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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爽 发表于 2015-1-13 10:04: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月份》

当九月的旅程伸向黄昏,雨燕们都浮到眼前了
我终于要划开没雨的日子,走出日扉翻卷的院落
寂静中山岬的背影被沉默浸洗
洗出我萦念的浓荫。而雨花石还趺坐在梦境旁

一口滚烫的木钟就撞响了三只野鸟,亭中落日
则被吹散一地。这是果实从大暑到处暑
被筛出酒浆的季节,我必须静候穹窿碾开了涛声
惊起一群青鱼披沥着白昼之火,向着十月四散而去

那么跟着我的脚步受尽冷暖的迷迭香呢
它们消融的双唇在僧侣毁弃的木鱼声里静静闪现
当我推开歧路,蜥蜴临摹着荒凉十一月的风
吹向太阳的侧面,我面对的仅仅是焙茶剩下的火焰

《家人》

十月匍匐如灰暗的瓮
鸽子被我放飞在云霓的蹄下
我的家人如此走出了傍晚
犁耙和碌碡在暮色里淡如鱼卵
此刻如果借着秋风把谜底拼读出来
我们会看到黑夜的衣袍
仿佛这片河滩上翻卷起了石头的河
今天映衬在草籽冰凉的哀鸣里的死者——
使天空变得单纯
宛如我活着的家人拂去脸上
比目光柔软的水星。我知道
我们之所以缅怀乌有盖因时间开放的特质
我们沿着明烛不眠的边缘
走向苦楝树那圆睁着阴沉的浓荫
墙亘上间或浮着一叶深井
仿佛天空在同一片叶上开凿的梦境
要向我们敞开。

《徒然的雪意》

今天突然迷失于啁啾深厚的两堆雪
隔着这种清新的体面
我看见墙壁上浮雕出一张张冥想的脸
又被石头的雪虚幻出一片安宁
瞳仁则被精卫鸟衔来的誓辞遮没。
从门廊拾起白云,被夜色擦干净的脚趾
探向谜语叠成的石阶;一匹骆驼在塔楼的眼睛里
划开了门外攒着深沉光线的腹地,或频频模糊这终点旅程
字迹般倾斜的喉咙:
他们说铃铎的震颤沿着影子滑下去
将改变它清凉的味道。
当黄昏沼泽往稚嫩的啼哭声中扎根,消散的沉默
随微小的生长颤动;被鱼群滞留过的
黑色的饥饿轨道,在空中停着
因此我记起寂灭的死者
在我咸涩的窥视中流动,他们曾翻卷起刀刃
从自身看着灵魂怎样粗暴的锈下去。因而你我的面孔
可以是硬币上监禁起来的月光——也可以是
一再弹拨的反光交换出沉默的晶体
冬日将是被穹窿趺坐的废墟,在最高的途程上
推敲一场雪则使诗篇变得嘈杂
我离开卷帙间的乌托邦,看漫游者丢掉
扬鬃奔赴水中倒影的酒浆——如被寒冷吞噬的另一个瞬间
群鸟腋下张开夜色的三角帆——我真想撩开昼夜的手
以过多的茫然淹没在我冥想的骨头上
从雪片甜蜜的舌尖抖下微光,则在雨形饰带上寂寂停留

《邮差》

邮差从溃散中吸吮浮冰的信子
不止与涟漪的吊床有关。他缅怀鸽子
退回雏形时的吊诡之美
而从一束月光上卸下邮包
仿佛习惯的波浪脱颖于灰蒙蒙的仰望
“让我们礼貌的把握这理想的浩渺吧”。邮差蹬下时间轴
一时着陆不稳,这茫然的趔趄、自转的趔趄
温柔地泅进现实。村镇卷起身子
被薄雾裹起,薄荷味的菩萨偶尔剥出发烫的秋千
荡向鼾声之侧的庙宇,土豆里的一点月晕
则趁黑露出了破绽

《小夜曲》

镇子渺渺。教堂矗起尖塔烙出鸟鸣
我随周末让静电追讨的圣徒
晃成雨滴,就此灯柱融化一点儿
从体内冲出的欲海
随风雨烧成跑上跑下的潮汐。
有鱼群叠出夜幕滚动着,抒情一般丛生惊恐
磷虾吐辉,背后撕碎的影子紧张的收拢
让你完美的视觉就此落地吧
雨后的油画长如明快的群峰

