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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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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武 发表于 2016-3-21 11: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王天武 于 2016-3-23 10:03 编辑

逝世

在我入睡前,眼前突然一亮,
我看见天光一闪。
这只为我打开的一瞬,
从广阔无边的物体、
从黑暗中分离出的一丝意志,
让我伸出手,
久久,久久,
在它的逝世中。



英雄人生

我的孤独,
整个的把我淹没。
如同在只有同一物种的森林中。
我在说消逝,
却如此长久地伫立——
现在是僵尸般的、众生的背负。



就像线从针眼穿过  

在深夜时喝茶,
想起你迷惑的样子,她的瘦,
只有我们在意的
那段时光,像电唱机
播放着甜美的声音,
取悦我们的听觉。
这时,没有风使树叶颤动。
我在黑暗中嗅着只有你
流过的汗味。
一种特别的小地方语言
突然认出我,
就像线从针眼穿过,
带走檐下激动的男孩。



赎罪

亲爱的塞西莉亚·泰利斯,
假如没有布里奥妮,还会有其他人
成为撒谎者。
假如没有上帝,还会有其他人扮成上帝,
拆散我们。
是战争为我们推开一扇进入世界的门。
在红叶和焦黑的叶子间,
子弹和小山雀同样充满活力,
它们的飞行也都有碰到什么而夭折的时候。
你看那踩扁的菠萝莓,
皮鞭下负重的骡子,
接骨木上,累累果实。
亲爱的塞西莉亚,它们如此干净、优美,
一阵风就能吹落,随时为诀别准备着,
好像,它们在替我们赎罪。



失眠人手册

窗外又响起雨声,仿佛在清点失眠的人。
我躺在床上,看着烟圈,
如何在眼前扩散,无声无息,
连感觉也没有,就像
它们钻进迷宫中消失了。
我隔着窗帘,再次倾听雨声,
如同一群幽灵的小腿和脚,都是一样的。
我想写一本《失眠人手册》。
在塞尔日·甘斯布的英雄人生里,
黑色玻璃下的人,
走进荒谬的宇宙。
我的精神病哥哥又一次
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我抽了几支烟,又喝了一点酒,
没有一点负担。
我曾是宇宙深处的一团孤僻,
在这颗年幼的星球上,
我的呼吸之所出,也在等,
等变化到达。



美丽的人

真可悲,几十年,我们还是乌合之众。
我们不再欣喜,才智在窜逃。
在黑森森的坑谷,没有爱也没有希望,
徒劳地想念美丽的人,与自己的一生斗争。



有赠

十一月的早晨,
冰霜挂在窗外,整个一生岌岌可危。
我想着你,给我的爱的甜点已经干巴巴的
没有一点弹性。
我想着你,残缺需要一点圆满。
我的心为何如此脆弱!
是那我与上帝持续多年的对视,
对我造成的巨大伤害,还是
宏愿在我的双唇上颤抖,
我终将一无所知。



如果还有明天

我又听了一遍《如果还有明天》。
薛岳唱的,他在临死前,
好友刘伟仁写了这首歌送给他。
他说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  
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   
但是我一定会提醒自己,  
如果还有明天。唱完这首歌,
薛岳就死了,他没能度过明天,
也不会再有今天的记忆。
这首歌有三分钟,听完之后再听,
如同命运可以重复,先前是他的,
后来是我的,再后来,
不知道是谁的命运,
孤零零,像一个走丢的小女孩,
不得不面对明天。



线头

每年,都想避开这一天,
连同它的细雨和
郊外的寒冷。
想起她平静地躺在那里,
想起美国诗人写的
“父亲的皮夹” 中的一簇线头,
以及 ,每一件事物
总是先于我们损坏。
现在,她的三个孩子
就是三个皮夹。
每打开一个
都有上升的光,
盘旋着,
点亮那线头。



海鲜馆

和朋友吃饭,
喝过酒后又聊了会儿围棋,
到一家海鲜馆继续喝,
店员的一条腿,
像一首悲伤的歌曲。
朋友说这的海鲜好吃,
还有韭菜盒子。
我们聊了一会儿,
大概是午夜,
窗外的灯光温柔,
让我想起母亲。



桃核

凌晨四点清醒,
就没再睡。
看到跃强给我的桃核,
在书桌上,
是棋手比赛时必备的小工具,
用来缓解紧张的。
承他送我这样的礼物,
而不是别的。
我想回送,又不知送什么好。
这比水还淡漠的友谊,
今生今世只此一个。
多少年前与多少年后,
我必须将包袱似的
生活全都抛开,
才能送出这样的礼物。





