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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铎奖参赛: 民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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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明 发表于 2016-6-10 05: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居明 于 2017-9-19 19:16 编辑

            民殇
                    王居明

第一章:家史
一、废墟
二、邻居
三、母亲
四、父亲
五、腐根
第二章:纸魂
一、魂
二、问路
三、灵感
四、民生
五、祭魂
第三章:孤舟
一、自问
二、纸船
三、贼船
四、河灯


            第一章:家史
一、废墟
1、
就不呜呼天地洪荒了,调子太老
精华,国粹,国学,一切都化了
大而化之。圣人的帽子
纸做的,写上大字戴在头上
涂抹,纸最好的命运
虽然暗无天日的黑,比手纸
是最为高贵的政治
牛鬼,蛇神,公元前的神话
腾空莅临凡尘
乾坤,和朗朗联姻
太阳的烈火光芒,惊天地燃烧
比黑洞还黑的眼珠,没有一道光芒
能和活物联系


文字动了手术,砍掉自认的多余,用强拆整容
没有了书写时潜移默化念及苍生的叮咛
只是发着承传的声音
轻骑的文字
变了队行的表述
不再称“朕”和“王土”了
这些都被统统印封
会死吗?不会死
它们,是修炼千年的妖精
道行很深
印封,只是封住了它们的体形
出窍的鬼魂,事前就依附了人身
那个被称为公器的巨鼎
一个人,想动就做了移动
家里的器皿,换个位置
寻找新颖

大王旗,换的眼花
没有人在乎那随风飘扬的玩意
城门口上那把无影刀,不知会斩下谁的头颅
人们默默地在猜,只要不砍下自己的头颅
猜的游戏,也是乐趣
再猜个上下五千年
吃的还是米
喝的还是水
人民依旧王旗非

万国园,火烧和不烧
没有人会给每一位国人,一杯免费的早餐奶
高悬的明主,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
能抗拒独裁和霸权臀肥乳丰的诱惑?!
生和死都是都被握在手中
马戏团里,狮子和羊都会意驯兽师的手势和声音
它们,无法成为人。共处的偶然
被看成铁律以身验证
羊死,食物链不是真凶
谁又能把命运改写?
吃什么,喝什么,想,已算不上智商
腐烂的土壤,不是沃土。只是
硕鼠更肥!
自焚者,没有变成凤凰
自杀者,只有化成骨灰或一堆孤冢
谭嗣同,“我自横刀向天笑”
只有刑场的看客,如鬼,说着热闹
没有人谈论热血!!!
只有牛头,甩辫
大清还是大清

2、
这个世界,没有神仙
我们,却要敬奉神仙
神仙左右着我们的举动和言行
手一挥呵,雨就打着水花
没有人读懂水里鱼的讥饿
贪婪的心,能容下贪婪的水
容不下成龙的鱼
总是善跳者先死
都在水里,龙用禁区完成神威

生存,骨髓里唯一火热翻滚的岩浆
熔化痛苦,熔化绝望
肉体炉堂内燃烧着活着的欲望
造着淡淡的希望,血液流淌
活着,神和苦难同体共存
仰望苍茫,闭下无奈的双眼
黑夜的画布上,满眼星光
神坛,允许民众自慰的地方
大禹的儿子,硬生生地坐在这个地方
看着民众自慰的安静
用人的声音,翻译神的思想
点燃权利的欲望
人血浸泡的财富,饯行前进的文明
饮了人血的文明呀,今夜你和谁同床

3、
姓氏,演绎着你方唱罢我登场
大王旗,色彩不减地涂着
姓氏的辉煌和欲望的定位
神坛的供桌上,供养着一颗
永不开光的私心。
穿一件民生的衣裳,
造一座社稷的大山
压住民智,腐化民主
玩着屡试不爽的老千
妓女把男人的精液用套子盛装
垃圾桶冷淡地不谈育人
快感的呻吟在做演技训练
取出口红,瞄准下一个不幸的男人
手刃的鸡,让猴子听懂了人语
就是不敢讲出人声
那会成精,鬼神公愤
打一则匹夫有责的类似广告语
鞭笞饥寒贫弱的百姓
它们,是炮灰做的,可以垒成长城!
涂炭贫弱的生灵
还了他们的原形返朴归真,
以炮灰为幸
洛阳纸贵,炮灰无需标签

红烧肉的味道,真的很美
一般人不会告诉这味道的秘配
只有阉割,才能证明拜师的真心
也只有阉割,才能入门
想着忠恕,念着慈悲,思着感应
那洋腔里有着男女的混音,为权配音
沁园春,用横飞的物价,跌停的股市,访民和失业填阙
风流人物,在玩车震

4、
地平线处,太阳升起
天与地,早已完成了合谋
从此,天高地远
民主,公平,正义,
成了生生不息的呐喊和呼唤

有人自诩,自己就是太阳
与地斗,俺是农民,
以地为生。
只有用感恩的心,精心饲养土地
它给了我生命延续的口粮
与天斗,俺命如草,爬地求生
它给了我直立行走的空间
只有用感恩的心,远而避之
我无法给出它的标高
算出它的面积
无心指控它的野心和企图
活着,就是荣沐天恩

