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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十月后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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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 发表于 2014-12-15 11: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扎西 于 2014-12-19 05:00 编辑

神话

把我捧在手里,我是神话。
是你想象的任何物种,但是总有一些小小偏差。
它是你衰老的手上的空间,是一双眼睛看着你,
是已经变成栅栏的你的人生的种种遗憾,推开你,
借纸而逃。

它使你时而年轻,时而陷入梦境。
它使你望着空白,
让你确信,自己成为路人,无论从哪一边,
路都被阻断了,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奇妙的爱被你放在秤上,重量是“我愿”。

2014-10-09


给你的信

眼镜爬上天花板时,我得到
一两块雀斑,和几座可以翻越的山。
因为干旱,灌木丛都钻进深山里去了。
它们也许能捕捉到一两只长满水的尤物,
啃着它的小腿,像我们吃冰淇淋,
兹兹的向外冒着就像灌汤包。

那可真快乐。我在星期一,不必早起,
每次看到这种场面都要轻轻鼓掌,
好像我是一个文明人。刚才,一个半秃的
中年人对我说:“左小诅咒。”大概是告诉我
听摇滚乐会掉头发,我没有理他。
我必须在不长毛的土地上插满花,
教一只狗求爱,让这忠诚的伴侣
怎么叼着花骨朵,怎么在贝多芬演奏的
小苹果中说:“不要色眯眯的等着我。”

上星期,我挖到了一个名字,
长着兔唇。我把它丢在了路边,
想起你可能不高兴,又捡回来,
架在鼻梁上,成了墨镜。我想给你讲
在过了那些山后,我去哪了,我在
房间中的南美洲,在一家博物馆里
踢了会儿足球。事实上,那些铜像有几个
愤怒了,开始吐口水,一边吐一边挥洒
尤加利枸的气味,让我不停喊叫博尔赫斯。

现在都去了,他们到别的房间去了。
天花板落下来压碎了节能灯,还有月光。
你怕吗?孤独长出来,像一朵棉花糖,
就要被熊孩子吃掉。上帝说:“你是独,你是独。”
上帝真啰嗦。

2014-10-13


给你的信

我突然觉得打一个滚可能
更能了解泥土的粘性。
如同你闯进语言中心,才能享受菠萝罐头。
我们太小心,也局限于心扉如衬衫,
打开就是裸体。我记得,才认识你时
你在写一座森林,你靠着人马座——
一种极美的动物。

我记得我看了很久,你也没能
从照片上走下来,和我寒暄。
但是我笑着说我很喜欢这种关系。
我忘了在当时向你鞠躬,
知道怎样弯曲着脖子,体会你的头。
太阳光在构建几何形状时,也构筑过你,
不然,你怎么这么年轻呢?

你的森林长在了地毯上。它们也有血管,
知道经过哪条路,能听到骨头的歌。
各种寂静建立起城堡,不是我能穿越的。
如果滚成一团,我就能带走草丛里的仙气。
虽然你说岁月到了,狗站在桥上等你,随随便便吠叫。
我觉得,我们只有深入它的喉咙,
像它一样发音,才能确信,是否真有动物世界的恋爱学。

2014-10-14


给你的信

我觉得写一首诗的重要性就像
你需要一条尾巴。
早晨起床时我没发觉它,
虽然,它像一段小标枪,是我不可多得的武器,
是我身后带触感的眼睛。
那里,我看不见的东西都活得很精神。
树梢间,空气在练习团结,努力凝聚成一块月芽。
我的可爱的同伴正托着一个影子,
要把它托上灶台。
我努着嘴,想象自己在缓慢升高。
我一直能看见两条尾巴:一条不存在,一条存在。

2014-10-15


给你的信

今天我恍然若失,
因为一阵微风恰巧吹过,
我想要我的朋友也得到爱抚,
从一年四季,
跳跃也不是为了跨过防护栏,
而是不想踩碎一片落叶。
在落叶还未像海水填满山谷,
只是零星的死亡之前,
我愿我的双耳只听到寂静,
和寂静之后的回声。

2014-10-20


孤独

你说起孤独,朋友,
你还是没能了解它的妙味。
如同世界是一个盲人,
她转向你,但不知道谁在看她。
你的心醉了,为了这姣好的容颜,
和她永远看不到你是谁。

2014-10-29




夜醒了,像一杯凉茶,
闪着褐色的光泽。我望着窗外,
曾经深深影响过我的虚无,
舞动它的枝桠,在空气中,
写着空白的碑文,和我的记忆印证
夜的边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拥有的东西最少;它的光就是它的呼喊。
它就像一只鸟告诉我自由,让我长时间
望着,惩罚我自己。那是对应我的
一颗星,总是给我启示:
黑暗是光的一部分,
是光在最后拉上它的幕布。
而我是参与者,到它的呼喊中,
仿佛我也是一颗星,
也在向夜空放射光芒,
又像风在寻找蜜蜂,
带着它的花粉。