又一场雨。是雪要来了。
多么熟悉的雪啊,去年,
给了他很多诗。向外望,
雨珠打在雨珠上,那么急切,
汇成河流。他作为幸存者,
孤立的一滴,感觉到失落。
只有一两个人知道,他
内心的风暴,多么纯洁。



友谊

没有什么能纪念友谊。
它没有形状,没有位置,
没有声音,还能听到你;
没有眼睛,还能看到你;
没有心灵,却为你担心。
它在高空,如空气在胸腔。
它有记忆,与爱情相似。
它没有遗忘,只是减少、增加。
像阴郁之物、光与影的图案:
有时沉默,有时雀起。



黑暗

这一次,我触摸到月色下的黑暗。
那么柔软的物质,
像失落和欣喜,像暗示。
没有别的事情了,
我必须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
向往她,聆听她。



我走在黑暗里

我走在黑暗里,就像走在我们年轻的时候。
多少欢喜的灯光,
照着颤抖的贫穷。
多少忍受的痛苦,
被风吹成纸张,上面写着诗。
许多人惨白地活着,
需要我们送去血色。
许多人的勇气,在流泪时飞走。
我看见一个男孩,
拽着母亲的衣角,像拽着一个飘走的气球。
大地是一个拉杆箱,
被静静拖走。



不是星星

不是星星。
是几颗亮钉在蓝色的舞台上。
你伸着手,要揭开那片比较薄的云,
或者,像毕晓普一样在大锡盆里洗发,
打碎了月亮,还闪着光。

给你的诗在半空中我还无法捉到。
细雨和寒冷同时飘落。
我能看到雨滴,那些光滑的小圆球,
落在车窗上,它有从上到下,
让人发抖的自由。

也许我想写的是寒冷。
它和我有过肌肤之亲。
如此亲密,如此悲伤,
你抱着自己,除了这样
你到何处取暖。



棋道

我说的话,每一颗棋子都知道,
每一颗棋子都看得清,无论是参战与不参战的。
阳光照进两个棋笥,它温暖众生。
多清净啊!将要出现的棋局,是从未有人走过的。



室内

女人说她找到了我的灵魂,
而我这么小,
还是翻着书页的小男孩。
还是等待,像一封留在书房的信。
那些缥缈,云的世界,
那些伤心的事,一件一件,
仍在呼啸、尖叫和粗鲁的在我的身体里竞争。
我不是唯一的生灵,
每个房间都有人沉默,
我能看到他们在无聊中失去生命,
最后是我的。



河边

又一次我悬挂在河边的铁栏上。
不远处的小船,在一只狗的吠叫中晃动。
一个男人踩在他的脚印里,
看着空中的白烟。

他把时光想成是一块墓园,
所有行为都是阴影在动。
然而他想起那爱情,她左乳边的一颗痣,
他深觉不能使这形象消逝。

他伸出手,抚摸脑海里的美:
那丰满,圆润,
含着它时的波涛。



植物时有哀伤

我感到寒冷,又找不到
把寒冷带给我的人。
我望着窗外,
阳光正在纺织明亮的布料,
规模大到让人心惊。
自然的伟力,
逼迫着墙上的钟,窗台上凝聚的冬青。
植物时有哀伤,
并把它们放在微小的颤抖里。
我把手放在冬青的叶子上面,
就好像一个人顶着大片虚空,
只是他从不出声,也不抱怨。



万物凋零

昨夜我猛然惊醒——在睡觉的地方我还是孤零零的。
我抱着肩膀,你已经离开。

一首诗开始替代你。
但是文字抵达不了你去的地方,
和我的悲伤,它不知道怎么讲述,
不知道怎么来到我心脏这儿。

我想起我们像两棵树抱在一起,
彼此折断对方的骨头。

我想起你的暴躁、热烈,像一只皮夹,
装满怒火,但支付了我所有过错。

你仍然鼓囊囊的。
你到梦中看我,送来割舍。

你这把让我难过的老斧头,
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如今梦醒了,
万物开始凋零。



清明

我来到临街的路口,用手中的
木棒画圆圈,我把自己围起来,
一个阴间就这样形成了。
在我的木棒下,在火焰像
雄鹿一样跨出四条腿之前。
我有些感伤。我们都活得过于自我。
一个人奔赴空寂时的得意。
天花板上就是尽头。你在深夜时
望着那庞大的阴影,一动不动。
我点着一张纸,它像蝴蝶一样张开翅膀,
在圆圈内,围绕我跳舞,
转瞬就变得暗红。它在向下落,
像你的骨灰带着火星,扑落在地上,
要隐身进土里去。
我知道它们听见了你的召唤。
余下的蝴蝶还在圆圈里空荡荡
牵着我行走,
接近了你住的地方。