风雨,雷电,黑夜,寒冷和雪飘
女人的经期,不语而至
自诩的太阳,以口吐制造的新词语句
做足沽名的卖点
编织天边的云彩
点燃寒冬里漫漫长夜的梦
取暖过冬

二、邻居

1、
阿成在家里窝了一个冬天
他没有找到要干的活儿。新闻天天都新鲜
上一刻刚学会,这会儿又是不对了
一个泥瓦匠的农民,更多的时候
望着田地里没有气色的麦苗
这希望的田野,只有寒风掠过

路上的粮食,在梦的灯光和音乐下
时髦的T台,竟着掉价
玉米,一元一的洪峰留成记忆
八毛六的水位也已退去
八毛四的峰值拉着神经
看你卖不卖。太阳就这么阳光
不卖,是生命延续的口粮
支撑家的笑脸靠钱滋养
卖了,就卖了唯一佐证的地位和尊严
换到的,不是钞票
是市场里一个信誉的纸质证明

2、
活着,草用泪擦着踩在上面皮鞋的信誉
闪亮着他人的一举一动
早就没有信誉可言
信誉,一个难得的岗位
霸着一个水口,奇葩地证明着
证明:爹就是爹,娘就是娘
是谁不放心谁,还是谁一直手淫
或者一直意淫
他们造就了秦皇汉武
他们修造了长城
他们成就了唐宗宋祖
他们,推倒一座座庙堂
建立一个王朝,如此的往复善变
在清朝,他们留了同一发型
只为换取良民的确认
贼人,自有贼人安心确认的途径

贫弱,狩猎者眼中的驯鹿
狙击的位置一旦“十”字锁定
翻身,难于上青天
手指决定了生死的命运

3、
尊严,八旗子弟手里的笼,肩上的鸟
只有贪婪,摸着肥臀寻找丰乳的路径
沉与浮,问谁都可以
就是不能问目不识丁的苍天和大地
智商,它们只是用一定位,不用二定位
信守天高地远前的合谋
天健地坤
它们生着一切,埋着一切
沉浮,鸟都会说出唯权是主
放弃,就沦为他人的奴仆
冷,需要加一件衣服
只有这纸质的钞票出面
献了纹身的精身,验明正身
才能证明加一件衣服的诚意和决心
“人之处,性本善”
猜疑的劣根,源于用人的声音
翻译神的思想
用自己的智商,改了神的道行

4、
我的穷困潦倒,才能触及他的G点
他需要我的目光,仰望成环在他身上
他要站在供桌之上,不做翻译
告诉你,神离他很近
那体面的一站,虽然很短
一生只为这一天
多少人,又有多少代人纷挣圆梦

夜空的星星,光亮闪闪
它们之间,隔着的是光年!
那流星,常在它们中间飘闪
常常贴着八方支援的善意标签
朋友,那是一场灾难
别用灾难考量爱心
八方支援撑破了红十字会天堂般的墓塚
八方支援的宣传,掩盖
基因先天的缺陷
良种,可否燃起你羡慕的火焰
你不姓赵,人神知道
绑架的安全
自己的钱为他人花光还要露出一副笑脸
神呀,从你神游的路径回归吧
我们跪拜着磕碎黄昏,磕破黎明
民在神不在。神呀,发出你的神力
抗拒风雨
手里把玩鹤骨的高位老者,念着阿弥陀佛的声音
谁的葬礼这么隆重

5、
阿成的话语,接通我切肤的寒冷
我用血的温度暖着他的声音
我走的端,行的正,
何惧夜半鬼敲门
我没有把贫弱的人看成暴民
看成恐怖的游兵
这是我的国土,我怎么长不出
草木皆兵的预防和恐惧
那些仰望的人们
欲望双眼的火力布满C罩杯和D罩杯
伟哥的药引是一次次把超短裙的尺寸裁短
谁把生死相切的极限放在心间

一夜间,都市的大街小巷
乡间的田野,土路上的人们
都中了谁的蛊术
都是一个统一的口径
今年是五十年来最冷的一年!

三、母亲

1、
这五十年前,不就是1965年么!
我没有出生在那个年代,
可我有切肤的痛!
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我的亲娘,生我养我的亲娘!
(这里,免了我娘就是我娘的证明)
泪水里,走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娃
在日本铁骑踩踏的战火燃烧的中原
当硝烟依稀的消散,内战
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她跟着老乡,从河南的扶沟
逃到了陕西的关中
开枝散叶,绿树成荫
清寒里煮着温暖的慈颜

在国统区的村庄
进口的神话
总被几个游手好闲的村里人和外乡人
用刻画在墙上的奇怪符号
秘密地碰头聚会
不识字的地主,抽着翻过国军封锁的北山来到关中的大烟
报纸反拿。问及张学良和杨虎城对陕北的战事
嘴里说着凶凶凶,耳朵里讲着日本飞机轰炸宝鸡的声音
没有人在乎会长出一片天
人们只对土地早晚焚香
企盼有个好的年馑,好的收成
抓壮丁的声音穿过村庄
村子里就没有姓赵和配姓赵的人
扶眉战役的枪声,驱赶着村子里的妇女和儿童
躲进北坡的密林土洞
战争,欲望的火拼
用他人的生命分享个人的射精