广播则因速写一段尘世的瀑布
转眼被我撑出谜团。我们怀抱斜雨,飘向窗外
谁的轮廓从旅途中扯出,吹过云彩
映照着广阔镀过的今夜?
当秋天的天梯支起地平线
古山水溅出了自然的蝴蝶,修饰我挽起花瓣的猜想
刻在墙上的音乐却沸腾成了浮冰的隐喻
该暗的地方都被冲上岸,像无花果
从凋萎中偷香,敛取刀刃上无边的帆影

《冬日》

拆走湖水里的气垫船,炊烟筋脉浮动
火焰剧场圆睁开积雪的威严
送给暴风手杖和话匣子,抽打或翻卷着朴素的薄唇
那在我的影子里凿冰的鹿
拱出群星的弧度。百鸟则纺织出踉跄的地平线

冬日漫长,有如粗暴的寒冷
正眨着瀑布往蜂房外倾斜
被白云追上去的苍狗 来自清辉之中
它寂静地分泌谜团
湿润我少年的时刻。下午则轻描出雨形的隐喻

它也有四溢的柔软
弯曲向藏在目光里的寄居蟹
后来,月晕来不及回身
便挥翅于波浪的四壁,并让湖上的云朵恍然间
纷然飞渡

而飘荡的黑暗就站在
远天刻薄的帆影里,月亮裹着梦中梦迷惘自转
我将踩灭几只淡绿色的猫眼
倾斜到河岸,然后看到记忆深处掩映着
枯竭的电话亭 废弃在暖风外的天际线

《甜蜜的绞索》

在初夏,山梁上空
缠着具体的牝马的蹄影。

我冥想到了柑桔矫正过中午的枝头,那坚挺的甜蜜
像是擦亮空中的某处废墟,它偕

纷扬如雪的肺腑滋养图腾里的声音:
塑造我的心去了冰冷水底。月光——

让麋鹿燃烧的蹄印震颤成湖,何时我们坐起来
与旧秩序下痴缠的视线分离

令阴影纯净的一瞬吹过狂野,
隔着晚风和晨星的公约数

仿佛脱去甜蜜的绞索,游荡到原始的经纬线;
或将在虚无藏起的雏形里,折回彼此的存在

并且也许,纵然雨滴把握于手中
依旧会荡漾出梦境的三棱镜

把水漂儿阻隔于灵光一闪中。
当我压弯了清晨曝光的一瞥,暗夜粗糙的骷髅

披沥出血肉的出口,惟有如此
旭日才浑身荡出望乡的瀑布。

《记忆之外》

我偶然逼近群山,那洁净的一面
神迹原是月光响尾于竖琴的河上,而今却要
撕碎磐石中被咀嚼的哭声。这幽谧的神经质
让我以幻听者的习惯巍峨在积雪尽头。
如果被欲望雕塑着

我是多么不信任痉挛的雨珠
压过空白,而未曾辨识悲恸
便已将诗篇推向夜晚,使飞鸟一派缄默的闪光
那么老虎从灰烬中
扑出一簇火——所有的幽魂都将骇然于锁骨

被碾出众生喧哗的辙痕。当太阳滑下我的未来
我的名字再一次为乌有所焚,还是留在词语
朴素的赐予里,向肉体那一瓮白色的激情
读出雪的声音,阴影之镍
才能长叹一样平息一座山

不过是颓然四溢的波浪,树冠那漩涡状的血管
昼夜吐着信子,蔚蓝的年轮
将风声侵蚀,倾斜在山巅
漂白的浪蕊则挣脱月光的藤蔓
跳到历史的腹地,我便懂得所有的痛苦是不会疲倦的

云絮软的被月晕难以名状呵父亲
我想起你鞠身卷起群山的
天命之年,冰凉如灰,被痛心平衡着
我还是宁愿手绘你身体的蓬勃,抵消黯然雪崩
般的衰老;我也想捐躯于潮汛

回趟你在星移斗转里孤寂的胸襟,或者
变成你手中的杯子,影子撕成的花纹
就该在你豪饮时翩跹出眷恋的形象,直到群鸟哑然
燃烧出飞翔之外的智慧
我才解救了险阻于不眠夜的记忆

