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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3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杨然,一个刻意给临邛树碑立传的诗人
——以组诗《临邛诗抄》为例兼谈其诗歌语言

何均/文

地以人名,人以地传。这里,单举中国两例,一古一今。江油因唐代李白名播天下,高密因当代莫言获诺奖名扬世界。而这样的事例,在古今中外的文学史上比比皆是。当今,临邛可能因诗人杨然而出名,诗人已是临邛“诗歌的坐标”(《南路》)。或者说,诗人刻意用诗给临邛树碑立传。这样的诗人,刻意写某地,专心写某地,在当今诗坛是不多见的。即使写,诗人们往往也要隐去其真实地名,潜意识以为此地名不见经传,殊不知很多名胜最初也是不出名的。临邛,不是杨然的出生地,而是他的工作地生活地,也是诗人热爱一生的地方——“永远的家”(《南路》)。
杨然组诗《临邛诗抄》由12首组成;跨度4年,2009年4首(《爆竹》《我看见的远山必是大山》《菜花黄了》《鹤林通幽》),2010年5首(《冉义红豆》《斜江河春分》《宫王寺村道》《南路》《为朱葭画“干杯”作诗》),2011年1首(《弃井》),2012年2首(《给培培》《夜半,在花台抽了一支烟》)。我们通过对组诗文本的直接细读,从组诗文本出发,而不是通过理论去削足适履,一起走进杨然的临邛来认识临邛的杨然吧。
一、杨然的临邛
临邛解放前土匪出没,“出南门,那就凶多吉少了 / 白天一个人上路,也会遭抢夺 / 晚上连命也保不住”(《南路》),可见它的过去是乱世。
临邛的远山必是大山,突出表现在《我看见的远山必是大山》。“深厚的青色千古凝重 / 虚构了隐者也成全隐者 / 养育了忠骨也埋藏忠骨”,是哲理的深刻与洞见。“平日的阴霾千里扫光,我看见了远山 / 拴在天空的腰部,一如大仙的酒壶”,“我看见的远山必是大山 / 稳稳镇住天空的座落”,是磅礴的气势与渲染。
临邛风景如画。诗人通过读赵南江摄影《邛崃田园风光》写出《菜花黄了》:“新鲜的芽苞正在酿造六月好酒 / 草木先醉,倒在湖中依恋成画”,风光醉人啊。人文景观之多:“他说,我是不去南路的 / 那个地方叫邛崃”,“南路有美山美水的天台山 / 有古香古色的平乐镇”,“两千斤古钟依然坐落鼓楼”、“最妙全国第二高砖塔,它叫迴澜塔 / 除了祛除水患,还在供奉文化”(《南路》),“清清楚楚的漏米洞”、“胡安先生授《易》之洞”、“还有魏了翁的读书台”、“白鹤山上鹤林寺”(《鹤林通幽》),差不多是旅游的导游图,将临邛推出去,让人流连忘返。
临邛人杰地灵。“我读到了卓文君,这张南路最美的名片 /文君井依然有水。隐隐还有凤求凰琴声”(《南路》)。自然,我们就会想到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千古文人佳话。
临邛的风土人情也很美。跟中国大多数地方一样,临邛红白二事都要燃放爆竹。“情绪酝酿一年了,该点燃的都点燃 / 该放飞的都放飞,该炸的,都炸 / 这就是爆竹,我们中国的爆竹 / 用于喜庆,也用于悲切 / 用于迎接,也用于送别”(《爆竹》),而且人们生性达观,总是盼望来年,相信来年会更好。“一年的生活烟消云散,天空完好无损 / 留下满地的碎片,那是洒落的记忆 / 足够我们拼凑新的一年又一年 / 喂饱我们新的眼睛和耳朵”(《爆竹》)。这是诗人纯中国经验的诗意表达。民风淳朴。“山民都朴素 / 粗俗是粗俗的天性。容忍是容忍的传统 / 社员都勤劳。乐观。善良和友好”(《南路》)。冉义的红豆很独特。“据说,川西坝子像她这样的雌树 / 仅存两棵,雄树也不会超过为五 / 鲜红滴落,往往四年才一轮回 / 一个人送给另一个人,只能一颗”,“一辈子就有一个扎根的承诺 / 开花结果的承诺,再也不要飞走”(《冉义红豆》)。春分是节气。“老妈说:‘今天要吃汤圆呵’”(《斜江河春分》),这是很多地方没有的现象。
临邛也在经历时代的变迁,在诗人的诗中烙下深刻的伤痕,而诗人总是怀旧的,《弃井》表现最充分。弃井曾经“养育一代又一代冉义乡情乡音 / 伴随煮饭、淘菜、洗衣、冲凉细节 / 井边成为最有人情味的社交圈子 / 成为老街最美最亮的宇宙之瞳”,“遂想起童年、少年和青年,好多往事 / 都是靠这井水长大的,每天玩耍和作业 / 以井为家,井是河坝街最管用的家长 / 所有衣服、扁担、水桶、碗筷都认识它 / 所有人爱它如同眼睛,一日三餐情同手足”,温馨而温暖。“现在,随着斜江河床沙石开采 / 地下水位日复一日下沉,下沉 / 好井日渐干涸,血脉凸起空壳”,井被人为地整衰竭了。“最大悲哀在于,由它抚养过的乡人 / 现在竟用垃圾喂它,倾倒塑料玻璃 / 就像四周遍布的农药,荡尽田间昆虫 / 它的喉咙再也发不出清妙琴音 / 从耳根至脐部早已填满腐烂骨头 / 现在,它只剩下最后一箍井圈了”,无语,终于变成弃井。诗人还抓住一个细节,“这口冉义最后乡音的居所,日渐风化 / 本土用语、老家土话以及所有方言 / 已被标准发音一网打尽”,一切在标准化,原有的个性与特色也在标准化的旗帜下消亡殆尽,除了标准化的千人一面,我们还有什么呢?因此,诗人只能“再望它一眼,唉,它是啥也听不见的啦”,让人唏嘘惋惜。《宫王寺村道》也记录了它的变迁:“宫王寺跟延贡镇一样 / 是冉义的又一个空名”,不言而喻,毁“四旧”毁了吧;“宫王寺这条弯弯曲曲的村道 / 是冉义可歌可曲的平民通途”,但人们“散步成了这里最有趣的景象”,被迫忘记过去,忘记历史。
杨然田园化的临邛,正在被城市化的临邛代替,谁也不能阻止。诗人只能给她唱一首首挽歌,让后人在他的诗中品咂那份心酸与无奈。
二、临邛的杨然
要了解临邛的杨然,就应该读《南路》。《南路》是临邛的变迁史和人文史,更是杨然的个人史。杨然先当知青后当教师:“所以,当我接到去邛崃当知青通知”,“嘀的一声,我的户口就从成都消失”,“就这样我成了五大队五中队知青 / 第二天就喊我们上山挣工分”,“这样过去一年半。我跳出农门 / 进了师范。后来自然是教师”。认同生活地,融入生活地:“教书后居住在平原。日子依然在乡村 / 小镇居民都平和。安闲。生生不息 / 生命不止。我也一年比一年理解南路 / 懂得南路。走进南路。深入南路 / 我现在是南路的一员。我已经是南路的一员”。从事写作,成为诗人作家校长,且娶妻生子:“渐渐地,我开始一点一滴消化于南路 / 融会于南路。甚至,成为南路的一坐标 / 诗歌的坐标。成为南路的一方向 / 扎根的方向。懒得挪动或者安贫乐道 /成为斜江村林大爷幺女儿的夫君 /‘民族用品第一镇’一校长 /‘中国最大白酒原酒基地’一作家 / 我在这里安家落户。安居乐业 / 我使冉义二字在诗友中小有名气”。父亲安葬这里,自己也扎根这里:“也许父亲一辈子也没想到,许多年后 / 我们会葬他在南路。在斜江村”,“这里有世俗乐土。也有风水宝地 / 这里是老四永远的家。哦。南路”,且安老终身。
其实,杨然写了很多诗给妻子。《给培培》不过是其中之一。盼妻子,“我在冉义是很安静的,因为后花园 / 等你归来,一起散步”,因为暑期了“总的感觉校园人空 / 空就空在你在别处 / 我在空空之外静静等你”。很有趣,诗人也像孩子会赌气,“如果你再不回来 /‘不吃你做的饭,衣服不拿给你洗’”,气死你!“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 / 一个人去走,比登天还难 / 回来吧,雨后的黄桷兰 / 淡淡闻来,香味是很浓烈的”,想念妻子,老伴老伴,老来是伴。结尾含蓄隽永,韵味无穷。
