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生活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查看: 10150|回复: 3
收起左侧

2014年,十月前作品

[复制链接]
扎西 发表于 2014-12-10 00:50: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看与写

朝任何一个方向走,你都能遇到悲伤。
如果没有人,那空气就是悲伤的。
雪花落在你肩膀上,像是辨认你是否它的故人。
在某条路上,它跟随你,被你轻轻拍落。

我也这样跟随过未知,进入甜蜜的快乐。
当我走进那片雪地,就像遭遇了不可言说的词。
那么柔软,咯吱,每一声清脆,犹疑——
爱她却要持续伤害她。

我的心如薄冰,又有撞见的颤栗,
但是不能安慰雪中奔跑的男孩。
他像是一切。在我还无法计算
雪人和雪窝的价值,在我还无法回避,
那棵树的呆滞。

我们的眼睛,是悲伤的海洋,
却没有重点。当太阳每天分出红色的汁液,
让我们兴奋,我们像波浪一样涌起来,
又落下——无可匹敌的推力......

2014-02-24


赠小跳跳

每天都用一段时间想象世界:
像拉奎拉会跳舞的墙,
镜面像树叶一样发疯,摇晃,粉碎。
风无论怎样吹,在照片中都是静止的。
而当你第一眼看到“我外婆的情书”,
就会喜欢,一百年前的星星,
仍然松弛地点缀在蓝色的束腰里。

时光留给我们的空间过于庞大。
不可否认,我们是诸世纪中的回声之一。
是那门廊里坐着的女人,她薄薄的嘴唇,
最初是形象,后来由于一个算命人的猜测,
变成了谜。人们围绕她,投入旋转的世界。
像打开一把伞,望着伞外的雨滴出神。
你伸手接下的冰凉,是露珠不能爬到的地方。

这时你心中岩石凸起,抵御浪潮。
犹如鼠群奔跑的波浪里,你的美是未知的。
你的经历是你的母语。它像一个领航员,
如实地记录下你第一次穿上裙子的样子,
从你的名字里能查询到目的地、船长、船员和
某个海峡。而一些我们永不可知的人,
来到我们身边,向我们兜售他的悲哀、旧事和爱。

你神奇地发现,那悲伤是为你。你认得那人,
或在身内,或在身外。你在乐园里,听见隐秘的语声,
是不能言说的。

2014-03-05

取材于《珍藏布列松》。
是露珠不能爬到的地方——伊丽莎白•毕肖普,周琰译。


最早的带薪假

我需要向你解释我在法国所做的事。
在塞纳河畔,索尔格河畔艾斯尔,
草地上的野鸭一遍一遍从树林中钻出,
悠闲地展现自我。
水有些凉,但不妨碍树叶上的虫卵苏醒,
鸟儿鸣叫。我的视线中有两个人,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
在那儿很久了,看来还会躺在那儿,
他们不需要时间。杂草邀请过金丝雀,
可是显然,它们对高枝热情更大。
狗吠后,它的主人也未出现,
让人猜测,它是因为河水中的
另一个自己而倍感惊奇。
它喜欢导游,对自己的家已慢慢变得陌生,
虽然回去后一切就会如初。
我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寂静。
我们会忘记自己的母语,因为不使用。
群山和啤酒都这样美,味觉甚至会
侵犯语言的领地。这么多颜色,
甚至风也是淡绿的、粉红的、蓝蓝的。
回去后我会修改我的诗;修改,修改,
让你也看一看,女人陶罐似的臀部。