2、
一片红的中国,风雨和昨天的无异
只有风雨里熟悉的声音
总是引领无法捉摸的颜容奇新
跳着机械生硬的国产探戈
敬献忠心
庞大的摆幅和走姿
撞碎了经朝的庙门
毁掉,真的是为了建设吗?
经朝的民蓄,怎么就成了历史的垃圾
砸了旧的桌椅,席地围坐着原始人的和气
红色的火光中,无知和愚昧两个美女
学走猫步

家里的铁锅砸了上交
粮食这个淫棍
锅里才有它撒欢的快感
上交的粮食,被阉割了的暖巢的女人
腐烂和麻木,苍老着容颜
饿死,从“朱门酒肉臭”里拖出的尸骨
留他怎么嗅红烧肉的香味
私欲的终极,就是遁入魔道
逆心必株,成了天经地仪的信条
江湖何曾灭?

大鼻子,蓝眼睛,络腮胡
强硬地讲一口自己不改的方言
多少人以为听到了神的福音
不计路途的艰辛和遥远,寻求归依真经
归依,早就有预谋和企图的野心
归依,饥饿里长出的投机
归依,躲风避雨的私心地
用早请示,晚汇报的殷勤
期盼封神
神在天堂,人在地上

3、
母亲,我的亲娘
在家里喂养着孩子的母亲
一个三十岁左右善良的女人
就被同院的恶棍打的昏死
在大队的医疗站的医生的救治下,
命保人疯!
公社,生产队
这个进口的高档神毡
神形兼备地启动飞天
毛鬼神爬在了上面
腾起了云,架起了雾
一夜间,村民们的屁股上有了尾巴
摇的很欢,把毛鬼神供为神奉
毛鬼神,不是神
更不是人!
公社,生产队
这个劣技克隆的怪胎
让这个恶棍不止一次地当着生产队队长

在我有记忆和别人对我娘私语的声音中
我问父亲,疯子,可是我娘的名字
父亲苍疚的眼神,闪着哆嗦
隐衷的语言,闪着至死内疚的泪光
一个男人,望着幼小的儿女
没有神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父亲伤痛的隐语,
模糊了我的思维
僵直了我的手指,至今无法弯曲
因为这会算出我娘的年轮
人疯,还是鲜活的生命!
父亲无奈的述说,乱弹着我的神经
长出我对数字有了抗拒至今
因为这会划深我娘被打疯的年轮
血,远比水浓!

四、父亲

1、
在那个工农兵的年代,
大字不识的父亲,找人给当兵的大儿子写信
生产队就扣了家里的口粮一年不发
父亲含着泪说:“险些饿死全家人!”

爹,地狱无门,你去了
一个贫弱的农民,由不得你
我娘被打疯,你拧成了皮鞭
躲在地狱的黑暗中,抽打自己的灵魂
激发灵魂的暴力萌芽生根
儿女让你失去了一个男人雄起的机能
爹,你住在了阴间
也将长久地住在阴间
我娘被打疯,你可摸到鲁判的府门
这个地狱里的帝王,
可能忙着和小三上床
可能忙着和下属的女官开房
现在流行现场办公
凭什么躲在没人的地方
掌管他人的死生!

2、
我的眼里,时不时回放你老在世时
“险些饿死全家人!”这含泪的音容
天堂有路,
爹,你在黑暗的地狱
可看清这灯火辉煌的天堂路
到底在何方?
北极星,死在了天上
一直是洪荒时那个熊样

苍苍大地,浑浑宇宇
善地体恤着苍生
恶宇成就了恶棍
畸胎挫骨的年代
打疯母亲的恶棍
把村民口中的风云人物的土冠
自己戴上,自己加冕
防身护体

3、
收到父亲来信的大哥,写信给了大队
恶棍在院子中大骂道:
“仗兵欺人,一封信,就毁了前程!”
父亲一声不吭
当了八年兵的大哥
从部队回到了农村
回到了如来佛的手心
父亲托人给大哥说了一门亲
媒人刚走不久
恶棍顾不上吃饭
过了渭河把媒人追赶
守在女方的家门外
媒人后脚刚出女方家的门
恶棍就前脚踏了进去
不去上下午的工,把大哥的婚事
说吹。回到院子里,得意地说:
“马王爷没长三只眼!”跳蚤,也疯狂地蹦天

4、
的确,马王爷没有长出三只眼
父亲三岁丧母五岁丧父
在亲戚家长大成人
没有商界巨贾的朋友
没有政界为官的兄弟
只有和先祖们的土地,相依相亲
何来七十二般变化
历史从来没有为父亲这般人等
留出一桌一椅
记录草民,往往浪费手工
找几个代表,用一个共同的名称
淹没了个人的存在
存在,再也不是自己的认定
理,都要听进口理论的槌音

父亲无奈地望着太阳
那些磨破耳朵的语句,找不到一句验证
生产队的出行证明,牢牢地禁着父亲
不让父亲去那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
只有用自己的泪水搅拌着青壮年,
灌在大有作为的广阔田地
长出母亲无可昭雪的伤痛
长出民国剪掉辫子的发型
伴他离开人世
“爹,是旧社会的人
留着旧社会的发型
死了,让这发型把爹带回旧社会的地狱
别污了这新社会的地方
爹,腾给他们
爹,是罪人”
爹呀,你在阴间
锥刺儿心
文明,只不过指尖牙獠的饕餮盛宴
铜墙铁壁的长城
没有挡住清兵的入关
坚固奇迹的柏林墙
钢筋呀混凝土,比蛇冷的没有气息
在人的伤亡里矗立,熬不过烈火燃烧的黑夜
倒塌的时候,只有没有伤亡的笑脸仰望苍天