诗人爱吸烟,但不是瘾君子。“烟是轻轻地抽,细细地品 / 吸入肺部是不道德的 / 仅从口腔入,鼻腔出 / 稍稍染一点烟气就行了”,“我抽了一支烟,如愿以偿 / 期待一个奇妙的好梦 / 迎接我繁忙的明天”(《夜半,在花台抽了一支烟》),诗人是热爱生活的。
诗人爱饮酒,还很豪爽。《为朱葭画“干杯”作诗》写道:“一看,就是满眼红彤彤 / 永远是酒桌席上的红公鸡 / 大红大红的红公鸡 / 除了老赵,谁也不是 / 从额头到脖子,红他个呼儿嗨哟 / 喝,你敢不喝,满上满上 / 红公鸡把眼一鼓 / 谁的杯子也不敢回收 / 多少年了,我们以酒相识”。且好客,“他们一波又一波来到这里 / 分享这里的河流、油菜花、卤鸭子 / 走时还说:明年还会再来”(《南路》),当然,来了少不了酒。
差不多一个阅历丰富、爱妻子朋友、诗酒人生、率性而为的临邛杨然活脱而出了。
杨然写临邛,临邛也在写杨然。那么,杨然“写”的技巧在哪里?杨然的诗朴实无华,自然流露。几乎没有玩什么现代派技巧,或许就是诗人最大的技巧,大巧若拙嘛。但他的诗歌语言值得探究。
三、语言的魔棒
语言不是情感的被动的载体,不是死的,而是主动的,活的。正如诗人洛夫在《雨想说的•后记》中写道:“我企图把语言从街坊市场等公共场所的流行语境中提升一个层次,使诗的声音还原为生命的原音,在诗里,语言不是一种符号,一种载体,而是生命的呼吸与脉搏。”语言有着自己的鲜活的生命,有着自身的运动的轨迹。语言不是被诗人牵着走,而是带着诗人顺着语言的闪光走,有时诗人被驱赶得很忙碌,笔都写不赢。这就是语言的魔力。杨然写有两篇谈诗歌语言的文章,收在杨然编著的《诗缘》第2集里。杨然在《关于诗歌语言》说:“首先,我认为诗歌的语言是美的语言。”“自由的语言,内心的语言,流动的语言,变幻的语言,是现代诗语言优美的几大特征。”“诗歌语言的另一大特点是自我的语言,这跟内心的语言是一脉相承的。”这是诗人对诗歌语言的深刻洞察。在《再谈诗歌的语言》说:“诗歌的语言是抒情的语言,意象的语言,此外,诗歌的语言还有它天然的音韵美感,即是过目不忘,也过耳不忘。”强调诗歌语言的音乐性。那么,杨然的语言魔棒是怎样的呢?
地方化。杨然的诗有着浓郁的地方特色,用了很多四川口语和方言。口语如:“要不然这世界哪有那么多相思”(《冉义红豆》)中的“要不然”,“初恋信不信由你,爱情成不成由我”(《冉义红豆》)中“信不信由你”“成不成由我”,很亲切。方言如:“吃啥子汤圆哦,又不是过年”、“培培自然到河坝街扯谎 / 她把哥老倌的家当成避风港 / 平时懒得煮饭时,往往就去打光子”(《斜江河春分》)中的“啥子”即“什么”,“扯谎”即“撒谎”,“哥老倌”即“哥哥”,“打光子”即“蹭饭”,很亲近;“家家户户都是棒客”、“那是南路呵。他说 / 贼娃子。青红帮。棒老二 / 那时候每个路口都要路条呵”、“上山走得歪巴咧嘴 / 直到饿得背脊骨贴着肚郎皮”(《南路》)中“棒客”“棒老二”即“土匪”,“歪巴咧嘴”即“张着嘴”,“肚郎皮”即“肚子”,很形象;“红他个呼儿嗨哟”、“火上浇油,好巴适哟,好安逸”(《为朱葭画“干杯”作诗》)中的“呼儿嗨哟”即“够”,“好巴适”即“好自由”,“好安逸”即“好舒服”,很畅快;“这口老井坚守到自己完全被土巴填平”(《弃井》)中的“土巴”即“泥巴”,很朴实。这些地方特色的语言,为杨然的诗歌贴上了独特的标签,一读就知道,这是杨然的,不是别人的,也即“这一个”,充分表现了杨然诗歌语言的自在。
儿语化。“虫虫在近处数点碎银”(《给培培》)中的“虫虫”,唤醒了读者的童心。“数点碎银”也很有诗意的美,让人从纷繁喧嚣的滚滚红尘抽身而出,见到自己的一片真心,这是何等的惬意。
雅俗化。大雅,才能大俗。大俗,才能大雅。最后,雅俗共赏。“这才是‘我之所思在玉门’”(《斜江河春分》),诗人巧妙化用张衡的《四愁诗》“我所思兮在……”,让诗含蓄隽永。“《蜀志》曰:临邛有火井。取井火煮之 / 一斛水得五斗盐”、“南路古称‘天府南来第一州’”、“没讲过‘临邛自古称繁庶’”(《南路》),引用典籍,说明此地历史悠远,引发思古之幽情。“只留春颜凝固”(《冉义红豆》)中的“春颜”,乃宋词语,让诗典雅。引用俗语。“才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给培培》)中“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让诗亲切,打通常人心理。“她们都是这桌酒客的第一夫人 / 当然也是唯一夫人”(《为朱葭画“干杯”作诗》),睿智而充满言外之意,都守着传统美德,没有“二奶”“三奶”。
场景化。人物活动在特定的场景,呼之欲出,同时,也增强诗意的画面感,仿佛身临其境。《为朱葭画“干杯”作诗》几乎全是场景化的语言写成,略举一二:“苦了我这个饮酒的弱势群体 / 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 实在不行就苦抿苦吞 / 老朱倒是一言不发 / 横竖总把杯中酒拿下 / 吴闷墩踩假水踩得认真 / 满上满上,因为他用别人的杯 / 自己的杯却永远零线”,喝酒场景每个人的情状栩栩如生。“王总可不胜酒力 / 但是打牌很江湖,爱整清一色 / 老赵却在牌桌上打瞌睡 / 该你了,老朱免不了一催 / 一催,他也是个清一色 / 或者,斗地主斗进庄周花园 / 谁若是把他喊醒 / 他肯定有两个炸弹”,打牌场景个个都是高手,很生活化。杨然说:“为了自己的作品达到‘诗意’和‘诗美’,我宁愿达不到‘精练’,甚至‘有点散文化’也不要紧。”(《关于诗歌语言》)其实,这是诗人语言的自觉。
叙事化。叙事在诗歌中运用,是根据表达的需要。诗歌重在抒情,但叙事也是抒情,是冷抒情,诗人的情隐藏在叙事背后。这种冷抒情的叙事在《南路》中用得最多。再举《斜江河春分》一例:“娟子刚刚读初中,她跟汤武同学 / 谁也没有想到,将来他们发家致富 / 静波当上飞行员,杨灿出国 / 林江比她妈妈还行,在教高中英语”,惊讶变化都在不言中。这种叙事化的语言在很多诗中出现。
杨然的诗歌语言呈现出这样的特点:粗粝汪洋而百无禁忌,明白晓畅而不惮直白,幽默睿智而亦庄亦谐。这是杨然胸怀大自在的境界,想怎样写就怎样写。套句四川话说,啷个巴适,啷个安逸,就啷个写哟。杨然说:“自由的语言首先是诗人的自在。在台湾诗人中,郑愁予是个写诗写得很自在的诗人。”(《关于诗歌语言》)那么,我要说,杨然也是一个写诗写得很自在的诗人。
2013年1月16—17日于普明村;2月6日寒假修订(本贴于2013-01-22在《芙蓉锦江.诗生活网论坛》发表)
【何均简介】何均,西蜀何均,原名何军。男。汉族。1965年生。四川江油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诗文学会终身会员,中国散文诗作家学会会员,北美中西文化交流协会理事。著有诗集《明镜集》(2005)、《清晨,我遭遇必然的蝴蝶》(2007。被山东万松浦书院收藏),小说集《伍镇》(2007),散文集《真意》(2009),《何均作品选》(2011)。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39:16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青白江有一条诗人之路