2014-10-29


植物时有哀伤

我感到寒冷,又找不到
把寒冷带给我的人。
我望着窗外,
阳光正在纺织明亮的布料,
规模大到让人心惊。
自然的伟力,
逼迫着墙上的钟,窗台上凝聚的冬青。
植物时有哀伤,
并把它们放在微小的颤抖里。
我把手放在冬青的叶子上面,
我们对盆栽的期许,
都只在它从不出声,从不出声。

2014-10-30


说给你听

读着自己的诗,我突然发觉
语言的无穷无尽,半生了我使用它
还能如此充足——每天,我都在
书桌前等它。酒和孤独已经准备好了,
我就要成为伟大的“写诗座”,
也像你在《聊斋》中看到的——
一个把皮脱下来,换上诗的人。

说给你听,是因为这世界的重力系统
会伤害我们。它们费力地把我们留在地面。
我还没能学会在粗糙的表面行走。
我想走路的意义,无非是到目的地,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玩呢?
有时,我读诗给空气听。
如果有点耐心,空气会被我说得特别凝重,
就要哭了。

之后雨就来了。你肯定不信。
雨迈着优雅的脚步,像灌了铅。
它们从地面向上发射,在天花板上倾斜,
我的房间就像水帘洞。
但在其他人眼里,
这里过于简陋了,干燥的墙壁上有的剥了灰,
烟味刺鼻,
我对自己也不像坐姿那样负责。

我怎么说?孩子们来了,
我们要去玩吃子的游戏。
在一块四方棋盘里,
黑子和白子很快汇成河流,
看,他们用我周围的雨建筑了一座宫殿,
我把几个小孩培育成了向日葵,
一个个低着头,我可真没觉得这是罪过,
哪怕任何一滴水,都是在成全我。

2014-10-31


你可能没看清我的脸

你可能没看清我的脸。我觉得
应该向你描述一下,这张邮票大小的照片上的细节,
眼见不一定为实,
文字无疑是最准确的。

在所有面孔中这张脸独一无二。当然,
其他人也这样——这足以自豪了。
每一片被风撕落的树叶,安静地躺在路边,
都是不同的。
这说明我们还有最基本的坚持,
即使其他都失落了,脸还向前,
是必须肯定的。

眼睛,在脸的地图上是两个小国,
还没被大国欺凌。
它们看过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
不过它们引领着一个爱跳舞的小盲人——我的心灵,
并且成为他的心脏。

它们向他输送了光、自然、人世,
女人绝妙的曲线,让他在恋爱时没完没了的跳。
要知道它们可什么都不代表,仅是我的眼睛。

鼻子杵在正中,像阴沉的格言,常常喷出烟雾,
被人打歪过。

嘴呢,可真没少吃。你知道它也有手的功能,
又多了舌头的帮衬。它把金子般的音符关在笼子里,
也收藏恶毒的语言;牙齿远比眼泪真实。

两只耳朵一只在试图变成鸟儿,
拒绝接收声音,另一只是疲倦的长者,
不想自理了。

它们和我的皮肤、骨骼、毛发、汗腺构成了我的脸。
它们是我吗?
不借助工具,我也看不见它。

2014-11-03


我们可能无法得到晚年的平静

我们可能无法得到晚年的平静。
你想想各种政策,在剪羊毛。
昨天我和杨明说起这件事,
发现他更冷漠了,像一张报纸,
把自己卷起来。

和他交往的人不多了。
我也想过,我们没必要多交朋友。
再孤独一点,不和人分享,
像一条溪流,不汇合任何溪流,
至于其他到来的事物,是一封信。

时间一点点把它们打开。
与其说惊讶,
不如说我懂得了
我们拥有的贫穷是理所应当。
寒冷,饥饿再次挺起头,

折磨我在世上的心。
就像蚂蚁吃着死去的同伴的声音。
它确实缓慢,让我们充分学习痛苦。
而未来靠意志生活,
这些能写进诗吗?

2014-11-06


给你的信

时间借用我的岁月读了一部书,
后来无法归还了,就送给我孤独——
他觉得我应该感激他,
不是谁都有这种品质,不是谁都能
在深夜,来来回回找一首诗。

诗是一张空间的床。我躺在上面时,
心中的小女孩不哭了。
她平时不见踪影,只有当午夜,
周围漆黑一片,她才睁开眼睛——
没有比这更柔软的物质了。

我和小女孩,一个是疾病,
一个是憧憬。我们安静地躺在那儿,
就像两父女——让我给你讲童话故事吧,
一个木偶,为我们点亮灯。

2014-11-06


生活本身

有十几年了我写诗,正在变得平庸。
我可能太关注自己了。今年,
写了很多诗,度过很多夜晚,
我知道把天渐渐熬亮的滋味。
这时候,我的世界只有我。
所有成为语言的词,就那么几个。
昨天醒后才知道梦见母亲,无尽悲伤,
先前,我还以为那是生活本身。

2014-11-08


来自天堂的问答

这一生过得怎么样,能说说吗?