天安门,装裱在天安门
视屏里,枪杆子是吐着火蛇的热血
视频外,乌黑的枪管朝上或朝下,冰冷如蛇
守护着工艺先进装裱的国画
寒窗的眼镜,染着鲜血碎落民间
万里晴空无染,硝烟化丝逃避双眼
只有通过鼻孔拽入心房,结绳记事
郊外,乞丐迷途
枯藤昏鸦如画
田地里长着生存
汗水里长着发展

五、 腐根

1、
恶棍离世的那一天,我听到:
“把那人才给死了!”
慰着草命人无奈的庆幸
死后的墓碑上,深深地刻着:
“德高望重”的自诩
印封千古的美名
历史就这么私心地书写成书

造一间密室,
粘一米厚的门神
文字伪造的现实,
就在事件过后,腐水自流
浸湿的文字,永不干涸
"把名字刻入石头的
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
这是灵验的咒语?
还是务实警钟的鸣音?

2、
这又能把谁惊醒呢
欲望的魔道上,权利
心知肚明的一本真经
谁都会有欲擒故纵的表白和姿态
时新的流感,打着性感的喷嚏
用”长太息以掩泣兮,哀民生之多艰。“
装修门面,察什么民心
回到房间,打通任督二脉
躲在里面,闭关修炼
出关的那一天
享用百鸟朝凤的狂欢

街道的事情,交给了城管
能追就追,能撵就撵
砸了摊子,车子掀翻
这不知损了谁的容颜?!
笼子里不养鸟
就精心地养着人民
人民,被挂在墙上受宠
就丧失了在路上独自行走的能力,
一切都被文字游戏

3、
我娘被打疯,怎么就没人信呢
我没有额含秋月柳叶眉
眉卧一双含情秋水勾魂丹凤眼
鼻子高挑成三点
樱桃小嘴丹红染
手里拿着辟芷
身上挂着秋兰
我是一个农民
汗臭染湿落在身上泥土的男人
从哪儿能生出
长相变态
举止古怪
惹的美人嫉恨
落个高士气愤

        第二章:纸魂

一、
1、
纸里的乾坤,笔知道
入木三分的,不是笔力
是纸的泪水
一生的劳累,奔波,
都化作清明的一堆纸火
把生死紧连诉说

纸有魂吗?纸有魂
它委屈地被挤压在纸中哭泣
它忍着,目睹洁白的身体
被大禹的儿子遗弃
黑色的文字开始聚集排队列阵
用黑白的方式,说着黑和白

不识字的清风
不是翻着书页
翻着地上的人头
翻着大清的江山
为死亡验明正身

2、
奉旨远行的巫阳
至今不肯回归,交差还旨
尘封的纸魂
望眼欲穿地渗出血清

汗牛充栋的汗青
充盈的页码,拥挤着帝王将相天子章
文天祥,你的丹心能够照亮汗青
这符合帝王将相天子章的用稿要求
宫刑的司马迁,民族的什么被阉割
民族,沦为姓氏的你争我夺的产业
可怜无定河边的白骨
没有一粒沙石说着他们
曾经撒着热血来过

3、
霾,古时就已有文字产生
我相信,它有一颗灵魂
通着活着的人心
它的确是个颗粒
那是无名的苍生化作的尘

民生,这个常常挂在嘴上
朝议摆在朝堂
永远不会和帝王的脉搏共振的玩物
看着一个个的帝王死去
看着一个个的朝堂倒塌
只有自己遍体磷伤,摇摇晃晃
在风雨里
盼着新的帝王到来
盼着新的朝堂建立

青山等我已千年
我看青山有几眼
祖先们耕耘的土地
我们依旧耕耘的精心

  二、问路
1、
父亲,一个大字不识的父亲
他是怎么明白西来的梵音
虔诚地早晚焚香,三拜九叩
也没唤醒神通的佛祖
给被打疯的母亲一个公正!

生产队
人民公社
这个伟大时代的伟大创造
为它的千古不朽,
构架出宏大的文本结构
万岁呀
我怎么没有影视里红卫兵的热情
饥饿,音道里的口水也能淹死
没有罪责地杀人无声!