胡仁泽/文

诗人、作家凸凹在他的题为 《贺歌,或青白江的冬至》的诗中写到:

以一条河流命名一座城池,以一个
节气命名一宗诗人雅集。意义在命名之间
呈现意义。从龙泉驿到青白江
一折屏风,既是往日的空间,又是今天的时间
词语的密码,以扇面的风语打开鸟道

从2005年或许2004年、2000年,一晃已经到了2014年,李龙炳、胡仁泽等诗人以“冬至诗会”、诗歌讨论会、《屏风》首发式、看稿会等方式,邀各地诗友,相聚成都市的青白江,他们是一群突破薄雾,突破一切主义,写自己作品的诗人,他们聚之青白江,或鸟语林或玉带鱼庄,饮龙炳酒,漫步“青白江最漂亮的一条路”,喝茶,谈论诗歌,也不妨戏谑、调侃,请诗人及读者看后笑之,不究细节。
   那是三月的中午,那是九月的下午,那是冬月的上午,难得的阳光,驱散了原有的寒冷。这里有一条无名的小河,河水清且奔流,岸边载满了树,对岸是村舍和田地,懒懒散散布着雾织。回忆起多年前去青白江,刘泽球说坐辆火三轮,差点送命,陈建说这样世界上就少了个局长和诗人,局长随时有人顶替你,诗人则不可代替……小路铺满了落叶,踏上去沙沙作响,诗友们在这曲弯的小路上,想象着小路一直通往迷雾的远方。大家很喜欢这条路。胡马说:“那我们将它命为青白江‘诗人之路’”。众诗人欢呼,诞生了自己的“道路”!小路上凸起的部分像坚硬的刀片,想来承载了多少辗压和磨砺。忽见一座桥,桥面已经破破烂烂但仍然经久耐用的石桥,似有古意,牢不可破,显然不是热衷仿古的当代人所伪造,资历深厚却不显眼,默默无闻承载着来无影去无踪的各声脚步,杨然命名它为“龙炳桥”,得到了大家认可,诗友们以诗的方式,雕塑了自己在“龙炳桥”上的形象。某日,众诗人看见小河浑浊,且有异味,上游的化工厂可能“拉肚子”,众诗人急中生智,纷纷撒尿,清洁那浊那乎黑,之后不见,此河水果然清澈起来。于是,胡仁泽将那回荡之处命名为“诗人撒尿处” 。四季过去,史幼波见青河潺流,不停赞曰:“请用一块水洼骨头,爱她们”,黄元祥听之,名它为“幼波河”。都江堰诗人王国平,面对这条小河,掩饰了都江堰那空寂街巷的沉郁。胡马埋头沉思,不一会儿,他写下《冬至——献给青白江》的诗:“一条名叫清白江的河流,还在星空下仰望。……一片红色丘陵,将红树村的酿酒作坊∕悄悄隐藏。……在绣川书院夤夜长谈,他听到∕冬至的步伐,在一条鱼的尾鳍末端凝结……竖起衣领,继续走那没有走完的路》。”一路上,众诗人趁着冬至诗会上龙炳酒的酒意,欢歌而行,远处也传来了鸭子的欢叫,哑石说:“这是鸟语。”结果引来更大一片写诗的鸟语欢笑不止。这群写诗多年的自由之鸟闲庭信步,惬意十分。正说话之间,一只鸟儿挑衅地飞来,马嘶马上吐出三个字:“黄啸鸟”,罗铖接过话:“张哮鸟”众人方才觉得这是正常的“鸟”。举头酸痛,低头看路,却见小河边一石头形状怪异,似动未动,引来众诗人围观,叹大自然的大手笔,“凸凹石!叫它为凸凹石!” 桑眉激动地大声说。羌人六年轻帅气,与杨大姐挽手漫步在树林,活脱脱“母子情深”。而谢银恩一般情况下很安静,通俗的说是很闷,一旦涉及诗歌后他又总是象蒸汽机一样。沿途的密密的小树林不知其名,陈建把它命名为“易杉林”。而在一处红叶繁花处,张卫东像发现了新大陆:李龙炳把红树村的红树搬过来了!杨晓芸、李清荷、桑眉、张凤霞等美女诗人首先跑近红树林,自然少不了一阵闪光灯。在一团自然围拢的树木之间,适合建一个木亭,陈修元说:杨然亭!有亭,大家可以休息一下,想想下一首诗的开头。张选虹又提议,一个亭孤单,再来一个“陶春亭”,这样左右各一,今后诗歌分派的时候,各自有瞭望、躲避之处。“空旷的田野上袅袅升起薄薄的潮湿,小路与尘世连接处,我们梳理着诗歌的生长和尊严。我们依然在小路上,正如荷尔德林所说:“故乡处于大地中央,但诗歌却注定在路上。”这群诗人相互往来,行走,沉底写诗经历很久,都是些非常真实、坚持自我、不为非我所动的诗人,因此杨然建议,“下一个我们遇见的建筑物,不管它是什么,都把它命名为‘仁泽殿’。”这座“仁泽殿”最终在三岔路口得以出现,了却了我们诗歌有桥、有林、有鸟也有殿堂的随缘心愿。春天的或者冬天的阳光,从树梢穿透,过滤着缕缕金辉,自由而坦然地再次摄下一次次永远的纪念,留下命名的倩影,让《屏风》与诗友们一道镌刻进阳光里。仍然雾重,但我们诗歌的友谊之旅自是满载而归。
    冬日小阳春、无被也酣眠、谁愿浮生醒?奈何时间迫人,随着暖阳西沉,众兄弟依次告辞,唯留一丝暖意,期待明年。
   (以上综合杨然、陈建、凸凹、陶春、阳光等人的文稿,胡仁泽2014年8月整理版。本贴于2014-09-19在《芙蓉锦江.诗歌门户网站.诗生活》发表)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39:48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杨然及《芙蓉锦江诗刊》

樵野/文

大概是在2006年夏天,有人偶然告诉我说可以在网络上建立自己的博客,发表文章,也可以和天南地北的网友交流,从此,我便混迹于这个网络江湖里。写诗,读诗,发表诗,评论别人,别人也评论我,就这样一路走来,至今乐此不疲。
认识杨然及《芙蓉锦江诗刊》,是在最初的乐趣园论坛。在乐趣园,众多诗歌论坛,一时间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于是许多诗人便到处去当版主,去评论,去管理,去发布所在论坛的消息,特别是每有新作便要兴致勃勃的去发表,从正面看,这样的交流是值得的,有益的,许多诗友还是真诚的,草根虽多,高手亦不少,然而,一夜之间,热闹的乐趣园消失了,欢乐的草根诗人们一下子四散。当然,无数的诗歌网站,论坛,依然存在。但是,像乐趣园这样说没就没的网络江湖,多少让人感到有些忧伤和恐惧。那些第一时间发生的文本没来得及保留,谁说它就没有一点价值?因此,我想到江湖纪事这个词。一些人,一些事,需要及时的文字记载,于人于己,当是一种珍贵的记忆。
比如诗人杨然。就是办《芙蓉锦江诗刊》那个杨然。记得应当是乐趣园时代知道杨然这个名字的,我在他主持的芙蓉锦江论坛上不断的发表诗作,后来在2007年《芙蓉锦江诗刊》第一期总第二期发了我的《诗侠行》。这本厚厚的诗刊令我欣喜,至今时不时的还要翻一翻。他似乎比较喜欢这首《诗侠行》,因为他为这首诗写了品读,最后几句是这样的“这个愤世诗人出手不凡,肯定是个写大诗做大侠的境界中人,畅快淋漓,诗意尽致,大有豪迈江山视诗如归的气派,我为他的高远自我击掌而歌。(杨然)”。但是惭愧得很,有点辜负他的期待,一直还没能写出大诗。不过他对《诗侠行》的把握是精准的,仿佛我的心思被他看穿看透了,写李白,当然是在写另一个。这另一个,有我的心思的影子,同时包含想象的理想的人格。一句话,就是诗侠。我认为这个时代需要那种昂扬的精神。后来,2007年《芙蓉锦江诗刊》第二期总第三期发了《梦杜甫》,2012年第一期总第十二期发了《一声鸟鸣》,2013年第一期总第十三期在九人诗选集结发了51首。这一期九人诗选有李成恩、远观、桑眉、孙慧峰等。要知道,对于九人诗选,我是梦寐以求的。平日见到别人的九人诗选,就有一种饥渴感,但无论怎样希望梦想的实现,除了文本的实力以外,还是需要某种机缘。
杨然来了,他是诗坛常青树,诗有诗道,更有同道,他是携手同道的高人。我相信,在他自己的诗学体系中,在他主持的阵地《芙蓉锦江诗刊》,他有自己的选择原则。正如他所说的《芙蓉锦江诗刊》是“天下诗人之家”,他和他的团队为汉语诗歌作出了贡献,让许许多多的诗人找到家,这是怎样一种人间温暖啊!感谢杨然,感谢《芙蓉锦江诗刊》。
(本贴于2016-01-16在《芙蓉锦江.诗歌门户网站.诗生活》发表)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0:23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读易老火诗文集印象(外一篇)