2014年3月19日 取材于《珍藏布列松》。


马泰拉

这里美丽如一幅画。教堂的尖顶
干扰着白云追赶白云,像一枚定云针。
据说超过几个世纪,
空中波诡云涌,村民心中平静,
在神的下方唱着马泰拉,巴西利卡塔,
用古老的腔调;“你是我永远的主”。
那悲伤的曲子,融进马泰拉的石灰岩里。
风一阵一阵吹,积累到庄重。
月光显得分外柔和,在巨石间,
有裂罅的地带筑起城邦。
最小的洞窟像一只只闪亮的浆果,
挂在壁画上。 偶尔摇晃。
风平浪静时,它们便静静地航行在
高耸的山巅,情侣会在里面头靠着头,
在摆放着蜡烛的条凳上做爱。
像儿童不知道自己的抽象画有多美,
我觉得我是她的崇拜者,
又一次被美击倒,
长时间望着有支架的弓型屋顶,
悬垂的花园与菜园,人们聚衍生息,
始终如初。它们陪你散步,调情,
在标注着年代的走廊里,我亲吻她的石柱。
我哼着《乌苏里船歌》,
“一条大河,泪花多,”
进入波光粼粼的生活之始。
每个地方都繁花尽放,有些让人感伤,
并且永远不想看见,知晓,被她触动。

2014年03月26日 纪念汶川


神秘主义入门

清晨就开始下雨,害得我起床关窗,
回转后睡不着,想到我写诗,
就像穷人赚点辛苦钱,
使我更穷了,
而我必须供应足够的活力,
满足文字的匹配。
我羡慕诗人的生活。
我每天枕着书睡眠——
那本《珍藏布列松》,
薄而硬,适合我的头骨。
我想在低空飞行,吃鸟儿的食物。
略带讽谕。我的一生
我已经追问过,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不喜欢人生这个词。
有人没有人生。不是不完美,
是没有。那样活生生的人生太深刻了,
反而不在里面。我的人生是坏的。
有时好,有时坏,总体是坏的。
有时,我看到父母,
在把孩子的人生变坏。
他们教导说要懂事。
我想到中国法则,的确是基础课。
我想走一条把人生变好的路。
我在读那首“神秘主义入门”。


2014-06-28 神秘主义入门,亚当·扎加耶夫斯基作品。


诺言来之不易

昨天是我生日,
我和几个朋友喝酒,
话题无非这一两年间发生的事,
里里外外,曲曲弯弯,
我和杨明说起人与人间的缘分,
我说我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他也不理我,
如果是女人他早就回了,
这些年别人都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不知该怎么做。
回来后我听歌,
有一首“诺言来之不易” 。
女歌手声音动听,
我只听得懂几个音节,
想到我们从来不遵守诺言,
在文字中也是非模糊,
这几年,月强每每酒后癫狂,
是生活所逼,无可奈何。
有人一直很悠游,
是因为赚了钱。
而我们几个人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彼此心知肚明。
我们为什么在一起,
说不明白,就不再说,
要么和自己说,如同写信:
“我今天说了真话,我很开心,
诺言来之不易。”

2014-06-23


别墅

野花和小径伸向别墅——
像自然的手和脚,带着热切的感情,
它们也喜欢这个朴素的小姑娘,
看着她把自己丢在花香里。
风捎来远处的水声,乌鸦叫着坦宁
和陪她散步的马克思,
猜测他们的样子是否就是优雅。

森林是空旷的。如果你的心中只有一件事物。
这个小姑娘,不知道是谁把她放在那儿,
甚至有人住进她的心里,她也不知道,
草木填满了池塘,她也不知道。
她盯着一只野兔的鼻子,
觉得那只盘旋的鹰也是爱它的——
像音乐在钢琴里,
燕子在她的水泥的皱褶。