幸福已获得

闭上眼睛,时间开始加速,
大量的白色云朵跟随,新鲜又深沉。
陆续离去的岁月和悲伤开始回来,
像一棵奇形怪状的树,
落满叫不出名字的鸟儿;
用力摇晃它,连根一起摇晃,
我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乡村、城市、海洋,
在清晨的洗脸盆里。我捧起水
泼在脸上,想起迷人的你
已是过去,
是友善的罗盘。

我走在自己的世界,
在母亲留下的爱组成的数目里。

让我纪念的线头,
盘旋着上升,
受到光线的指引。

人生没有之一。
我记忆的森林都忘记了。
从枝杈间洒下的光亮,结冰的水,
我不再听,不再看,心灵成为五官和手掌,

站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幸福已获得。



阿黛尔·雨果的故事

有一天,她问我命运,
我回答:你就是命运。
你看你的脸庞,
未被世俗改变,还是出生时设定的样子。

你可能没感觉,一直在命运的怀抱里。
命运女神,只青睐专注的人。
当你抱怨,生活一片黑暗,想和他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做一个平庸女子。

我说,你已经如愿了,并非孤独一生。
你看,你一生只思念一个人,
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已是爱的种子,是爱情本身。

然而她低下头,犹如少女的时候。
泪从她的脸颊滑落,沉默如大海。



喜剧之神

我问喜剧之神:什么人在演喜剧?
他说:只有悲伤、陷入绝望的人才知道喜剧是什么,
喜剧是对悲剧的模仿。
其实没有喜剧或悲剧。
你度过一生,就是一生,
怎么可能是喜剧或悲剧?
他说你看那个小女孩,衣服破烂,
没有玩具,只能用小木棍戳土玩,
可是你看她多专注,多用心,她
堆砌的小土包就是她的世界,是
全部,是幸福。她是 喜剧还是悲剧?
他说你看她长大了,
失去双亲,孤苦无依,被人强奸,
你哀叹这是人间惨剧,我也清楚,
太悲惨了,我仍然不能说这是悲剧。
她的人生还没完,我怎么能用悲剧去定义她?
他说喜和悲交替循环,才是完满。

他说我只是你问答的镜子,
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你刚刚流泪,是因为你看到悲剧,触动内心,
可是每一出悲剧都是喜剧的一次转身。
你在看演出时为什么会笑,
在答案揭晓后为什么流泪?
每天都很快乐的人他的快乐总有用完时,
每天都很悲伤的人他的悲伤也有用完时,
喜剧和悲剧无非是谁先笑,谁先哭。
你怎么看到一直在笑的人不曾哭过?
你怎么看到一直在哭的人不曾笑过?
每次哭都是前面的笑的结果。
你现在是在笑还是在哭?

他说如果我没有问题他就对自己一无所知。
他说不清自己是喜剧之神还是悲剧之神。



潘神的迷宫

昨天我听到的各种声音,
现在听不到了,即使我再将影子投在
街道旁的长椅上。
已经黯淡的银色一团,
被树叶斜着穿透,像一张花瓣脸。
我知道花瓣属于庞德,
那么众多的面孔在他的“黝黑”里,
什么都是一样的。今天下午,
我领着学生过街,穿过车流,
再到二楼,就是围棋教室,
我突然想他们可能不一样。
我们摆弄棋子,我讲一个怪物,
来到森林中,有四个鼻子,
就像我看过的《潘神的迷宫》。
他们纷纷问谁是潘神?是啊,谁是呢,
只有怪物知道。那个小女孩,
在她的故事里,穿过巨树的裂缝,
得到一本书;故事的结局,
就像“扭羊头”,脾气怪异的小羊
最后走向死亡线。“啊!这真神奇。”
他们开始自己动手,“奥菲丽娅”努力
把棋子摆得整齐,完成任务。
他们离开后,我坐在房间里抽烟。
黑色开始统治它的疆域,与昨天相似,
但也不是完全相同。我猛然领悟
我还在迷宫里,即未走进,也未走出。



纪念母亲

我们知道,只有身份证和残疾证中
你的名字才被使用。
现在死亡证和墓碑上
你的名字又如同新生。
你的照片代替你坐着,在我对面,
类似于安静或沉思冥想。
我们知道,这是平常的死亡,
你的名字将不再使用。
但是在悲伤还没有
完全消散之前,我们
试图将那名字从死亡中拯救出来,
你的名字,母亲,
这是我们能共享的唯一的永恒。