邱绪胜/文

读书,我喜欢先看后记,或者跋,读易老火的诗、文、小说集《司春女神的行板》也不例外。《易老火自传》跋的第一句话就吸引了我:“我于1954年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据传这一年出生的男儿娃子大多包皮过长,醒事晚,不知是否确实。”
于是,我几乎一口气读完这本书,这么多年来,对于我,这么短时间读完一本书,算得上是奇迹了。
该书第一辑,诗歌。里面的诗歌算得上来自天外,让人隐约感觉到,新诗百年,和这个家伙毫无关系。
   第二辑,随笔。这简直是老成都在某个时间段里的风俗人情的黑白片,或者百科全书;特别是《汉江路旧事》,读后,令人拍案叫绝。就是裘山山、何大草全部的散文、小说里的成都风物的描写,加起来,和这篇文章相比较,也会黯然失色,相形见绌。不怕得罪他们,他们的文章之所以曾经引起大家的注意,根本原因是易老火先生当时没有出山;易老火先生如果出手,天下是谁的,未可轻易论。
  第三辑,小说。虽仅有短短的五篇,但每一篇都会引起你的惊奇。
  早些年,这个家伙没有从文,简直是巨大的浪费。可惜!就像未雕琢的璞。
  总之。这是一本奇崛无比且有个性的好书。好诗、好文,在民间,这本书,再次印证了这一句话。


还台湾新诗在中国文学史应有的历史地位

如果承认大陆十年浩劫曾经给中国带来巨大的灾难,包括经济的倒退,体制的崩溃,道德的沦丧,文化的的衰落;那么,就应该不要忽视这样一个事实:文革十年,大陆现代诗坛的一片荒芜。而此阶段,台湾的新诗却是突飞猛进,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卓越成就,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客观存在。
  很奇怪的是,既然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离的一部分,为什么大陆官方总放不下脸面,把台湾新诗取得的巨大成就,堂堂正正地写进中国文学史?反而是拿几首文革中的几首破诗来滥竽充数,苟延残喘,来愚弄大陆读者呢?
  这真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
  我曾经在一次市级讲课活动中,提出了个人看法:纵观中国新诗发展史,特别是文革期间,以及前后,台湾的成就远远大于大陆,并且,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台湾新诗也最给力;所以,学习新诗,首先要学习台湾新诗,并且,文学史要给台湾新诗足够的地位和篇幅。台下的评委们面面相觑,似懂非懂;还好,他们最后还是给了我个合格分数,虽然很勉强。
  那阶段的台湾新诗,可谓名家辈出,佳作连连,格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余光中,洛夫,痖弦,夏宇,覃子豪,管管,商禽,罗门,周梦蝶,郑愁予等等,举不胜举。最关键的是,风格各异,充分地彰显了人性的美和光辉。
  反观大陆,文革期间,不仅诗坛,就是整个文坛,百花凋零,万马齐喑,冷清之极。
  很搞笑的是,大陆在八十年代,引进台湾新诗的时候,很多书籍居然用“台湾朦胧诗100首”“台湾朦胧诗赏析”等做书名,大言不惭地用“朦胧”这样的变色镜来审视台湾新诗界,其自大与狂妄,甚是可笑;其偏执,也可见一斑。
  有一个现象,值得大家注意,那就是:大陆当代卓有成就的新诗人,特别是八十年代后期出道的诗人,大多是吸纳了的台湾新诗丰富的养分,而很快成长起来的。
  虽然葛优可以调侃,香港文娱界,仅仅算是大陆的一个文工团;但是,我们却不能因此戏言,台湾新诗界,仅仅是大陆的一个文学社。
  如果一个政府,一个政党,这样不争的事实都不敢正视,我真的怀疑其气度和坦诚。
  所以我觉得,中国文学史,当代新诗部分,在文革以及前后阶段,应该以台湾新诗为主体,还原中国文学史的真相。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0:58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丛林七子诗集》序

孙绍振/文

学生张嘉泉突然来信,请我为丛林七子诗集写个序言。我本已淡出现代诗坛十多年,只想让时间去抚平这一代诗人探索的脚印,去检验这一代诗人写下的荣辱。然而“丛林七子”这四个字却激起了我对诗歌的深厚感情。丛林生存者的那份大胆无畏、狂野率真的精神;晋代竹林七贤放浪形骸,寄托山林的志趣,都让我想起我大学时写诗的那些美好时光,算起来我也曾是一名与人合出过《山海情》诗集的丛林诗人。      
    福建地处边远,然而人们提起现代诗歌却不能不提福建。因为福建一直是现代诗歌理论和创作的大省,而八十年代的福建师大更是诗人骚客云集之要塞。曾有那么几年,福建师大几乎每间宿舍都有一两名诗人。长安山的望江亭上,学生街的小吃店里,到处都有诗人寻诗觅句的身影。而那时的我为了替真诗人代言,发表了《新的美学原则在崛起》一文,因此深陷于全国性的批判漩涡中。文坛左派代表们对我的口诛笔伐让我的心情颇不宁静,然而学生们献给我的一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却又是对我莫大的安慰和鼓舞。至八十年代中期,在新的美学原则的启发下,崛起的诗群已遍布全国各地,不少由学生自发成立的诗社纷纷喊出属于自己的声音。那时的诗歌并不寂寞,发现一首好诗好比新上映一部好莱坞大片一样能热闹好些日子。至九十年代,诗歌的声音渐渐微弱,很多当年在全国都颇为知名的诗社也都销声匿迹;中高考作文中的“文体不限,诗歌除外”这八个字也把临风高蹈的诗人们直接甩到能决定人一生命运的试卷之外。而在大学里,多背几个英语四级单词无疑要比多写几行诗句更具有现实意义。
    然而,仍有张嘉泉这样的诗人,他勒紧裤腰带,以诗为剑,闯入大学,招兵买马,募集资金,创办水鸟诗社,印发学生刊物,还请我和王光明担任顾问,一时涌现大小诗人三百多人,遍布各个院系。福建师大的诗歌经历十年的沉寂后又再一次喧哗起来。张嘉泉继而主编《闽江》杂志,大胆发表敢于突破常规、有个性的学生诗文。刊物一出,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一度被禁止发行,成为《闽江》杂志创办五十多年来的特例。粲然、余绚等新生代作家就是在这一期刊物里崭露头角。
进入二十一世纪,张嘉泉在参与诗坛下半身写作的论争中进一步思考教育问题,创立了以身体哲学为核心的身体教育学学说,并深入中小学一线,十几年如一日地进行教育改革实验。在其担任小学校长的六年中,对中国教育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反思与求索,构建了身体教育学的理论与实践框架,设立十几个课题,其中校园足球、修身国学和身体写作已在全国教育界与体育界产生不小的影响。我本以为教育专业出身的他从此将淡出诗坛,步入基础教育,沉醉不知归路,没想到他不仅在身体教育实践中特别设立了诗教诗疗诗力课题,还与六位国内外知名的诗人组成丛林七子,栖居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都鹤山溪洲丛林里,成立丛林诗派,期盼惊起诗坛一滩鸥鹭。
就我所知,张嘉泉就是这样一位独立不惧,遁世无闷的诗人。我想与他共同成立丛林诗派的罗唐生、杨然、张后、赵福治、北塔、周占林诸君也一定都是具有丛林一样自然的、真性情的诗人。这样一批有实力的诗人啸聚在一起,应该可以让诗歌在国际视野中回归诗经、楚辞之本源:丛林。我从七子的诗歌目录就看到了这种回归的影子。如罗唐生的《月亮翻墙而过》,杨然的《有树叫我》,张后的《放倒的麦子比金子还黄》,赵福治的《来,把你的长发枕在月亮上》,北塔的《河谷中的石头》,周占林的《站在山坡上触摸乡愁》和张嘉泉的《诗经里的女子》等,这些诗题本身就富含森林原野里的负离子,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丛林是野生植物和野生动物生存的地方。人类本是丛林中的一员,从结绳记事、钻木取火到神农尝百草,人类前进的每一步都与丛林息息相关,而诗人更是大自然的代言人。我们读《诗经》、《离骚》或者唐诗、宋词时,总能听到诗中恍若有鸟鸣兽奔的声音,总能闻到诗句间弥漫的深山植物的青草味。屈原和陶渊明之所以能被李白、杜甫、苏东坡等历代伟大诗人高度重视,就在于其诗歌回归了丛林的本源。
如今,人类对丛林生态环境的破坏已达到极致,世界各国都在向人类自身行为频频发出警示,全球停电一小时的行动已成为每年的大事。此时提出诗歌回归丛林无疑具有根本性的指向意义。我想,诗歌回归丛林不仅仅只是倡导诗歌要贴近大地,回归原始生态之美,更应该是倡导一种简单自在的生活方式,每个诗人都应该像梭罗一样思考大地,做栖居在丛林里的小王子,心中长存一方净土。
此时坐在电脑前,遥想着一千八百年前,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人啸傲山林,吟诗纵酒的风度,他们在竹林中各自活出真我的风采,写下不朽的诗篇,成为了颇具传奇色彩的竹林七贤。而今日上午9时,福州气象台刚发布了史上首个高温红色预警信号,福州温度午后将高达42度。在这全球变暖的危机中,丛林七子提出诗歌要回归丛林,这似乎具有北斗七星一样的指向性。而丛林七子究竟比竹林七贤多了哪些更丰富的时代意义呢?我们唯有进入他们的诗歌丛林,到他们的丛林诗中去寻找每个人心中的答案。
2013年8月6日写于全国最大火炉福州(原载中国戏剧出版社2013年8月《一都诗人树.丛林七子诗集》)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1:33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去平乐(外一篇)

