页。
与野兽的行踪若即若离的是我的思维,雾一样没有形状,无尽的对话保持在更高的地方。
201111
图书馆
一种声音,从野兽的头颈发出
弥漫了空间,吹入我的神经。
这是即将捕食的恐吓的声音?
还是出于交合,欢乐的声音?
今晚,它从书本的镇压中逃脱,
还是由无数作者的幽灵放出?
那些正在放牧的幽灵,放牧着的幽灵,
在灯光下,在这黑暗的野兽体内相遇。
它的身影无比轻松地跨越书架,
在角落憩息。灰尘加重它的鼻息。
它慢慢靠近我的脑后,无论怎样
都出于天意,白纸上看不见血色。
一条蠹鱼爬动,消失在书页。
也许——我是否敢说——是我
撑开了那片天地:野兽的上颌与下颌?
我惊惶抬头,上下四方,除了空气
无非是书,书架,书架,书。
我的一点爱,一点恨都影响重大。
怎能不慎重:一种偏好让书架散架,
那是重力也没有做到的倾颓……
20121120
墓园
松树和柏树,繁茂而多;直立着
带来温暖。这儿,赶走了空旷。
年轮增大了墓园,将来人挤在
边缘:但还挣扎着去看那些涟漪。
带来赞叹。不停转悠,却不会
掉进脚下的土地,索性消失。
而抬头望天,也不会从此飞升。
……鸟儿合欢声,倾倒了碑石。
当黄昏降临,本来极少的人
来不及扩散,天空可会感到逼仄?
还是兀自梳理发辫?自由自在?
目光最终落在枝条分叉的地方。
又欢乐又疲惫,如此缓慢的时光
漫步在梦中,补偿我昨夜的酣醉。
一个老人拉住你占卜,而几乎
没人能在这里待上完整的一天。
甚至半天。但,是什么吸引我们
在金黄的山上迟疑,谈着这里?
一路谈到这里。在这里遇见一位
朋友,不曾谋面,但熟悉你的文字。
第二次离开这里,胜过初次来到,
意味着对冥府拥有了某种权利。
这里放下我们高傲的嫉妒,行走在
说着俏皮话的松树和柏树间。我想到楷树。
201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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