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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等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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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 发表于 2015-4-1 17:1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心上人

我想拥有你,而且想了很多次,多得
都记不清了。我承认我的想,承认脚手架上
时时都会一脚踏空的想。小心翼翼的,手脚
无措;紧张的,满身大汗。仿佛是那
做贼心虚的人
怀璧有罪的人
禁语自罚的人
热爱幻想、堆砌,期盼赦免、拥抱,又不得不
亲手埋葬的人

我想拥有你,在烈酒的怀抱里,放任
最真实的自己。沉溺于半真半假、真假难辨的
昂贵激情内。一种古老的渴望在皮肤的城堡里
被唤醒……我需要你,绝对销魂的嘴唇
和身体……我需要你。需要的全部需要
和全部紧张。它们是一张
闲置多年的弓箭,一旦遭遇,用力拉开
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或余地。这很悲哀

它们感受到情难自禁的火焰,与互为依凭的弹力
它们还感受到相去千里之后,一去不复返的绝望
它们带着——
必将逝去的未来
带着实有的欢愉
带着复苏的感官
带着我们都必须承认的紧张和骚动、陶醉与空白
稍纵即逝
稍纵,即逝

这所有的想,都和时间一起看见了死亡
目睹它们身后——永恒的虚无,与
虚脱。对我来说,这所有的想就已足够


愚人节

一个人过
一个人的屋子
一个人说话
一个人听
一个人做事
一个人看
一个人的愚人节
只能守着
满屋子的空气
回忆感官里的
大海波涛
愚乐自己
而后随手擦去
不切实际的想
脱离肉体的爱
还原为
正常人

写完这些
我又开始后悔
一年一度
做一回野兽
当一次淫贼
又何如?
灵魂发出尖叫
肉体该乖乖的
响应它
反正今天是
愚人节


徒有其表
——同题唱和罗亮兄

和一个“徒有其表”的题目
遭遇,你要准备好绳索、手电、梯子和刀子
随时准备逃跑,或自救。陷阱很多而不可见

同题的快乐,就是出谜的人和猜谜的人
相遇了。而后第一次握手,而后转身
又相遇了。考虑着第二次握手的可能性

峰回路转的,不是“徒有其表”的题目
而是从题目上出发的人,和他带来的梅花
花格衬衫、失控、高楼、背影等,所完成的
一次“越来越轻”的攀登。由表及里的词

你可以听见海螺声,听见遭遇之后
垂落的绳,手电的光,和一把螺旋向上打开的
声音之梯。在“树梢上、高楼上、明月上
大海上、咸味上、鸥的意象上”一连串翻滚的
可以触摸和品尝的声音内,闪动谜语的长睫毛

你的大眼睛里,还会出现青烟之手,接过天空
和对接的想象里传递而来的一棵松。它更像是
一把自救的手术刀,插在悬崖之上,避开了虚空
剖开了“徒有其表”。你其实什么都没做、没想
只是在阅读和猜谜,但也完成了一次攀登的全部



2015年4月1日作


附录罗亮兄的原玉——

徒有其表


我徒有其表,其梅花,其花格子衬衫
其词
其失控
其携情登高楼
其携情登高楼的背影

越来越轻
有空壳的感觉

越来越想吹出海螺的声音

这样真好
不必虚假,虚假是辎重

我从轻壳里出发
声音在树梢上、高楼上、明月上,
或许还在大海上,咸味上,鸥的意象上一一我移动了空间
我转身失联

我从青烟里出发,面对青烟,黄金也虚假,虚假是辎重
悬崖上有一棵松,我有着高台跳水但向上而去的轻

2015.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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