王国平/文

去平乐,已经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与杨然、凸凹和周世通去平乐,谈平乐诗会的事,在河边喝茶时,四人留影一张存念,成为到目前为止,《芙蓉锦江》的四位主要负责人第一次合影。
第二次是在平乐参加“诗意平乐”诗会,同行者甚多,有柏桦、何小竹、杨然、席永君、朱晓剑、周世通、凸凹、况璃等近五十人。
第三次去之前,新华文轩为我在成都购书城举行了我的新书《都江堰:比长城更伟大的工程》发布会。发布会结束后,我和晓剑匆匆赶到平乐时已经天色渐暗。在白沫江边,正赶上晚饭,与王尔碑、张新泉、蒋蓝、况璃、席永君诸先生一一见过礼后,分赠新书一册。
以前三次去,都是一帮诗人朋友去,不谈诗歌,只看山水,只论风月。
8月7日,应“爱在人间:大型原创歌词、歌曲、诗歌征集评选”组委会之邀,我第四次去平乐。鉴于望遍全车,无一熟人的陌生情况,我不得不在汽车启动前,电话邀请朱晓剑兄同行。
此次前去是参加“爱在人间:大型原创歌词、歌曲、诗歌征集评选”汇演颁奖活动。先是在“天工应物”彩排,结果天公不作美,大雨倾盆,我只有和诗人田静坐在棕棚下观雨聊天,无关诗歌。后来,音乐人小代手扶吉它,弹了一曲获奖作品《2008,我们结婚吧》,客观地说,这是我听到的很美的一首歌。曲美,词更美。
一直想给杨然打电话,请他来玩,但是害怕主办者没请他,不敢擅自作主。结果在颁奖晚会即将开始时,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发现了在领导们中的杨然,那是令人非常舒服的一件事。
在晚会开始前,得知本次活动的组织者颜真先生曾经担任过《商务早报》副总编辑,顿生亲近之意。因为,早在2000年,我就是该报的资深作者了。曾经看过该报的朋友应该记得,当年在副刊版上专写搞笑文章的除了牛黄、孙山、王跃、聂作平、冉云飞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我。
至于评奖的事,我不想多说。以后有时间我会专门谈谈的。至于奖金两千元嘛,迟早会消费完的。
(原载2008-08-12《王国平的平分秋色》)


寻邛记

邛崃,一直是心中一处美好的向往。多少年来,它就像一段永不消逝的琴声,引我去寻找南丝路上的高山与流水。
八岁时,邛崃是一缕酒香。在乡下的酒席上,“文君”酒是毫无争议的高端酒,在一堆“沱牌”“玉观”“柳浪春”中是那样的卓尔不群,如果哪家请客吃饭喝的是“文君”,那绝对是极其荣耀之事。人们会一改往日的豪饮为细品,生怕糟蹋了美酒,然后会满意地端着“牛眼睛”杯子,打着酒嗝对主人说:“李老三,你娃这回‘长脸’了”。
趁大人们不注意,我极快地用筷子在酒杯里蘸了蘸被他们夸奖的好酒,然后眯缝着眼睛作一脸陶醉状,将筷子放在嘴里故作潇洒地吮吸,突然我“啊”的惨叫一声,仿佛两三里外都能听到,接着飞也似地跑到墙角,双臂成扇翅膀状,大张着嘴,继续嘶声惨叫,狂咳,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出来,火烧火燎的感觉一直烧到心窝,其状之惨,远超以前打预防针……
再后来,那两个造型独特的酒名“文君”成为我最早认识的篆字,一笔一画之间,仿佛有酒香在流淌,有诗意在生长。
十一岁时,邛崃是一段爱情。在那个新旋的草树下,我一边斜靠着草垛,闻着谷草特有的芬芳,一边专注地听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小喇叭”节目。一个婉约的爱情故事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打动了这个秋天的风与月。
那或许是史上最美丽的一场私奔,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一个放弃了如日中天的名声、一个放弃了富可敌国的家财,在一个新月如钩的夜晚,带上爱情,携手远走。那是一条被时人唾骂的道路,他们是多么的无助,但是他们并不孤独,因为透过月色,穿过两千多年的岁月,我们看到,两个柔弱的身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他们虽然行囊空空,但是他们注定比大多数人富有,因为他们的手中,紧紧握住了自由与爱情。
十八岁时,邛崃是一片诗心。那时,我在德阳读书,偶尔到工农村一家书店闲逛,见到了1995年第四期的《星星》,读到了《我就是黑脸杨然》,一下子把我过去的诗观摧毁了,我不由惊呼:“诗歌原来也可以这样写?”我当时觉得只有像杨然那样在乡下教书,在斜江村边写诗,才是真正的诗意栖居。尽管邛崃还有席永君、陈瑞生等优秀诗人,但我一直认为杨然就是诗歌意义上的邛崃。
后来结识了王培、廖永德、马明林等,他们已与杨然相识多年,对他推崇备至。从此,去邛崃那个叫冉义的小镇拜访杨然,几乎成了我在26岁之前的一个梦。后来终于去了那所听得见蛙鸣、闻得到稻香的学校,我们谈诗、饮酒、夜游,然后睡在学校的宿舍里,次日被婉转的鸟声唤醒。后来,杨然、凸凹、丁乂和我创办了《芙蓉锦江》,诗的河流开始从邛崃蔓延开来。
三十岁时,邛崃是一抹乡愁。从那时起,我曾数次参加在平乐古镇举办的各种诗会。这座小镇宁静而优雅,没有其他古镇的人山人海,也没有跟风似的遍街都卖手珠、熊猫、黑芝麻糕和牛骨头梳子,而是将炊烟、明月、清风和流水留在了那一抹乡愁中。
王尔碑、张新泉、蒋蓝、席永君、李龙炳、小安、张凤霞、树才、莫非、凸凹、刘泽球、柏桦、杨然、何小竹、牛放、印子君、况璃、丁乂、陈小蘩、孙文波等多少诗人在碧水萦绕,鸥鸟出没的白沫河上泛舟谈诗,煮酒论交,然后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采摘月光与花香,最后一群孩子般的诗人们聚集在斑驳的石桥上,放起了孔明灯……
宿醉待醒后,饥肠辘辘的诗人们在杨然的引领下,嘻嘻哈哈去镇上吃最正宗邛崃“奶汤面”醒酒,再以凉拌鸡块佐面,实在是形而上的诗意与形而下的生活之完美搭配。
三十九岁时,邛崃是一壶浓茶。无论是花楸山,还是夹关,每到春天,便会有一缕茶香大老远地把我们的味蕾和记忆唤醒。或许梦里也曾想过,把茶具搬到邛崃去,把山泉搬到邛崃去,把春天搬到邛崃去,最后把自己搬到邛崃去,然后迈着押韵的碎步,提着篮子,与心仪的人一起在茶山上采摘嫩芽与爱情,浩荡的春风,就在身边柔柔地吹,把遍山的绿意吹得波浪般起伏……
某日傍晚,我、凸凹和李龙炳就像三颗走散的棋子,或者如三个遗落的韵脚,沿着夹关的一条小河缓步夜行。此时,暮色渐浓、大地静谧、河风荡漾,细细的流水无声远去。三人潇洒而行,无烛可秉,唯有手握节气,怀抱诗歌,循着那一缕茶香而去。长路漫漫,人生有多少夜行的时光值得回味,而唯有此次记忆犹新,白驹过隙,春风易逝,婉约的三月却带不走一杯茶香里的邛崃。
如今,邛崃是一程丝路。当岁月久远得可以忘记时间,可以遮住蹄印时,人们从《史记•大宛传》的文字中找到了张骞出使西域的见闻“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一支被往昔摩挲得光滑的竹杖,把邛崃从历史深处扶了出来。
拂去历史的风尘,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个以前叫邛的地方,其实就是南方丝绸之路上的最漂亮的领结,那些皮毛、盐巴、茶叶、瓷器、丝绸和驮着它们的马匹和车轮,曾经从此出发,经雅安、芦山、西昌、攀枝花到云南的昭通、曲靖、大理、保山、腾冲,从德宏出境;进入缅甸、泰国,最后到达印度和中东。
今天,这样的一条路,或许将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命,不仅仅是运输物品,还要驮载着邛崃的芳草、美酒、新茶、诗歌甚或奶汤面的芬香,驰向世界的另一面。
(原载2015-09-30《醉美邛崃》)
【王国平简介】王国平,1976生,四川江油人。知名诗人、作家、青年学者。现居四川都江堰,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都江堰:两个世纪的影像记录》、《现在的我们——5•12大地震都江堰幸存者口述》《挽歌与颂辞》《琴歌》《南怀瑾的最后100天》《南怀瑾传》等。作品曾入围全国鲁迅文学奖,荣获第十一届四川省“五个一工程”奖、第六届四川文学奖等。都江堰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都江堰文学》执行主编。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4:10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诗歌活动随笔七篇(1-2)

