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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练习:春天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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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叫悟空 发表于 2016-4-30 07:26: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还叫悟空 于 2016-5-1 19:06 编辑

《春天的别离》  
.  
北京南发往福州的G123次高铁,还有半小时才检票  
我和乔小慧坐在侯车室的椅子上  
正午的阳光  
照得我们暖洋洋的  
忽然,她扳住我的脑袋  
我给你采耳吧  
她先用小手指甲  
抠了半天  
真扫兴!你的耳朵可真干净  
随后扯下一根头发  
对折,捻着送了进去  
快速转动  
怎么样?舒服么?  
舒服!  
.  
她猛地一捅,我让你舒服!我这就要走了,你还舒服?  
.  
《乔小慧的裙子》  
.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给自己  
做了一条裙子  
临睡觉前  
她穿给我看  
还踮起脚  
转了几圈  
怎么样?  
好看!  
这之后  
她在梳妆台前  
照了照  
你骗我  
一点也不好看  
她脱掉裙子  
丢到一边  
猛不丁扑过来  
冲我肚皮  
拧了一把  
奶奶的  
能不能说句实话?  
.
《一个胖子在饮酒》  
.  
一圈啤酒沫趴在杯沿上,像抵在一起说话的小小人头  
他站着向对面的某个人敬酒  
下巴微微仰着  
背微微驼着  
但那人并没出现在照片中  
事后有女人评论说  
你在独自饮酒  
他解释了几句  
很快就接受了这一说法,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事实  
.
《我一直用碗当烟灰缸》  
.  
从早晨到现在  
烟蒂攒了  
一碗  
挤挤挨挨的  
一点动静  
也没有  
它们要是蛆  
就好了  
一定十分热闹  
.
《念一声波罗密多,河水横生漩涡》  
.  
李明早早死了,邹晓峰举家去了云南  
管用和进了监狱  
张红云再婚四川  
杨卫出家做了和尚  
昨晚就我跟王军  
两个人喝酒  
在运河边的一张小方桌前  
我们面对面坐定  
你一杯,我一杯  
有一句,没一句  
从张红云的几次婚变  
扯到小城的谋杀案  
从南海危机  
扯到印度的种姓  
这其间,谁也没劝谁,谁都喝到了顶点   
.     
《妈妈是个哲学家》
.
醒来,才知道喝多了。四点三十八分,窗外有鸡叫声传来
昨天上午,回家看望父母
妈妈拉着我的手
对我说
孩子,我给你杀了只小鸟
我知道,小鸟就是鸡
妈妈拉着我的手
对我说
那个男人又吼我了
我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父亲
妈妈拉着我的手
对我说
你是我的孩子么?你看你头发都白了,你真是我的孩子么
.
《四月末的一个傍晚》  
.  
竖在墙边的梯子长出了木耳,大的,小的,好看的,难看的  
排着长长的队伍  
向墙头攀援  
.  
一大群乌鸦嘎嘎叫着,高高低低地盘旋,正淋着金色的小雨  
.  .  
《马戏团的小丑》  
.  
他的自行车只有一个轮,而且直径,远远超过他的身高  
可是他高高在上  
在四月末的黄昏中  
横冲直撞  
.  
那么多人纷纷躲闪,眼睁睁看着他,骑到白月亮上去了  
.  
《故居的老鼠》  
.  
听到动静,它“嗖”地一下钻进洞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才探出头来  
两只小眼睛  
转呀转的  
.  
幽暗的门缝里,惟一明亮的,闪烁的东西  
.  
《少年隐者》  
.  
在半山腰他停下了。爸爸,你回吧!你怎么办?我就到这儿。  
你怎么活命?  
不用担心。你看树上,有那么多叶子。  
.  
他隐在树皮中,坐在树荫里,默默无语。  
成群的蚂蚁摇晃着触须  
都来听他。  
.  
它们滚滚而来,驮着它们的母亲,  
而她却抛下一个又一个  
透明的卵。  
.  
他父亲放心不下,  
偷偷跑来看。  
那时,他睡得正香,轻轻打着鼾,两腿间还夹着整整一座山。  
雨浓 发表于 2016-5-14 20: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在读,还是那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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