一生中喜欢的人

在这个房间里,我路过了我的影子。
当我摸着黑小便,窗外夜色深沉,
我捏着硬梆梆一根,与他不期而遇。
他告诉我挺困难的,写作还在持续。
“但不是,不是像你那样写作。”
“你看不到世界、海洋,我们是在黄昏的宁静中,
前面的云杉上挂着新球果。”
“你倚靠的墙在漂移,现在我们正倚栏观望。”
我想起我阅读过扎加耶夫斯基和毕晓普,
听过塞巴德讲述的故事,
对“一生中喜欢的人”越来越亲近。
我相信好词语会留下,坏词语会消失。
而这个我可是我?他活在幻觉中,
在我的身边砌起教堂,为那尖顶痴迷。
他喜欢沈方,一遍遍诵读“民国语文课本”,
“应蒋峰之邀往新世纪花园酒店” ,
仿佛刚刚从书中回来,带着墨香。
如果他是我,我又是谁?弄不明白,
即使这遭遇是真的。我放下闲聊,
两个人在沙发上抽烟。他在沉默中
变成了树,倾斜着向我表达:
风占有了他。“你和我都知道
一切已得到回答 ,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但是你应该写一首情诗,给那未出现的人。"
“在可爱的蓝色中,难道你不爱她吗?”
他的绿色肢体又延长了两公分,
向不存在的你表示敬意。 然而你
就像一腔移动的笛音。
我们摆好姿势,我和身边的虚无,
我很开心,你却不见了。



马泰拉

这里美丽如一幅画。教堂的尖顶
干扰着白云追赶白云,像一枚定云针。
据说超过几个世纪,
空中波诡云涌,村民心中平静,
在神的下方唱着马泰拉,巴西利卡塔,
用古老的腔调;“你是我永远的主”。
那悲伤的曲子,融进马泰拉的石灰岩里。
风一阵一阵吹,积累到庄重。
月光显得分外柔和,在巨石间,
有裂罅的地带筑起城邦。
最小的洞窟像一只只闪亮的浆果,
挂在壁画上,偶尔摇晃。
风平浪静时,它们便静静地航行在
高耸的山巅,情侣会在里面头靠着头,
在摆放着蜡烛的条凳上坐着。
像儿童不知道自己的抽象画有多美,
我觉得我是她的崇拜者,
又一次被美击倒。
长时间望着有支架的弓型屋顶,
悬垂的花园与菜园,人们聚衍生息,
始终如初。
在标注着年代的走廊里,我亲吻她的石柱。
我哼着《乌苏里船歌》,
“一条大河,泪花多” ,
进入波光粼粼的生活之始。
每个地方都繁花尽放,有些让人感伤。
因为有一个地方,是我心中的裂纹。
那里所有人都因为多难兴邦而渺小,
而伟大并不如树木温柔的荫影伟大。



纸棉衣

把纸棉衣铺在地上,写好住址。
也许明天阳光灿烂,为我灿烂。
我还记得过去的门牌号码。
一排排瓦房,阳光照着勿拉毛头的土路,
你穿着蓝色带白花的外衣,在宽敞的院子里。
我年幼无知,盼望每天快点过去,
如今真的过去了,不能再和你一起吃饭。
今天傍晚时去买狗肉,听到路边摊贩说:
十月一,换棉衣。突然流下眼泪。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却被带走了。
十月一,换棉衣,现在给你送去,
还是原来的地址,你不要忘记。


命令我的孤独到场

这本打开的大书里,
受难的紫叶菊,多罗叶和我命名的枯山藤,
都被风裹挟着,
黝黑、荒凉,
命令我和我的孤独到场。



我经历了自己

在写这首诗之前,我的痛苦
与你的相似:我们都经历了粗糙的自己。
后来,像经营一家烟草店,
许多明亮的盒子,整齐堆积在货架上,
松散的烟草饼碎片,粗烟丝,
明亮的弗吉尼亚烟叶,
都散放在明亮的的玻璃橱下面。
我的心突然点亮,
所有的感情都对应着笔尖,
反抗,和尖锐的情绪,
都像税官们简短交谈的顺便走访。
我接受了自己的拜访,
利用一个夜晚,恳求到这首诗。
随着它到来,整个人轻松了。
这首诗、这清澈而明亮的自我,
站起来招呼着你们——特别是你,
我久别的朋友,你没有
感到单纯的快乐吗?