杨然/文

参加龙泉“桃花节诗意解读”展览活动

对我而言,到龙泉参加桃花诗歌活动,有一种过节的享受。在那里,凭了凸凹、况璃的情谊,2005年被“中国桃花诗村”聘为首批“荣誉村民”。事隔五年,又被列为首批“田园市民”,有了2分“诗意田园”。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与诗人见面,交流,商量跟诗歌有关的事情。因此,龙泉是我参加成都诗歌活动最重要的场所之一。
3月9日,得凸凹短信,约为“桃花节诗意解读”写“展览诗”,给我安排的是2010年第24届。这是我今年参加诗歌活动的先兆之声,我把它当作一个福音。凸凹在邮箱中写道:“从1987至2010年,成都国际桃花节已举办24届。在2011年3月第25届桃花节期间,决定在各地举办‘成都国际桃花节图文档案年代展’,展览对每届桃花节进行诗意解读。之后,展览永久在龙泉驿区档案馆展示,并出版展览画册。一年一届一人一首。配诗突出年代性,不宜晦涩、难懂。”如此,必须认真。
10日上午,写成《桃诗》一首,即发凸凹邮箱。
19日,得凸凹短信:“诚意邀请您参加‘看花观展走福道情道’活动。时间:3月24日(周四)上午10点。报到地点:龙泉驿区山泉镇桃花故里游客中心停车场。”这个活动,我肯定愿意参加。怕只怕公务在身,请不了假,就麻烦了。
到了23日,得知24日有两个会议,于是向领导说明,请假,运气不错,得到批准,好。得凸凹短信:“明天把你的桃花节诗手抄一份(全首,或部分),签名,签日期后带来,政府档案馆永久存放。”即用A4纸手抄《桃诗》。抄毕,意犹未尽,复又抄《桃花令》,一起给凸凹吧。半夜,又得凸凹短信:“明天桃花山见哈。”复又来短信:“还盼明天带上您编著的书,签名赠桃花诗村图书馆。”呵呵,万事具备,只等出发。
24日早醒,阴冷,小雨。七点从冉义出发,半小时后在新津路边吃面,之后继续驱车,上成雅高速,进三环,入成龙大道,九点半到达龙泉“桃花故里”。将车停在“接客中心”门外,即与凸凹通电话,确认地点无误。即到客厅签到,得桃花诗村送的“龙泉桃片”二盒,这是土特产,随即步出门外,将礼品放入车中。
倒春寒,细雨,冷雾,湿路。显然,我是本次诗歌活动最先到达者,有种“独立寒春”的感觉。游人正在上山。沉静的山村被一阵阵笑语所装点,配以鸟鸣,山路上机动车的轰鸣声和喇叭声,以及天空中偶尔传来的飞机声,“桃花故里”的安闲正在被这些声音一层层打破。旅游的声色一点点增添着,使人的目光一步步投向山间坡地上那些桃树、李花、樱花、翠柳、绿叶、金黄色的油菜花,正是春天好风景,一切正在自发地迷诱人、吸引人、感染人。石堆的老牌坊、石嵌的旧照片、佛的石雕、“情路”的石刻对联等等,在悄悄诉说这“中国桃花诗村”又有了新变化、新进展、新景点。
9点50,凸凹至,“我是准时的,还差10分钟才10点,哈哈。”在他的引领下,我将《千年之后》《杨然诗集》《麦色青青》签名送给了桃花诗村图书馆,并与他联名赠送了《芙蓉锦江》第7期和第9期,“我车上仅有这两期了。”他向我介绍了另一个早到者,“马培松,绵阳文联的。”握手,“我们在梁平生日宴上见过面。”他说,呵呵。凸凹电话不断,于是我说:“客人将至,你忙你的。”我自到周边闲逛,看雨中花树,喝茶,抽烟。回到会议室独坐。
最先来的诗人是何小竹,带着夫人。“感冒了”,他说。戴着帽子,穿着厚衣,这是倒春寒献给他的杰作。我即下楼,在车上取出《麦色青青》送他。这是车停门外的好处,随时都可以取放东西。
不时,徐文中至,带着女友。赠诗集,把他名字的一个字写成了同音字,呵呵,“我是‘没良心’的,你们总爱把我的‘中’写成‘忠’。”他说。“那好呵,你没有心,我们就给你添一颗心。”笑笑。
楼外忽然热闹起来,成都的一大拔诗人、作家到了。看了看,有的已经有《麦色青青》,有的还没有。于是跑下楼,抱了两砣上来,笑着说:“感谢凸凹给我这次机会,我把这里当成了《麦色青青》首发式。”当然是玩笑。于是签名,题字,分别赠送与周世通、武夫安、马培松、魏建林、胡马、张卫东、吴春萍、龚学敏。“你已经送过我了,在那次聂作平婚礼上。”龚学敏说,呵,你看我这记性,“那就再送一次给你吧。”是呵,名已签了,没改章了。“杨然你不送我了,我已有了。”张新泉生怕我再没记性,赶忙提醒。武夫安是蒋蓝的新疆朋友,“他在八十年代读过你的诗。”吴春萍没到场,我请胡马转送她。问胡亮“你有《麦色青青》吗?”记忆中我还没送他这诗集,“我已在印刷处取了一本。”他说。呵,是这样。
凸凹主持活动,简单讲了一下内容安排,即带大家去走“福道”。这是桃花诗村新打造的景点,供游人走马观花,感染佛意。
路上,我与凸凹、王国平、周世通简单聊了一下《芙蓉锦江》论坛的事,认为:独立搞一个论坛,不受人制约,最好。眼下时机尚未成熟,大家的共识停留于理念。也罢。“晓曲在一家诗歌网站开通的那个论坛,先运作一段时间再说吧。”
与徐甲子交谈,他说“这次活动,黄仲金应该来的”,我说“他太远了,来一趟不容易。我也好久没同他见面了。”确实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有些《芙蓉锦江》论坛与诗刊的事情想同他聊聊,等机会吧。
半路上杀出个陈修元,“我去接李龙炳,路又不熟悉,所以来迟了。”他说,从怀中摸出八十元钱,“这是上次发表作品的稿费。”他问我“后天的广汉桃花诗歌节,能来吗?”我吱唔道“已有应酬安排,多半来不了。”这是实话,我内心还是想参加,但在事前已答应了别人,不好再改口。罢。
天雨,路滑,走了一段“福道”,即去“诗歌广场”参观“成都国际桃花节图文档案年代展”,展示年代跨过了25年,每一届桃花节都有一首诗,依次为:1987年张新泉《桃花会》、1988年王国平《第二届桃花节》、1989年蒋楠《最动人的表情》、1990年马培松《龙泉驿的桃花又开了》、1991年徐甲子《三月桃花》、张放《1992年桃花很特别》、1993年徐文中《桃花深处浮出的笑容》、龚学敏《我看见1994年的桃花了》、何小竹《1995年桃花节的消息》、1996年席永君《在龙泉》、1997年唐力《天空灿如桃花》、干海兵《1998年的桃花》、1999年沙白《我在桃花故里幸福地沦陷》、2000年蒋蓝《回忆的坡度》、凌仕江《桃花故里2001》、2002年阿翔《剧场,桃花诗》、李明政《龙泉桃花2003》、2004年张寄波《在龙泉,想起桃花扇》、2005年牛放《桃花开》、2006年蒲小林《龙泉桃花》、2007年安琪《人们应该在春天的成都出游》、陈修元《成都,2008年的节庆》、2009年羊子《最近这株桃》、2010年杨然《桃诗》、2011年夏海涛《赶路的春天》。
龙泉档案局小刘向大家解说桃花节的来龙去脉,每届的主题,意义,活动的影响力等等。展览图片如一道道美丽的屏风,把整个桃花诗村的“诗歌广场”打扮得分外明丽。我找到我那首《桃诗》,配以浅蓝底色,图文并茂,非常醒目。于是留影。王国平、席永君、徐文中也找到了他们的诗,我给他们拍照,作个纪念。
有趣的是,在给王国平的诗拍照时,一个戴眼镜的游人老在那里读,挡着镜头,我实在等不过了,于是“老先生,请让一让,我拍个照”,他转过头来,“呵,是张大成老师!”意外相见,分外高兴。他红光满面,精神焕发。“我在读他的诗,你的呢?”“我的诗在2010年那届。”“隔会去看一看。”张大成在《成都晚报》编副刊时,对成都诗歌多有照顾。“5.12”地震时,有个外国人拍摄的镜头,记录都江堰游客抱成一团躲避飞沙走石,那里面就有张大成。现在,他活得很好。默默祝福。
在我的心目中,龙泉的桃花与诗歌是同等的。虽然世人看得更多的是桃花,但我看得最重的是诗歌。在龙泉,我的诗歌朋友凸凹、况璃久负盛名,张选虹、印子君、陈国瑛等才华横溢,“中国乡村诗歌论坛”、“第三条道路”首发式、“中国诗歌万里行•走进桃花诗村”、“中国乡村诗歌节”、“洛带诗会”等等活动光芒四射,“成都诗歌委员会工作会”、“芙蓉锦江诗歌论坛版主会”等等会议有声有色,桃花开了,心向往之,诗歌熟了,心旷神怡。所以,每次龙泉之行,我都当作过节,过诗歌的节,过诗人的节,过桃花的节。
参观毕,我将手抄稿《桃诗》并夹带一首《桃花令》,送给龙泉档案馆收藏。之后,与会者到一个农家乐午餐。席间,张新泉问:“你的‘诗意田园’还在种吗?”在种。“种的啥子?”种的蘑芋。“这是十二五规划里面提到过的东西。”我可没想那么远,我是学校同事帮忙种的。“呵呵”,张新泉笑了,意思是说我在当不做事的“小地主”。“有收成吗?”肯定有,但我还没去收它们。“会烂在地里吗?”不会吧,因为是蘑芋。况璃、印子君两位龙泉主人劝酒,“要开车”,未沾。
午餐后,与龚学敏、况璃、周世通约去茶楼娱乐,至五点半,龚、况二人有应酬,于散伙。我与凸凹、刘晓双道别,随即驱车返邛。
重逢的诗人有聂作平、李龙炳、张选虹等。得到的赠书:《况璃诗歌名片》、张卫东《幸福日子的艰难时事》、龙泉档案馆和文联编印的小册子《二十五届桃花光彩.中国作家诗意解读》。
2011-03-25记于斜江村。


