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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庸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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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武 发表于 2016-5-16 09: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天武 于 2016-5-18 08:43 编辑

这几天,有人在恐惧,
有人在悲伤,有人在愤怒,
有人死了,有人重生。
中校艾希曼开始抽第一支烟。
他说被绞死后,每天孤独,
死后,不知道什么会发生,
以为发生的事,也不会发生。
“生命在那里,单纯而宁静。”
——这是魏尔伦的诗句,前面是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
然而上帝也不能帮助他,
第一个因为平庸之恶绞死的党卫军。

我读过阿伦特对他的描述。
如今眼前烟雾缥缈,托起一朵灵魂。
是《绿色国王》,是万人坑,
是最终方案,是犹太人。
是我们,是我自己从高处坠落,
寻找应对暴力的法则。
但是,没有法则,只有忍受,
期待好人多些,至少,让世界安静些。

一个秘密警察,
说他只有几分钟,
“在雷洋死去的一段时间,
我和生命才有了交集。
我的角色不光彩,
如果有下次,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一次次强调:“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我爱我的孩子、家人。
但是,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如果他的家人有此遭遇,他也是受害者,
他也会游行,抗议,呼吁公正。

他一次次强调工作,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他有不经思考,服从命令的自由,
也有把枪口抬高一寸的权利。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每当他狠狠地踢向别人时,怎么就成了暴力的工具?
这不仅仅是公权私用,
是对生命的冷漠导致他如此,还是什么体制就有什么问题?
人性中最大的恶在哪里?
不是在明亮的囚室,同类把你当成猪狗,
打爆你的血管,踢爆你的头。

当我们在追求免于恐惧的自由时,
中校艾希曼再次强调:“这是工作。”
他摆好姿势,他下令处决的人
已经不在了,这并不影响他的风度。

2016-05-14   1985年的《绿色国王》,沈方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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