我是与世无争的人
有谁会值得那么拼命
我喜欢看寒冬过后麦苗的返青
我喜欢听清明过后麦苗拔节的声音
我活着,一如溪流无声

2、
如来,你只不过是个印度的女人
生了个有非洲血统的和尚
一个生在红尘中,跳出三界外的人
怎么就管起了阳世间
玉帝呀,你这土生土长的家伙
贪婪至极唯权是才的家伙
无能耻不知让贤的家伙
弄一个外来的和尚如来,度什么苍生
如来真的有心,他会先念及印度和非洲
一个叫娘,一个叫爹
才不在意没有自信
以龙为腾图求罩着的投机民族

崇洋媚外,各国都有文字记载的年代
撕下别人的标签,贴在自己滴血的刀上
佛,比泥巴做的更糟!
民,就是草的化身
再充盈的物质,也没有自己肉体的灵魂!
汉奸和贼寇,
也有法定镀金的途径

大雁塔的实物,到底压住了多少妖精
观音镇定的言语,布施着香火中客观的三餐
讲再多的经,没有救出一个水深火热中的草民
玩权的玩权,贪吃的不知丢碗
淫乱的淫乱,强奸的强奸
只有贫弱无奈的草民铤而走险
都在刑场命丧黄泉
血祭“疏而不漏”!
观音的宝座,不是莲花
是信徒的骷髅头骨
谈爱国,谁最有资格

3、
这么黑的夜,没有灯光
真的毁着过年的气氛和心情
推开家的大门,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我这草民,能算个人物已是不错
不在乎升迁
不在乎有两个陪伴在身边
容脚的地方
就是我快乐的生存
不就是黑么
我脚踩的是生我养我的泥土
这里就是我的家

明亮的灯光
在这黑夜里可以看清往来的行人
更看清紧随人行的黑影
在这灯光之下
黑是黑的吗
白是白的吗
灯是明亮的
为什么常常要举典引经的证明

三、灵感

1、
你相信吗
抽烟、喝酒
是找到灵感的最好通途
也是得到灵感垂青的无二出路
灵感,需要诱惑!

马二感谢灵感
抽烟、喝酒散发出幽微的电话线
如同做法的道士,烟云通天
灵感光顾了他
他的罚款烟消云散,也进入村里书记的候选
那定音的锤,是饭做的!
别说战国争锋,三国乱纷纷
所有的局,都在饭里
什么张局,李局,牛局
摆上桌子,都是饭局

这个全民教育的年代
人们用艺术生活
强奸
省去照会的时间
彩绘了艺术的脸
那顶绿色的帽子
也有耀眼的光环!

2、
别在纸上画了
你可看到被抹杀的生灵
不要给自己的大作起一个蓝图的大名
你可听到生灵惨痛的声音

知道你的道行很深
心硬手狠
子夜时分
别开灯,一个人走进那片林
那里没有别人
只有一个守墓人
那是有钱的人选了个风水
雇人守坟

3、
一直忘不了那张照片
一个残缺双腿的儿童
坐在地上
用粉笔在地上再生出自己
膝盖以下的双腿
能走路吗
那是画的
那是他的蓝图
哎,这残忍的艺术

4、
小鸭子,呱呱呱
坐上了车子东南西北呀
那儿价高挤那达
一路奔波看到啥
挤呀挤呀,呱呱呱
最终落个毛被拔
流着血来被他杀
哈哈哈哈笑哈哈
呱呱呱呱呱呱呱

新年的列车,早已被预订
一张车票,一头是家乡,住着父母和儿女
一头是故乡,撒下了青春和年华
用肉体在中间漂移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被称旅客了
他们是养家糊口奔波的人儿
把日子过成旅游
那该是要多富有呀!

四、民生

1、
是的,青山等我已千年
我看青山是青山
长江,黄河
是青山的鱼尾纹里流淌的泪水
我来晚了吗?还是正好赶上
或者,纯属白来
的确,我研发不出新的理论
了却青山千年的期盼
仰望太阳和东方
左眼黄河,右眼长江
苍茫里,泪水无声地流淌

我是农民
粮食,也只有粮食
才真正延续我的生命
提供创造的基本热能
对于我,理论和狗屁相等
只有转基因的一代,才食用转基因的食品
爱国,为什么要我的贱命去打头阵
你的长城,为什么要用我的白骨支撑
老子,也会在长城之上,挥手论英雄!
我是没有转基因的原种
没有变态的理论证明自己血红的纯正!
只关心我的粮食,我是一个活物

粮食的存放让我时时挂在心上
生虫不可避免
不要杀死了虫子
我也睡在了病床

2、
额头的皱纹里刚笑出个鸡蛋
她就要个小鸡
刚把蛋孵化成小鸡
她问为什么这不是立马宰杀的老鸡
神呀,这可是我的福音?
为什么她宁愿挤在小三的身后
争个小六的排位
也不愿和我晒着太阳
享受生命的短短,烟消云散

我想起了村里的老翁话语:
子牙封神至今,人世无人封神
鬼妖充人,神无位可尊
这不是迷信,这是理论
这个私心的年代
源于大公的理论耕耘
不再称”王土“的东西
那一样少了”王“的暗印

那个”碰瓷“的老人,
和那些车上没有被给让座
出手出语的老人,
怎么都抢着时代的镜头走红!
一代人的培育,
凭什么让后几代人受用?
我相信,老人没有变坏
也看到,坏人变老,带着子孙

3、
乙未年的腊月廿四日
阿良走的匆忙
路遇就问阿良
什么年货让你如此匆忙
”不,不,是去订个车票。“
”年未过就要走?“
”不,年后初几了走
过年,不就是点点炮,放放鞭,放放花
年好过,日难熬,钞票乃是国家造
上有老,下有小,脱了鞋,提着裤子在奔跑
社会就像打游戏,规则全由他人嘴
一切都由钱结算
当个瘪三都很难
城管都会把你拦
理由:影响市容!
这个社会就是好!
天天让人去奔跑,
(不是健身)
不是马拉松,长过万里又长征!
为什么?
物价才是吸血鬼
咱这草命,
爱钱,怕死,没瞌睡!“