2014-06-01 取材于珍藏布列松




我不能做你的朋友。
不是不能,是不被允许。
当清晨我打开书,
我们相隔有几万座山。

有些山就像孩子,就像妹妹。
我会死在里面。
和水一样,踏着月亮的软梯,
在透明的马拉松中,像气喘吁吁的狗倒下来。

在雨的爱抚下我像负罪的人。
我的衬衫上,一簇线头在流汗。
蚂蚁爬向耳朵,那独一无二的旅程里,
你不会伸出手。

风把我的魂魄吹向你。
——一股莫名的风。
你还会表示惊喜,
摘下一朵让你陶醉的花。

如果你喜欢,你就从草叶中升起,
在我的骨骸上筑起教堂。
如果你喜欢——你就跳舞过来吧!
当我把书读完的时候, 你就把山搬到我身边。

2014-05-30


万物凋零

昨夜我猛然惊醒——在睡觉的地方我还是孤零零的。
我抱着肩膀,你已经离开。

一首诗开始替代你。
但是文字抵达不了你去的地方,
和我的悲伤,它不知道怎么讲述,
不知道怎么来到我心脏这儿。

我想起我们像两棵树抱在一起,
彼此折断对方的骨头。

我想起你的暴躁、热烈,像一只皮夹,
装满怒火,但支付了我所有过错。

你仍然鼓囊囊的。
你到梦中看我,送来割舍。

你这把让我难过的老斧头,
为什么不说一句话?

如今梦醒了,
万物开始凋零。

2014-05-19


两座楼的间隙

这里能容下三个人:
黑人或白人,黄种人。

当然,偶尔会有一只标准的
流浪猫穿越岁月而来。

深夜时,风会捡来一些寒冷
投到他们身上。

阳光落在阴影外面,
美丽的人变得甜蜜。

没有什么天空
是一座桥。

没有什么简约的家,但你可以
不要房门,也省略了倚窗观望。

你可以睡在世界上,
默默带着两座楼旅行。

2014-05-23 取材于珍藏布列松


一生中喜欢的人

在这个房间里,我路过了我的影子。
当我摸着黑小便,窗外夜色深沉,
你在梦中吻我;我捏着硬梆梆一根,
与他不期而遇。他告诉我挺困难的,
写作还在持续。“但不是,不是
像你那样写作。” “你看不到世界、海洋,
我们是在黄昏的宁静中,
前面的云杉上挂着新球果。”
“你倚靠的墙在漂移,现在我们正倚栏观望。”
我想起我阅读过扎加耶夫斯基和毕晓普,
听过塞巴德讲述的故事,
对“一生中喜欢的人”越来越亲近。
我相信好词语会留下,坏词语会消失。
而这个我可是我?他活在幻觉中,
在我的身边砌起教堂,为那尖顶痴迷。
他喜欢沈方,一遍遍诵读“民国语文课本”,
“应蒋峰之邀往新世纪花园酒店” ,
仿佛刚刚从书中回来,带着墨香。
如果他是我,我又是谁?弄不明白,
即使这遭遇是真的。我放下闲聊,
两个人在沙发上抽烟。他在沉默中
变成了树,倾斜着向我表达:
风占有了他。“你和我都知道
一切已得到回答 ,一切都已处理妥当。
但是你应该写一首情诗,给那未出现的人。"
“在可爱的蓝色中,难道你不爱她吗,
那个梦里吻你的人?”
他的绿色肢体又延长了两厘米。
我的黑夜变白了。拂晓从天边来到,
想要把你从我手中接走。然而你已经是空。
当我醒转后,就是一颗远离你的星。

2014-05-11 “一生中喜欢的人”——周琰译。


不是星星——致芥白

不是星星。
是几颗亮钉在蓝色的舞台上。
你伸着手,要揭开那片比较薄的云。
或者,像毕晓普一样在大锡盆里洗发,
打碎了月亮,还闪着光。

给你的诗在半空中我还无法捉到。
细雨和寒冷同时飘落。
我能看到雨滴,那些光滑的小圆球,
落在车窗上,它有从上到下,
让人发抖的自由。

也许我想写的是寒冷,
她和我有过肌肤之亲。
如此亲密,如此悲伤。
你抱着自己。除了这样
你到何处取暖。

2014-05-04


清明

我来到临街的路口,用手中的
木棒画圆圈,我把自己围起来,
一个阴间就这样形成了。
在我的木棒下,在火焰像
雄鹿一样跨出四条腿之前。
我有些感伤。我们都活得过于自我。
一个人奔赴空寂时的得意。
天花板上就是尽头。你在深夜时
望着那庞大的阴影,一动不动。
我点着一张纸,它像蝴蝶一样张开翅膀,
在圆圈内,围绕我跳舞,
转瞬就变得暗红。它在向下落,
像你的骨灰带着火星,扑落在地上,
要隐身进土里去。
我知道它们听见了你的召唤。
余下的蝴蝶还在圆圈里空荡荡
牵着我行走,
接近了你住的地方。

