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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着火焰的额头(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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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强 发表于 2015-9-22 08:55: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暗自发笑


灯油耗尽,思维才开始发散
他坐在自己的墓穴里
说出内心的狂野和充实
他抬头,盯着苟延残喘的人们
暗自发笑——
为什么都在抄袭他的生活
生活了几十年
终于把原地踩得结实了
他悄然离开
沿着不明的来历返回
偶尔,咀嚼一块月亮充饥
坐在落叶上小憩
他并不留恋眼前的一切
他和秋风一样
都是匆匆的过客
他唯一忘不了的是
那年的一场大雨
催促他搬家
从一个墓穴搬到另一个墓穴
黑暗,一次比一次彻底
直到有一天,他在生活的裂缝中
找到了一条失散多年的蛇
一条早已被风干的蛇


2.一支笔在哭泣


一支笔在哭泣
一直在叮咬玻璃的蚊子是我的老乡


一阵秋风发生了意外
一只鸟一口喝下了两斤白酒
从电线上坠落人间
与腐烂的邂逅
点燃了一朵摇曳的火苗


一束花开在天空
肩上的一场细雨进入惆怅的姿态
寂静是永远烧不尽的
几十年的时光
属于一个充满裂痕的国度


雨点辗转反侧
羽毛传来呼吸的声音
河流在梳理散乱一地的笔画


一棵枯树在天空的衣角里飞翔
水的悲伤漫过堤岸
漫过戛然而止的悬崖
被侵蚀的心跳
又在默无声息地啄食小米


3.脸上蒙着蛛网


意外的组合。孤独停歇在跳跃的音符上
旧宅的大门虚掩,鸟巢代替鸟
飞到了树杈上,欢叫不已,云朵的笑容
沿着树干,缓慢地滑落


相随的人们找到了寂寞的边际
脸上蒙着蛛网。安静紧锁,一枚湖泊
是老式的圆形镜片,看不到秋天的肌肉
皱纹像隐私一样密集


有一些侥幸,拖着彗星的尾巴
串门的气流醉了,倒在庭院的怀中
街道把陌生的世界打通
篝火追赶着正在消失的事物


4.记忆的虫鸣


记忆的旮旯中。虫鸣在燃烧
叫声是一片枯黑的叶子
玻璃收拢了翅膀,屋内融化成屋外
一株植物,借助迷失的反光
把旧社会照亮。脚,陷入沉思


秋天,脱下外套,走在模糊的碑文里
我的喉咙,已迈入不惑之年
泪水从命运的泥淖中醒来
亲吻着火焰的额头,或者风暴
逼近黄昏时,一把雨伞将皱纹熨平
偶尔的手势成为无法遏制的必然
我和虫鸣之间
隔着一段长久的沉默


5.烛火


本该由蜡烛来照看
但是影子太大了,大过了黑夜
在中年的墙壁上扭曲
腐烂,弥补时间的裂缝
我走进影子
抱紧内心深处的荒芜
两条钢轨,仿佛真的消失在远方
我一直以为
溅起的火星和晨露一样柔软
而苦难的源头
始终未被任何人察觉
像极了陌生的空间,或咒语
烛火虚构着苍生
一股青烟,从灰烬中冒出来
风的脚印有些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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