望着阿良望着年
年可怕吗?
凭什么说,年就是个怪物?
吃人!
从什么时候起,千年流传
谁要推卸自己的责任
找年说事?
年,也许就是一头猪
只有肥瘦
猪,怎么吃人?
吃人的猪,是个什么样的猪
你可曾画出

4、
农村,刚刚完成的砖瓦房
怎么就旧了?
这要和一百年以后还是要和一千以后比
到那个时候,地球
都不知被整成啥样
现在的这个样子不错
晒晒懒散的太阳,
收收种种田地里的庄稼
水泥的路面,出行的方便
我找不出它旧的地方
是谁受神的思想洗礼
要把农民安居乐业的住所
放到空中,和神仙较量

是在玩拍戏吗
让好端端的农民,背负
韭菜的厄运
让谁的镰刀
锋利地割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只有从山里牵来的阿香
时常望着山里住的地方
工伤的丈夫,躺在了家里
唯一的经济命脉
中断了血液流淌
曾今在山里时扔了的菜叶
她在市场里捡起
说可以熬熬汤

五、祭魂

1、
什么样的庙堂,就念什么样的经
什么样的元帅,就带什么样的兵
可有最成熟的选择
炮灰一样的你我
你不会有
我也不会有
庙会的热闹,看的就是
一个折腾

在这个新年里
我点燃了香
上给土地
它厚德载物
我才有生命延续的口粮
虽然我是炮灰
点燃的香,上给皇天
感恩神灵没有让炮弹横飞

点燃的蜡烛,是为了我的父亲
父亲怕黑
这大白天,那么大的太阳
他都没有找到亮光
父亲的眼睛一直很好
在他离开这个世界
眼睛都没有昏花
被打疯的母亲
让他一生忧伤
纸里的血清
来自父亲无法愈合的创伤

我把大街小巷的公平和正义
统统收集
就像一个捡废品垃圾的拾荒者
总是欣喜的在夜间分类
没有一个电话愿意接听
袁大头那么值钱
说不流通就不流通
那些新颖的图案
是最新设计的桃符
我是一个活人,
走出鱼水情,享受一家亲
不用了
烧给我的母亲
就算是儿庇护你的孝心

2、
那些累牍的纸张
谁花那么大的心思和力气
也不知道厌烦
满满的堆着
帝王的龙床和利剑的寒光
满满地堆着
将相的茶几和斗杀的棋

他取了山的一角,配了河流的一段
画在纸上,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山河图
万里江山一纸收
一己之力
功劳不小
泣鬼神!

茶乡的我们
把泡茶的技艺失传
茶就不泡了
买两根冰棍,邀白起和赵括
一个杀神,一个最配姓赵
做一个访谈的节目
问一下白起:你到底活埋了多少人
问一下赵括:你到底调动了多少文字
给个思考题:
谁能准确地回答出那场为理论殉葬者的姓名
(年龄可以不计)

3、
真的是人把春风带到人间?
那该用多大的风机
该造多大马力的电机
那么大的怪物
伙计,摆哪儿?

现在,没人耍二节棍了
最多的时候,是用来拍戏
现在都用小口径
有效射杀半径五百米
兄弟,死都没看清是谁
呼格是个好青年
死的早

那一面红色的旗,飘在风里
老师硬说那是用人血染红的
夏收的忙假,老师让学生们帮父母夏收
我在地里,拿镰刃割破手指
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包住
血能把白布染红
大热的夏天,我的鼻尖和手心
全都冒着冷汗
我用嚎啕的大哭缓解疼痛
当我取下被血染红的布
伤口未愈合,这血染的红布却是僵硬
血染的布,要柔软的风里飘洒
那得死多少人
没有如水永续流淌的人血
染红的布就会僵硬一片
谁会为红布的飘扬打头阵
是宣讲者还是吹鼓手
别点我的名
老子从小怕疼
我的鲜血,凭什么签上你们的大名
别用血红的字典,标注我这贫弱的生命
姓马的郑和,埋在朱家的坟墓里
我只想埋在乡野的泥土里
形销体容早化泥

仰望青山
我的眼里,它还是洪荒时的模样
这个商家混战的时代
广告的声音花开全城
漫天的花香,怎么就是涂不开
访民的皱纹

      第三章:孤舟

一、自问
1、
水是鱼的世界
空气是人的世界
水被污染,鱼死
空气可是神的毒害,人亡

这个世界是真的
假也是这个世界
我在这个世界热爱公平和正义
劳动是醒的时候阳光下的首选
梦是睡着后深夜里的事情
让我在阳光下弄个梦
我早已过了那个年龄
“吾不复梦见周公,是吾衰矣”
我与那个年龄,还有一段行程
我见过奥巴马不止一次
几乎都是眼过人忘
奥巴马连一次都没有见过我
从不希望他把我念及
只有工作的时间,深刻在心里
这个世界,就这么奇怪