实话说可不怎么样。从前一直在装,
觉得什么都懂了,可是总在贫困边缘挣扎,
好不容易积攒的钱,都买了奇怪的东西。
我年轻时也读过书,明白人应该为理想活,
但是你知道,终其一生,你可能碰不到
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牵你树下行,令你折好诗”是幻想一场。
“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你想那个
梦蝴蝶的庄周,其实蛮可怜的。

我这样过了中年。我不知道时间怎么
把衰老加在我身上的。它对山林和海洋不理不睬,
对我们苛刻到每一分钟。我流落到异乡,成为教师,
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之后我回到出生地,
六十了还没能领到养老金,
我必须变卖家产度日,
重新租赁房屋,像老杜甫,
却没有“漫卷诗书喜欲狂”的时刻,
虽然我在想有另一个自己——波光粼粼,不为人知。

我难以忍受病痛,哪怕有一点不舒服我都会反抗。
这不仅在身体上,精神上也是如此,
这可能是我老来独处的原因。
女人总爱改变她亲近的人。
我们在一个不说爱的国家,除了年少时的初恋,
说爱似乎总和性有关,而我现在越来越怀念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我。
你知道岁月会把我们还原,
人对自己也慢慢变得陌生,如果有人因此干掉自己,
这一点都不奇怪。

这些年,我试着什么都去破坏,
可是又有新的秩序建立起来,而那些
是以抛弃我们为目的的。
一些人为什么会抛弃另一些人,我不知道。
也许因为年老,看见了自己的孤独,
当我遇到另一个被抛弃的人时,像两只狗我们相互舔着。
这和爱无关。是血液和血液之间的怀念,
使我们到一起。是我不能看他哭,
照见自己哭。

哦!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即使在这里。

让我无知。即使是在这里,是开始而不是终点,
是天使而不是穷人。让我成为石头,
顽固地不去生活。

2014-11-09


在酒楼上

会讲故事的人都有一个好脸色。
因为要惟妙惟肖,舌头的卷伸和表情的配合是少不了的。
还有腔调,很多人都是被它俘获的。
如果你讲一生中喜欢的人,
没有一个不在别人的床上,而这使我们成长。
没有笑也没有泪。当情绪从高地回到
矮木丛,日落正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是我们听不见,只看见它最后炽热的光。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很奇妙的。
在你空的感情的周围,突然住进一只白兔,
并把你的心盗得四处漏风——
它需要三个窝,而你竟然奇怪的满足了它。
两个人的声音碰撞,
一个故事就开始了。
我们举着酒杯讲故事,夕阳在飘落。
看一眼玻璃又停下来——假如他日相逢,
你将何以贺她?
以沉默,以眼泪。

2014-11-10

假如他日相逢,我将何以贺你?
以沉默,以眼泪。—— 拜伦,《春逝》


我走在黑暗里

我走在黑暗里,就像走在我们年轻的时候。
多少欢喜的灯光,
照着颤抖的贫穷。
多少忍受的痛苦,
被风吹成纸张,上面写着诗。
许多人惨白的活着,
需要我们送去血色。
许多人的勇气,在流泪时飞走。
我看见一个男孩,
拽着母亲的衣角,像拽着一个飘走的气球。
大地是一个拉杆箱,
被静静拖走。

2014-11-14 此诗献给毛子。


给你的信

我脸上的皱纹的清单还没准备好,
不能给你礼物了。为了清点它,
我可是花了四十年,想一朝奉献,
又怕被拒绝,而且我找不到你。
我熟悉你就像熟悉我手中的笔,
它替我写下诗,但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我有多冷漠,
我在空气中有一个住所——人们说那是家。
的确,当我挤开空气,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看起来如此自然。我一边摇晃着杯子,
一边哼着即兴的节奏——我就是这么和你交流的,
如果没有你,我可真不知该这么办了。

我都和你说什么?诗离开我的心后
扑到桌面上,在显示器上
耸起它的鼻尖,它可爱的样子就是我对你的问候,
而你是世界,是冷杉、泉边,是据点一样的省略号......

这些年,我把脸上的丝线拧成几股绳,
这样,就更沧桑一点,如同鸟儿编织的巢。

我会送给你礼物的,一个小的我想象的坟墓,
那里面可是我全部的收藏,包括我的脸。
翻开小米草似的经历和斑点,我的朋友,
你会想念它的绿叶与白花,可我只有黑色的,
你就接受吧。


2014-11-27


给你的信

我坐在黑暗中。
平静。
浩瀚的诗歌海洋悬在头顶。
奇异的知识,关于灵魂和激情的,
关于瞬间和永恒的;
雨就要从天真的窗口进来,
噼噼啪啪,敲着密码。

我把准备好的罐子拿出来,
看着它黑色的洞口
慢慢变湿,它在蓄水,
是天上的水,
在我这里寻找结尾。

2014-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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