《我无声的肉身依然清澈》

到处都是暗于飘零的燃烧。当磷虾吐辉
绝句的旋涡也许曾是雨滴

应风骨折的滴答。我已学会从丝绸上化入
黄昏的雨,青苔则涌进走廊

我也无数次夸大闭着猜想的影子是新的;
只有形骸的一次搁浅,瞬间的悬念刺入虚空

甚至会吹乱卡在车灯下的一匹马
陈旧的咴咴嘶鸣。星空恍如檐角

夜鸟则以其作巢,且都被空寂的比喻收在了笔端。
从秋日我们就谈及的万种寂静

终究要挽起茫然的心跳
往赴于地平线之外。我知道循环的追忆

会折磨一个人
蔓过深不可测的冲动,凌空化鹤的木偶戏

却会因为幻想的阴翳偏向村镇或夜晚裂缝
中短暂的谜。种种色彩震颤时

我无声的肉身依然清澈
高昂的目光让我确信,我已接近现实的源头

《我像阳光一样强烈的倾听》

我刻下寂静的青石
有如月色蜕化到镜面之底
隔开空荡的永恒,蟾蜍在天边蔓延成雨
每棵树均属于昨夜闪电
骤然拂掠下的幻灭的波澜

如今,失眠的人像一把滚烫的马鞭
抖搂那同一倒影中
深陷于潺潺的星辰踱过马场;而寂静褪色于
飞蛾绕着梦魇翻滚的歌声
这意味着,风推着秋天彼此下沉

随后,那破茧的邮差在过时的间奏里
向前疾走,或平衡着渺茫的言辞
被一滴雨落在掌心
我则像阳光一样强烈的倾听,黑暗
嘻笑着涂抹淋湿的镜子或青蛾

《绸缪》

来吧,我遵从绿萝在我枕边呵护梦境
我以刹那的葱茏锁住栖鹤的唇语。
秒针噤声后是如此璀璨
白云悄然到来,我愿意飓风埋进混沌的寂寥
将舞姿与光洁的影子达成金色的默契
命运黯淡的蟋蟀向天籁过渡

水粉画卷也许已经渐渐归拢羽翼,低空中
一颗白子更醉心于被时光洞察其尖锐的向度。
我俯身下看凤仙花简笔出星辰和童真
我从玄思中刨出清亮

或者在宅后,听听一只甲虫空出一小段蓝色的吟哦
和暮霭相互惆怅;我有一刻单调的绸缪
提着身体,跃上倥偬的礁石吧
鸦涌夜深,人世洁白,眼底闪电割下一丛疑窦

《羽化或迷津》

沃野如此之深,江河从瘫痪中容不下天理和灵肉的极端配比
就拿蔚蓝的烟幕弹掩盖我这一生吐露出来的佝偻花蕾
搓着悬空的噩耗沿着寂静疯跑
灌浆的禾苗潮我涌来
在阴谋的投影下,葱绿的弹簧压着良心欲说还休
漆黑包着暮霭的珍珠,星座操纵着巨雷的胆囊撕开光阴的颤音
我沉湎于清风在梦乡起伏,含苞的寂寥依然婆娑
一粒尘埃被一个形而上的念头惊断,以谛听的清凉
避开饱满的迷津。

章鱼七手八脚扑面而来,摆出一副浩瀚的姿势
得以兼容星光的尾翼、雄性激素的峡谷
如果在微笑的隘口裹着枯骨青灯,以斑斓的愉悦焊接这场酸性的泡影
我将投身蝴蝶的袖口禅悟,宗教的瞳孔骂娘
大鸟抖下火屑拔高一根根唯美的羽毛,绚烂于秋风的桎梏
滥觞于砒霜的五官
又用久违的辞藻搭起缤纷的巢穴,借以栖身

《捕风高手》

我是被路面节制奔跑的捕风人
我挑着步伐迎合打着粉底的浮萍、翻晒着愁容的灯火
然后拨头见月
像恶念头一样浑圆饱满的月亮,喜上温柔乡的眉梢
一切广阔而沉醉

月亮孵化出黛色悬崖,礁岩被一支画笔描到了海浪的唇吻中
索性盘腿坐在破绽上吧
这样更洞悉美学的禅意被挑旺需要保持怎样的节奏
而有多少月光失足掉在麦芒上,就有多少文字倒流于我们的会心一笑