2014-04-10


铜像

这里一片萧条。不光是你,
我也看清了薄冰上的倒影。
他高于广告牌,穿着铁靴,
执著地把手伸向蓝天,
仿佛要接下一朵云,
或一个女人喃喃的爱。不过,
只有一只蚂蚁在向上攀爬,
在他的食指上,也许要爬向耳廓,
探查那洞窟,究竟有多深,
看看那由黄铜打造的伟大的听力。
他看起来光滑,闪着暗淡的黄光,
周围树木凋零,显得冷冽。
一切冬天的这里景象都有。
风被冻在小巷里。
一个人把头埋向地洞,
像在练习如何快速消失。
如果他醒来,会不会踢他的屁股,
让他报上名字。而作为观察者,
我犹疑的目光,就能被定为叛国罪。
条件如此恶劣,让我想起《我外婆的情书》,
在那首诗里,有松弛的星星,柔软的爱。
让人相信,生活能更充实,更圆满,
而不是更坚硬。现在一切都要冻僵。
光刀打在他的眼皮上时,
也打中他的铁靴,玩得正开心呢。

2014年3月21日 取材于《珍藏布列松》。


赞美诗

没有比语言更宽广的事物——
比之坚韧或弱小,更适于孤寂生长。
在一颗小星星底下,在爱情歌曲里,
如同雨露阳光,空气或自我。
没有颜色,像糖果一样甜蜜,
像穷人的衣服,害怕熟人。
在一张邮票后面,描绘过大国和小国。
在木头书架上,
有时像隐藏的火星,
有时像两个老人边吃边谈
撒落的碎屑。
我怀疑它在重建一条道路。
从我们脸上,笑容上,
在天上,母亲的身边。

2014-07-13


张晓秋

十几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还在嫖娼?你有权利检查妇女是否卖淫。
当年行凶的糖果公司的汽车
已经报废,更加没有音信,
这下好了,暴徒永远不会归案。
我几天前又想起你,你和三姐在一起,
净身出户,一直不好不坏,
现在怎么样?应该能翻身,
住在宽敞的房间里,喝着普洱,
吹牛逼。我还记得你的组长高晓峰,
大眼,圆脸,有股子狠辣作风。
我见义勇为被打,找过市政法委,
市长,最后又回到市公安局,
说来好笑,我那时卑躬屈膝,也没
得到公正待遇。我为什么不疾言厉色,
痛斥你们,我为什么见到官就软了?
市政法委书记打电话到太平公安分局,
我以为有了希望,歹徒指日可抓。
毕竟人都在那儿,你只要不收钱,
心中有点良知,还怕几个市井小儿?
可最后,希望还是呆在那儿,
还是希望,我不得不做一个访民。
我先前以为中央电视台能伸张正义,
去找焦点访谈。我幼稚到极点了!
法律的事情不敢奢望法律能解决它,
只想借助媒体,我又不是他二大爷,
自然又幻灭了。不过真有好的,
中国青年报发了一篇报道,我当时
没手机,没有联系方式,很少
看报纸,我如果看了这篇报道,
拿着它,上市公安局,也许会有分解,
可惜,可惜。当然,这也不全都是坏事,
我终于看清楚了,偶尔心灰意冷,就说
我什么没见过?如果救我的同学再
少一点勇敢,我就他妈死了。
后来你们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是救济我,
我收下时,也认了命。民不与官斗,
我何尝不知道。我离开阜新,来到沈阳,
为了将自己解放出来,那片土地已经
没有意义。我只是对不起同学,他因为
我而受害。你今年有六十了吧?
当你躬着背,面向土地,你在想什么?
你配在腰间的枪,是你父亲留下的。
两代刑警,两代公民,压力真大啊!
我不想听到解释。过去十几年,
我只想喜欢你,怜悯你。