黄龙溪笔会

9月23日上午10点一刻,我正在党校学习,接王国平电话,说是9月底有个笔会,在黄龙溪举行,问我可否参加,我说“应该没有问题”,他说“那我就替你报名啦”,我说“好”。事情就这样定了。如果市上没有会议活动安排,我会成行的。
9月25日近午时,得王国平短信:“黄龙溪报到时间地点:29号上午11:30前黄龙溪武阳客栈,请带两本你的作品集,签名后到时送给黄龙溪中学图书室。”27号下午,从书柜中找出四本书:我的两本诗集《千年之后》和《麦色青青》,《凤求凰》和《元写作》,题字皆为“送给黄龙溪中学”,前两本签名皆为杨然,后两本分别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本书策划”和“本书作者之一”字样,一齐赠送吧。现在诗歌是这样边缘,能够多送出去几本,也是好事。
黄龙溪离冉义大概60公里路程,路都好走,出校门是水泥路,之后上铺了柏油的羊付路,再后,上新邛公路,318线老路,水泥路面,至新津,再上成雅高速,出双流收费站,一条大道直通黄龙溪古镇,一路顺风。我曾数次前往,路熟,所以期待着,只要周四周五没有校外公务,定当前往不提。
9月29日,未接到校外公务电话,安排妥校内事务,9点出发,10点半到达,停好车,入古镇。豁然开朗,眼前的黄龙溪真有了今非昔比模样,原有的水泥路面的街市全被流水小桥所取代,酒旗商铺全都呈现在柳荫翠影中,增添了诸多老家故园的温馨意趣,我有了“浸入古意”的感觉,真好。
沿“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流水小桥景区前行,步行半小时,11点在古镇核心景区找到武阳客栈,环境很好,这就是我要首先到达的报到地点,店铺老板热情,泡了杯茶要我稍事休息,“他们已安排在这里午餐和晚餐”。抽了支烟,得王国平短信:“报到地点改在:古蜀茗阁,演义中心旁。”即起身前往,问了问路,不远,仅三座石桥距离,不时即到。在《报到薄》上签了名,入住8213房间,客栈典雅,安静,好。没想到太阳出来了,热得一身汗,浴之,即得轻松。清风雅静,出客栈。已午时,肚饿,在溪边吃凉面一碗。返客栈,《报到薄》仍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我又当了一回头一个报到者。回房,拿出本子做笔记,清闲。
客栈小楼,栏外有景。依栏抽烟,惬意自得。忽见隔壁有人,一看,是聂作平,他已到了。“张新泉他们已经下车了,”他说,“等他们一到,就可以吃午饭了。”两人在楼道边木椅上坐下,唠叨起省市作协近年来一些渣渣洼洼事,同感多多,不写也罢。片刻,张新泉上得楼来,在找他的房间,恰好与我们相邻,哈哈不得。梁平、龚学敏至,呼至楼下树荫里喝茶。兴趣所致,诗意漫谈。几支烟功夫下来,会务人员唤去午餐,步行前往武阳客栈,不时即到。
我们一伙人是先行者,凑够一桌人,梁平说:“都饿了,动筷子吧。”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半,大家确实都饿了,所以先行先吃。同桌者,叶延滨,梁上泉,梁平,晓雪,洪烛,李少君,龚学敏,张新泉,聂作平,来自天南地北的诗人。其中梁上泉、晓雪、洪烛、李少君四位,我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敬酒先敬他们。喝红花郎,满桌诗人我皆敬酒。酒话连诗,诗话连酒。诗人兴会真是诗歌之缘。邻桌牛放、杨景民、祁人前来敬酒,回敬不提。
餐后,诗人乘船游览鹿溪河,观赏两岸风景。黄龙溪位于成都双流境内,我不知道“双流”指哪双流,因为双流境内的河流有金马河、江安河、杨柳河、清水河、白河等河流。而眼前,在黄龙溪古码头旁边,有两条河流汇合,一条是府河,另一条是鹿溪河,它们正好形成了古镇的“魂魄景观”。千年水码头,令人想起当年川西平原黄金水道的繁荣和富庶。行船一刻钟,上岸朝拜一寺庙,依山傍水而建,最高处有巨大的玉白色大佛座像,神的香火在这里四季不断。85岁高年的老诗人王尔碑徒步登上,精神之好,令人赞叹。令人起敬的还有80高龄的诗人梁上泉,同样白发苍苍,但同样气色很好。晓雪个高,身板朗朗。与远方来的桑恒昌相招呼,其乐融融。诗人在神与大自然之间各得其所,趁兴而返。
上岸,游古镇。水是黄龙溪的魂,龙是黄龙溪的名,而古镇则是黄龙溪的身。古代的黄金水道,风韵犹存。南方丝绸之路的水陆两运集散地,繁华更新。最引我兴趣的是它的“庙街”,也可以叫“街庙”,依稀觉得这里有些东西是可以入梦的。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可以入梦的东西”,觉得它们可能只能是那些属于“元”属于“本”的东西。现代饮食五花八门,各种星级五彩缤纷,但一直入我梦者,仅冉义老街的卤肉摊而已,其它光鲜花样的酒店饭庄,没一个在我梦中现身。黄龙溪的“街中有庙,庙中有街”奇景,某些场面曾经在我梦中确有浮现。沿水码头环游南北两条古街,三个古寺在这里错落有致,别样呈现,它们是古龙寺、镇江寺和潮音寺。它们与古街互为邻居,融为一体,给人以“街就是庙,庙就是街”的印记。我特别在意“潮音寺”这个名字,我感到它的含太深了,折射出当年黄龙溪与府河、鹿溪河“同命运,共依存”的深刻内涵。