我知道吞下童谣风会深深地不安
在土地的头盖骨上吹呀吹
吹出光阴的下落;光阴不会被平铺直叙出来
因而是风多说谵妄之语
翻过了走调的瞬间,才摸到它荡漾的涟漪

而一个荷锄迷路的农夫被一溜风儿吹走魂,影子被搬到青苔上
替今夜绷紧回忆,替黑暗直指人心
今天我并不想调高错觉的音量,布局山雨欲来的蜜月期
我更倾心于怀着荒芜去做一名捕风高手、醉心于为黑暗敞开心机

我向破晓过渡,小湖刺骨的黝黑
犹如跳下一头叫做夜的野兽
只烂醉了半亩旅途,浮萍就涨了一脸
星辰偏安于鸟儿饥饿的喙上,鱼儿吐出一颗颗陡峭的野心
碎在潮汛昨晚撰写的题跋上

我擦掉一团光沉到水底的瘀伤,所有六根不净的念头顺流而下
来龙去脉超过了残月的直径
如果被梦境纹身的谜语扮装蚂蟥
笑里藏刀,躲闪过皮肤下的血光之灾,放掉我的一身骨气

我就会转身静谧、冰凉下来。我邀请溶解了忧郁的舌尖
给我以高昂的胃口,我邀请从善如流的双耳
和流淌的风声重叠出热烈的时光
倘若从寂静融入俗世的景致,我会向着空旷泅渡
倘若所有的信函都落到了幽深处,我就站在书写的位置



《逍遥游》

当我学会用记忆将积雪的棺木
从晚霞的唇印下扶起,第一滴雨
就自大山的倒影上移开。请匀出表象上的一段坦途
树桩上歇脚的少女
一旦把可能的梦境撕成飞云
就会让一卷愈加圆满的胶片褪尽了阴翳之美

那些马车的阴影即将从湖底刨出
那些岁月轻得被失眠染绿
好像某个亡灵碾磨着大地蓬勃的笔迹
底片却在他的怀中膨胀。我从未怀疑
利用美丽到迹近致幻的语言,我视野里的破碎
将走下一团火

《半夜》

凭借着泥土如弓
绷紧了生长纤细的叫喊
日常的脚步把梦土全部碾遍
看到完美的死者成熟即坠落
孵化出的依然是夜晚;我潜得比黑夜深
黑夜的深度能把血液灌醉
虎则像闪电的肋骨,抓不住无妄的彼岸

此时空寂在空中停着——
微笑从微尘上落下
仿若流水忘掉自己,折断十月
浇灌不止的耳朵,探进飓风的房间。
像那些细薄的星光闪烁到一边
垂柳淹没在镜子中
则是预先料到的

不提将镜中人分离出瞬间
熔铸一张时间表,月影在刻度上转动
我内心的铁锚像一团火焰的起点
伏在纸上
欲望撑起世界的边缘;
陷在时间里,刻下像火焰一样
柔韧的名字

对我来说,沉默比回忆的脑袋还柔软
喧闹吃着灯火和梦呓
一些驯顺的空寂
重新浮现。
眼睛的包裹被打开,用双手摸
回忆就像一阵僵硬的歌声——以敞开的谎言
扑向孤独的内脏

《我无声的肉身依然清澈》

到处都是暗于飘零的燃烧。当磷虾吐辉
绝句的旋涡也许曾是雨滴

应风骨折的滴答。我已学会从丝绸上化入
黄昏的雨,青苔则涌进走廊

我也无数次夸大闭着猜想的影子是新的;
只有形骸的一次搁浅,瞬间的悬念刺入虚空 

甚至会吹乱卡在车灯下的一匹马
陈旧的咴咴嘶鸣。星空恍如檐角

夜鸟则以其作巢,且都被空寂的比喻收在了笔端。
从秋日我们就谈及的万种寂静

终究要挽起茫然的心跳
往赴于地平线之外。我知道循环的追忆

会折磨一个人
蔓过深不可测的冲动,凌空化鹤的木偶戏

却会因为幻想的阴翳偏向村镇或夜晚裂缝
中短暂的谜。种种色彩震颤时

我无声的肉身依然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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