2、
你为美下了多少定义
为什么脸蛋加三围
是全球收视率之最

一花一草一世界
要我的世界干什么
我正在造着大炮呢
没事了可以打鸟
菩提树早死了
佛祖问自己为什么是个混血儿
改用什么方言发音
更多的时候人们听到的,是炮声
和炮声过后的安静

十字架,一个人背就够了
都去背,难道就没有成神的阴谋
都去背十字架,要耶稣干什么
耶稣不会种地
也不会家政
难道就是要挂在家中
既不镇宅,也不守财
常有敲门收费的
常有物价飞涨的
一个男人,没啥个体形
如果他真的是神
钉死的是国王
不是国王把他钉死

复活
这是游戏吗?
的确是个游戏
《圣经》中的哪一句话
你能证明就是耶稣的真迹
没有图谋的世界
能叫世界吗

3、
活着的
是求生的欲望
不是场面宏大的表述
烧了竹简
埋了儒士
说什么翻书
就砍了人头
拆了原有的建筑
”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

拆了原有的庙堂
腾出了神的地方
那个一直吆喝鼓唱的人儿
站在庙堂空出的地方
盯着每一个人的烧香
桌上的纸牌只有两张
写着”昌“和”亡“
就看你的笑脸怎么翻唱

4、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我对喧天的锣鼓生出厌烦
现在的舞台很魔幻
镀金的台词,省了影院的门票钱
我就想静静地望着泥土
望着天空
给我的大脑给一片空白的蓝天

忘了
真的是忘了
年三十的春晚不看了
这都有好几年了
那些人不吃咱家的饭
今年和往年一样
在家
放下恩怨
打扫着庭院
贴着对联
拿着烧纸香火和纸钱
带上烟酒和水果
去坟地请祖先回家过大年
年三十的晚上,准备着压岁钱
忙碌着年夜饭

5、
太阳是玩艺术的,半遮面
用云包着脸
雪花跳着舞蹈,落着纯洁的愚昧
挥舞饥饿中智昏的利欲熏心
风是它舞蹈的伴奏
大地收着白雪,用安静化解一切
牛鬼和蛇神用冬眠过冬
这样动感的阳光,飘雪,茫茫白路
一个人在路上行走,鬼魂迷途

电杆上的寻人启示
呐喊的血清,已把纸张染黄
活着的欲望
滋生着不可捉摸的黑洞
我们用寄生的方式
存在
性爱
创造
淫乱
活着
龌龊
埋葬

站立的躯干,不再有血液流淌
生命的平台以塌方掩埋
倒下去,碾泥成灰
漂浮的花香
没有你的名字
香如故
写在别人的纸上
没关系
”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二、纸船

1、
没有一个挥手,能把世界主宰
别向我讲述希特勒埋葬的坟地
他不是我族的鬼神
没有必要摆那么大的祭祀
我是中国的农民,凭什么要把德国弄清?!
我不干盗墓的行当,抬一具尸体拜神!!!
我正在寻求通神的活人
告诉我今年的地震
再大的地震
怎么看不见死了村长还是死了镇长
死的,几乎是没钱没势的人
我要找一个防震的地方,我惧怕
埋了没死,又被机械重新活埋!

别再挥手,眼被晃花
你可弄清时间的长宽高和它的体积
时间早就化成海洋
我们,漂浮在时间的海洋里的纸船
诺亚方舟那么大
它前进的浪花就把我们掀翻
那么多漂浮的木头
哪一根成了我们的肋骨
许多都漂进了另外的版图
在异域里讲着自己的方言海阔天空
没有人懂才叫艺术的安全
退潮后的海平面
露出水面的,那不是你的靠山
更不是患难的兄弟
那是涨潮时的暗礁
指南针的庇护
就是你真心地作个奴仆
太阳之下,梦也会是个辉煌的方向
盛开成一张璀璨的网
盘踞着蜘蛛的惊悚!

2、
时间的水域里,漂浮着生命的纸船
年轮说着吃水的水深
也在说着生命,已有多少消失在水中
时间的海水,漫过生命纸船的甲板
生命,将烟消云散

时间的海洋
我们自己做着自己的船长
自己做着自己的水手
迎着风吹,扛着浪打
绕过海岛
绕过明礁
提心吊胆地躲过暗礁
他人的航向,未必就是自己最佳的航道
时间的海水一次又一次漫过吃水的刻度
我们无奈地在生命的纸船上
极不情愿地写下新的年轮
继续航行在被时间的海水淹没吞食的厄运
我们无法探出时间的起源
无法挣脱时间的能量把我们捆绑
都像被定时的炸弹
为什么要用我的沉没
刺激你的G点
天堂呀,你正在把谁享用

时间的海洋,水域宽广
为什么就不能安下心
享受自己生命纸船的航行
让生命自然消失的能量
放出民主
放出公平
放出正义
放出善良

3、
没有一个理论能让亡故的亲人复生
每一个命题
滋生着凌驾于别人之上的野心
还是让那扬在空中的手定格吧
成为一个时代
被时间埋葬!
你的电脑系统升级了吗
PC机早都淘汰
这是时下最流行的液晶显示器
有足够的插孔,链接这个世界
液晶屏代替不了你的系统
那不叫插孔
那是漏洞
手别挥了
小心打了桌上的茶杯
其实只是个单机游戏
饭就不吃了
坊间再炒老毕
他是个人
不是个五香瓜子
不是新闻
上不了报刊
没事的时候弄块泰山石
镇宅辟邪

