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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刘杰 发表于 2015-9-24 08: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怀宁刘杰 于 2015-9-26 12:41 编辑



自画像



烟雾中,一些熟悉的脸
像一只只候鸟
突然飞走了
我不知身在何处
有根绳子勒住了我
但摸不着

此时那个流着口水的脑瘫
向我打着手势

我们去废弃的化工厂捉蛐蛐玩



我双臂双腿并拢
扮演死尸
像一把没开一次的狙击步枪
刚从战争中退下来

四周是发霉的墙壁
紧闭的铁门
某一天因生锈
也许会再次打开

可我已不想吃不想喝
不想茶楼、KTV
更不想高高的台上
发言人嘴巴里的XYZ

现在我只想着说服自己
以及如何弯曲
脑袋里的辩证主义



天黑了,门关着
我坐在办公室里
坐了一整天

窗外路灯昏黄
偶有行人经过
可光圈里仍有数不清的小虫子
在一个相似的弧度里兜圈圈

看见你
四十多岁的男人
孩子似的收起自己

离开时,我拉拉衣服,擦擦皮鞋
你懂的,活在这个小县城里
这里那里,都是熟人
我必须衣着光鲜慢腾腾地经过



皱纹已开始爬上我的黑脸皮
乱而硬的胡须像收割后的麦茬
父亲下葬那天,我拿起剃须刀
迟疑了三分钟,对着镜子
依然没有刮
我害怕死前就戒了烟的父亲
看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毛的嘴唇叼着
香烟,又抽得
脑后起雾,咳弯了腰



枪声不断
我在大街上跑
听不见的吼声
一声高过一声
一声压着一声
教堂的钟声也在突突突地响响响



黑白之间
我在走着钢丝
嘴里镶满假牙
贴着墙根,不敢走在
路中间的阳光里
我怕别人看见我的影子
家庭、名声等等
在身后拖得很长很长
还在半山腰
没有登上山顶
我没有资格笑、叫、跳
捏着嗓子说话,感觉嘴
长在别人鼻子下面
星期一、星期二……星期八
我用刀片刮着每一天
一个国家的双休日
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一支接着一支燃烟
不时响起的掌声和耳光声
烟雾一样
挡住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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