有一条路

有一条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不知走到哪一天。
直到路没了,我们变成雾,
锁在橡树林。



箴言

不要试图去改变他人。
如果有人要堕入深渊,
不要试图让他回来,也不去推一把。
他可能正需要深渊,
试着相信他人都能跟随他的命运,
到他去的地方去。



树人兄

树人兄:孤独宜于作战。
今日之盛状,优于前朝,也已腐朽。
艺术史、赌博史、娼妓史、文祸史、汉奸史、
中国字体变迁史都已有人著手。
大众语问题已不是问题。
无声中国变身激情中国,教育当居首功。
兄之文章被请出讲堂,而优美散文汗牛充栋,
排之即为国贼,可谓“美丽的良方”。
兄之子海婴近日辞世,兄可知否?
还有一些小事,如饮食、建筑、交通、环境、
法律,为保障正当舆论,不赘。



旧照片

喜欢那些旧照片。活生生的时代,
喜欢贴着旧广告的旧上海。
喜欢无声的琴,和无声的人群。
我写了一首诗:
有一天,这些往事会降临,
拥有一颗心脏,和他们的样子。



最后的胜利者还未消失

站在英格兰,
想想二战中活下来的那些人,
原谅我,老伙伴,我有不想你的自由。
我每天在这里抵抗着,
最后的胜利者还未消失。



我什么都没有

打开洗衣机,放进我的睡眠,
家乡,冷清的窗子。
星星在里面转动。你的头发,
在打碎的镜子里转动。
白、绿和灰在里面转动,
在记忆堆里纠缠。除了等待,
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一直靠
想象你的存在生活。我知道在水里,
你说,我用我的灵魂漂浮过。
等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看着洗衣机里像一个空的海,
还有潮汐的声音嗡嗡。我把头伸进去。
我想看它怎样转动,
是不是像一匹马疯跑。



湖边

当我们看过风景,
慢慢走到湖边,
湖水轻轻荡漾。
一无所求。凉爽的风吹过来。
湖中的天鹅张开翅膀,
有一只,头埋在腋窝里。
看着这情景,
突然想起卡佛
在铁轨上散步的事。
在铁轨上行走,
要保持平衡,
还要有足够的时间。
但是都不像我现在
看到的天鹅,
那么无事可做,那么自然。



对你的思念在减少

对你的思念在减少,
可有些不情愿。我也愿意快乐地
想起你。我的生命都给了酒、
滑稽的腔调。我的往事像细雨,
正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我今天想起父亲,
每一段婚姻里,都有一个有罪的人。
然而所有的血肉之躯,
都是灰尘所化,经受雨露阳光,
活在每一片容忍罪恶的土地上。



长诗

长诗让人乏味。
如果慢慢读,代入感情,
会看到一个虚空似的灵魂,
他整个地人生,
没有秘密,
但让你苦苦思索,
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时光中

这时光中有惊喜、感叹、大声嘟囔。
这时光中可谈吐、堕落、游戏。
这时光中有爱,有你,有这首诗证明的
我们的消逝。



运河

我从未这样热烈地追求一个女人。
就像两个人充满敌意。
我搂着她,庆幸终于得到她。
她不相信,我们安静地争吵、纠缠。



祭坛

我知道某一天,我会为我的倔强付出代价:
我见不到母亲,我只能为我的倔强哭泣。
我见不到母亲,我哭泣时希望时间能原谅我,
不要将我送上祭坛,我在上面独自观看悲凉的景象。



你是他

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
很多人像你,
当他坐在咖啡后面,
当他弹着香烟,

他低头翻着一些东西,
他沉默不语时,
阳光落在他身后,
一点点折磨殆尽时,都能
从他们身上找到你。

偶尔的正面照,
美感却消失了。

犹如该做的工作,
必不可少的应酬,
你可能早就忘了,
恬静地数着时间。

你可能早就忘了,
答应过的一句话,
睡梦中的走廊,
最不真实的一张脸。

在冥想时你穿过了重重阻碍,
骤然而至,可这快失明的眼睛
你不认得,你也不认得他手中的书,
他写下的文字,
也不了解,他的寂寞是什么。

但是,你觉得自己是他,
也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与栏杆外的磷光生活,
把一条鱼摆在盘子里。

在洗手间里,
你突然怒目而视,
激动地挥手,
偷偷观察自己变化的表情。

当你捡起一件衣服,
它是那么不合身,
像是为别人定做的,
你不能陪着自己穿上它(他)。

你说起他的故事,
这让你每天沿着老路失魂落魄的人,
这在你的忧伤中注进新鲜血液的人,
在水沫、尘埃和光线中凝聚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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