2014-07-17


如果还有明天

我又听了一遍《如果还有明天》,
薛岳唱的,他在临死前,
好友刘伟仁写了这首歌送给他,
他说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  
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   
但是我一定会提醒自己,  
如果还有明天。唱完这首歌,
薛岳就死了,他没能度过明天,
也不会再有今天的记忆。
这首歌有三分钟,听完之后再听,
如同命运可以重复,先前是他的,
后来是我的,再后来,
不知道是谁的命运,
孤零零,像一个走丢的小女孩,
不得不面对明天。

2014-08-07


我经历了自己

在写这首诗之前,我的痛苦
与你的相似:我们经历了粗糙的自己,
后来,像经营一家烟草店,
时光把我们丢在货架上
就不再问津,旁边是些松散的烟草饼碎片,
粗烟丝,明亮的金骏眉和
黯淡的普洱,都散放在明亮的玻璃橱下面。
我的心突然闪亮,
所有的情感对应着笔尖,
反抗和尖锐的情绪,
像带来词的人的顺便走访。
我接受了自己的拜访,
利用一个夜晚,恳求到这首诗,
随着他到来,整个人轻松了。
这首诗、这清澈而明亮的自我
站起来招呼着你们——特别是你,
我的老朋友,你没有
感到单纯的快乐吗?

2014-8-11 赠田雪封。


就像线从针眼穿过

在深夜时喝茶,
想起你迷惑的样子,她的瘦,
只有我们在意的
那段时光,像电唱机,
播放着甜美的声音,
取悦我们的听觉。
这时,没有风使树叶颤动,
我在黑暗中嗅着只有你
流过的汗味,
一种特别的小地方语言
突然认出我,
就像线从针眼穿过,
带走檐下激动的男孩。

2014-08-27


幸福已获得

闭上眼睛,时间开始加速,
大量的白色云朵跟随,新鲜又深沉,
陆续离去的岁月和悲伤开始回来,
像一棵奇形怪状的树,
落满叫不出名字的鸟儿;
用力摇晃它,连根一起摇晃,
我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乡村、城市、海洋,
在清晨的洗脸盆里。我捧起水
泼在脸上,想起迷人的你
已是过去,
是友善的罗盘。

我走在自己的世界,
在母亲留下的爱组成的数目里。

让我纪念的线头,
盘旋着上升,
受到光线的指引。

人生没有之一。
我记忆的森林都忘记了。
从枝杈间洒下的光亮,结冰的水,
我不再听,不再看,心灵成为五官和手掌,

站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幸福已获得。

2014-08-30 幸福已获得,蒙塔莱的一首诗,胡桑翻译,借其名。


你是他

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
很多人像你,
当他坐在咖啡后面,
当他弹着香烟,

他低头翻着一些东西,
他沉默不语时,
阳光落在他身后,
一点点折磨殆尽时,都能
从他们身上找到你。

偶尔的正面照,
美感却消失了。

犹如该做的工作,
必不可少的应酬,
你可能早就忘了,
恬静地数着时间。

你可能早就忘了,
答应过的一句话,
睡梦中的走廊,
最不真实的一张脸。

在冥想时你穿过了重重阻碍,
骤然而至,可这快失明的眼睛
你不认得,你也不认得他手中的书,
他写下的文字,
也不了解,他的寂寞是什么。

但是,你觉得自己是他,
也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与栏杆外的磷光生活,
把一条鱼摆在盘子里。

在洗手间里,
你突然怒目而视,
激动地挥手,
偷偷观察自己变化的表情。

当你捡起一件衣服,
它是那么不合身,
像是为别人定做的,
你不能陪着自己穿上它(他)。

你说起他的故事,
这让你每天沿着老路失魂落魄的人,
这在你的忧伤中注进新鲜血液的人,
在水沫、尘埃和光线中坠落,凝聚成另一个

2014-02-02


主义

我真的害怕主义。
如果你的梦醒了,请给我写信,
告诉我你比谁都在意
自己是什么。我们首先是一个人,
也比较自由,
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
像植物在它自己的族群里,
我从未想过人反对人,虽然,
我喜欢孤独甚于郁郁葱葱。
我想起母亲临终时的样子,
我知道我是为她的脸活着,
我是在替母亲在这个
世界说话,而不是主义。