电焊的弧光刺伤了眼睛
土法子就是把毛巾放在开水盆里
捞出来拧干蒙在双眼多遍
路霉素滴眼液
珍珠明目液
都是药典上的配方
没人敢改
别让包装骗了你的钱财

三、贼船
1、
诺亚方舟
真的能驶出时间的海洋
那是画的
鸽子的肉鲜美,温补
想吃鸽子肉的人
就把船和鸽子相连
艺术已被强奸!
烈火中烧死的人,至今没有苏醒!
谁用阳具倒入人体适温的液体
丹顶鹤快感的引颈高歌
人死了,诗歌就开始了飞翔
耶稣死了,人们才把《圣经》传唱
时间的卵子,吸收了谁的精子
生出那么多的怪胎

生命呀,怎就被时间捆绑
也许,生命就是一艘在时间里漂流的贼船
没有岛屿可以靠岸
没有港湾可以休息
不知道潮涨潮落的时间
不知道海风袭来驶向哪里
难道真的是生命偷食了时间
在时间的法度里
被滴水的刀,用滴答滴答凌迟
吐着时间,形销体散
生命呀,我们真的是贼
没有民主可讲
没有公平可续
没有正义可推
肉体呀,你可真的绝望
“盗亦有道”
“道可道,非常道”
时间的海洋里,谁丈量着我们的航程

2、
就在幼小的生命脱离母体的那一刻
用哭喊的声音说着“不公”
哭声里长出父母亲朋的笑容
神呀,这可是你造的世界
还能相信谁
秦皇汉武,唐尊宋祖
都是木匠
马蹄踏出的版图
铺开就为了打一把龙椅
用棍棒宣扬龙椅的专利
这恶性循环的姓氏代替
滋生着怎样的文明永续
只有核心利益长在太阳里

私心用标签常常把真实贴反
比到此一游更有性感的魔力
权利是个永远十八的性感美人
不知道多少灵虫
隔着裤子点头作揖
民主的布料不错
做件外套
公平的手感很好
用作里衬
眉开眼笑。我的手满是老茧
正义,有点坚挺
用做避孕套
公正修成通天的大道
私家车占道的真不少
时间的海洋里
没有神给出生命的这条贼船的确切航段
只有肉体积累着求生的经验
肉体,时间的堆积物
用碳水化合物的结构和时间对决
时间用减法把一切分解
戴一顶乌纱
随时准备上镜拍戏
抖一抖身上的衣服
先进的工艺真的不错
神呀,生命在时间里
到底是谁的玩物

3、
幸福吗
快感吗
没有一种宗教
能把你从时间的海洋里打捞
没有一种学说
能让生命走下时间的贼船
不被死亡带走
不再生出以死亡结局的子女
那该是怎样的宇宙
我们,寄生在地球上的高智商物种
比蛇却晚了亿万年
私心推演的理论
只能完成人类惨绝灭亡的厄运
蛇是幸福的
它不奢望用人的理论把自己修炼成神
它不用听觉思考
它吃的是田鼠
鱼是快感的
它不用视觉求生
它用呼吸觅食
水里没有城管和皇权

四、河灯
1、
水是生命化的
水就是生命
生命生生不息,死亡
又何时终止
他们都化成了水,川流不息
每一滴水里都有我的父母
每一滴水里也将有我的子孙

大禹治过的水,还在流淌
春节刚过,火车的鸣笛
性感的魔力召唤
荷尔蒙在鸣笛声中瞬间倍增
雄起,一柱擎天的雄起
不是意志强加的冲动
能一时平息
年,是快乐的
也是隐痛的
天堂,都建满了神的别墅
那有空地留作人的坟茔
那只盘旋在空中的乌鸦
鸣叫了几声,就飞进太阳中
成了黑洞
我们无法正视
无权谈论
我们行走在土地上
祖祖辈辈行走的土地
我们沐风
我们淋雨
我们在火热的理论中
各自凝结各自的冰

2、
时间的河流,流水无声
点燃一盏河灯
随水流放
这是人间的烟火
这是我的清醒和冷静
我想起我多劫的父母
想起我的兄弟姐妹
想起那些遇难的不幸
想起那些相遇的人们

时间的记忆早已死亡
没有什么事件让它忧伤
太阳撒着喜新厌旧的目光
大地想着法子错乱地补妆
谁会把我放在心上
河灯
这盏点燃的河灯
敬重地放入时间的河流
看着它微弱的光
是渐行渐远渐消逝的生命
还是漂浮在水里孤弱的灵魂
在时间的黑洞里
探寻着过去,未来和今生
我问河灯灯不语
随水流泪天地间

         2016.2.3--14.
            2016.3.5.修订
            2016.6.5.定稿
            2017.1.8.再修订。
























裸猿193 发表于 2016-9-23 20:54:03 | 显示全部楼层
读过,有特色。
 楼主| 王居明 发表于 2016-9-28 08:13:13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老师 临帖!还望多多批评!
 楼主| 王居明 发表于 2017-1-8 14:2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次修订,欢迎批评!
 楼主| 王居明 发表于 2017-9-9 14:48:43 | 显示全部楼层
提起回放!欢迎阅读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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