2014-09-17


人生的开始

我们的故事给了我们诗歌。
从杨树的枝上,一只鸟儿
教会我婉转。不是风沙沙作响。
不是爱促使我们去爱。
我们就是爱本身。是爱的过程。
是奇迹。而生活也许会赐予我们
另一种毫无头绪的生活。
有时我就像在河底漂流,
是被洗净的一块石头。
你想到石头会开花,是一个
人的小模型。虽然很多人都不肯,
我们还是会在她的心里安眠。
而如果她弹弹手指,就有人醒来。
如果你喊出第一个词,
你的人生就开始了。

2014-09-18




你怎么能说,树上的果实
不是一个个梦呢?不是一棵树
经过一年结出的一颗颗太阳。
我想过这种果实,它的光在里面,
就是我们所说的甜蜜。
有时候,我们需要奇怪的爱。
利用各种古怪动作完成祈求。
幸福在幸福里。悲伤与它相似。
你拿起它像啃一个苹果。
太阳不停分解。你抚摸自己成为
纤维的部分。你知道怎样保存梦中
接受的礼物吗?看一看你的掌纹,
梦的起源的地方,和我们身上
密布的那些梦的分支。

2014-09-18


早晨。词语。

没人理你了如今,恰好
可以把那东西拿出来,
塑造自己的神。这些年自己吃,
自己睡,自己燃亮;
用细长的探矿棒,觅得宝石。
那孤独的亮光就是词语。
它跟着你,三个月后又三个月,
直到你从微弱的光亮中走出。
世界已经等待你很久了。
它像一张新鲜的老皮。
相信我:那上面的星辰有些
已经坠落,有些被蓝色吞噬,
有些被撒在童年的棉花田里。
现在你把自己奉上,不是
很好也不是很坏。
早晨。词语。
此时天空正在被白云埋没,
微风正在试探一棵树的耐心。

2014-09-22


我没有把你用光吗

我还没有把你用光吗,
我的小脸蛋?从童年时开始的
那种瘦小,被妈妈捏着的小脸蛋,
我没有把你用光吗?

我想着把你拿出来——
现在这张脸下的另一张,
每个部件都很完美,专为天真设计。

你的眼睛是属于黑王子的,
皮肤过于光滑像是经过包装,
嘴唇翘着等待一个酱油瓶,
躺在我的手的空白上,
另一张脸试探着露出鼻尖。

仿佛已经安排好了,一个
拙劣的画匠正在用钳子夹着它,
把棉花塞进两腮,
用肥肉重新塑造轮廓。

我看着我的手像看着后视镜:
我已经把你用光了,我的小脸蛋。
在我们称为的活着里,那时
我不知道脸也会长大的。

2014-09-23

弗丽德里克•迈吕克的一首诗,题目就是:我没有把你用光吗。甚是喜欢,用之。
北方夫子 发表于 2014-12-30 08:5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朝任何一个方向走,你都能遇到悲伤。
如果没有人,那空气就是悲伤的。
北方夫子 发表于 2014-12-30 08:51:3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怎么能说,树上的果实
不是一个个梦呢?不是一棵树
经过一年结出的一颗颗太阳。
我想过这种果实,它的光在里面,
就是我们所说的甜蜜。
有时候,我们需要奇怪的爱。
利用各种古怪动作完成祈求。
幸福在幸福里。悲伤与它相似。
你拿起它像啃一个苹果。
太阳不停分解。你抚摸自己成为
纤维的部分。你知道怎样保存梦中
接受的礼物吗?看一看你的掌纹,
梦的起源的地方,和我们身上
密布的那些梦的分支。
 楼主| 扎西 发表于 2015-1-1 01: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北方夫子变成了小姑娘。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Archiver|诗生活网 ( 湘ICP备10205203号 )

GMT+8, 2017-10-19 10:12 , Processed in 7.152059 second(s), 23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