在“庙街”区域内的“三县衙门”同样叫我在意。据介绍,它建于清代,最初的民间称呼叫“总爷衙门”。民国以来,是华阳、仁寿、彭山三县的“联合办事处”,衙门外对联曰:“黄龙钻山伸出龙爪抱鸡翅,白马临江勒转马头望虎岩”,概括了“三县衙门”当年管辖的地理范围。“三县衙门”遇事升堂,按照“谁主管,谁负责”的属地管理原则,哪县县民有事,哪县县官坐堂,所谓中国过去年代“县衙门”历史上的一道奇观。从中可以想象当年黄龙溪水码头上是如何舟揖如林,商旅云集,一派繁荣景象。
古镇清代风格的房舍建筑保存完好,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多了古朴宁静的感觉。行进之中,与洪烛谈起了中国的现代新诗,我们在“多元、自由、平等”的诗人存在观念上取得了共识,对拥有统治者面孔的卫道诗人和拥有唯我独诗主张的极端诗人都不敢认同,甚至也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在古街上见一古屋挂有《凤求凰》匾额,驻足观之,原是当年峨嵋电影制片厂在这里拍摄过历史故事片《卓文君与司马相如》,所以黄龙溪的现代居民将它保留了下来,作为新时期的新景观,却带着浓厚的古意,令我意外,也有些伤感。本来,这样的古屋,只应该在临邛古城出现的。
游览古镇,从黄龙溪的龙尾开始,逆流而上,直到龙头。美丽的龙身就是古镇境内的溪流,溪流两边是游兴无尽的仿古街铺,各种旅游情趣尽在其中。
晚餐仍安排在武阳客栈进行。可惜,我在这时接到了两个会议通知,邛崃市委郑书记提拔调任,市里为此明天要召开班子会和近期工作安排会,我请不得假,只得抽身回返。就餐时,自然不敢沾酒。同桌者,叶延滨、梁平、洪烛、雷康、龚学敏等。张新泉说:“杨然怎么总是这样,每次诗会都半途而废。”他指的是两次“罗江诗歌节”和其他几次诗歌活动,我都因公务在身中途退场。很不乐意呵,但又身不由己。
凸凹从邻桌前来敬酒,口口干,海量。他是下午赶来的。我以饮料回敬他。
王国平是这次笔会的组织者。我的四本签名诗书不能亲自送给黄龙溪中学了,只得委托他转赠。
餐后,与众诗人道别。返程。6点出发,8点回到冉义。
这次笔会的主办者是黄龙溪镇党委和镇政府,承办者是四川集雅轩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笔会的名称是“2011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走进黄龙溪大型笔会”。嘉宾名单如下:吉狄马加、叶延滨、王尔碑、晓雪、高樱、意西泽仁、梁上泉、张新泉、潘洗尘、李少君、桑恒昌、梁平、洪烛、祁人、聂作平、杨然、凸凹、龚学敏、蒋蓝、王国平、牛放、高艳国、杨景民。吉狄马加于29号晚上到达,可惜我已回冉义。要不然,我要当面向他致谢,感谢他邀请我前不久参加了青海湖国际诗歌节。
杨然2011-09-30记于斜江村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5:08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诗歌活动随笔七篇(3-5)

杨然/文


小聚“洛带读书节”

3月22日,天气预报有雨。早起,未见雨,但天阴。跟前几天阳光明媚的晴好日子相比,简直换了个天。匆匆早操、洗漱、到学校伙食团打二两红汤面下肚,七点半准时出发。培培同车。主线路是新邛路、成雅和绕城高速,两个钟头行程。路通、途顺,入龙泉驿“经济开发区大道”,但见道路宽广,平坦,路边花木打造成景,诸多现代工厂构成“汽车城”,很是给龙泉驿的今日发展撑起了门面。九点四十分到达洛带古镇,这跟凸凹邀请时约定“十点钟在五凤楼广场见面”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算是守时。停好车,进入五凤楼广场,即见“洛带读书节”开幕式场面,已经布置得有板有眼。去嘉宾签到处报了到,刚一转身,即见凸凹,同时遇见的还有李龙炳和刘晓双,大家招呼,亲热不提。签到处侧边是临时搭建的书市,培培自去闲逛。凸凹提一盒“土鸡蛋”给我,算是送嘉宾的礼物。
红鲜白亮的锣鼓队敲得节庆宏音震天响,蓝欢黄笑的中小学生队列开进了广场。这个活动的全称是“第26届中国.成都国际桃花节——‘书香龙泉.艺术洛带’读书节”,内容包括了“精品图书展销”、“特色古旧图书长廊”、“《洛带非常故事》新书发布”、“第七届乡村诗歌节”、“经典图书插图书画展”等,是个结构繁复、一举多得的地方文化活动。我当然是冲着“第七届乡村诗歌节”来的,在龙泉驿,这个“乡村诗歌节”活动我已经参加过多届。虽然通知的开幕时间是十点,但按照中国拖泥带水的“守时”风俗、“等客人”不如说更像是“等领导”的规矩与陋习交集、礼节与应付兼容的“贯例”,估计真正的开幕时间应该在十点半以后,于是我跑到广场边的一间茶铺要了一杯竹叶青,十五元,自饮不提。
看得出来,到达开幕式现场的人们,除了文人、官员、书画界人士,还有书商、游客、看热闹的群众以及必不可少的工作、服务和保安人员。甚至在会场旁边还停有一辆通红的消防车,可见活动主办者之用心。学生整齐列队等候。锣鼓一响再响。即将开幕。这时凸凹引着一帮子人直往广场旁边树林下的茶座来。一看,多是认得的诗界朋友,我即条件反射般起身,跟随而去。落坐于五凤楼背侧,三张方桌相拼,大家围坐起来,泡起毛峰,喝起茶来。落坐者,除了刚才已经见过面的李龙炳、刘晓双,其他人是何小竹夫妇、陈小繁、张选虹、向以鲜一家、孙建军、席永君和一位瘦个子。
“真所谓找一个理由聚一下”,我笑笑,“这是凸凹给大家提供的机会,现在诗人聚会,实在难得。”在我看来,这个“诗人茶座”,应是本次“第七届乡村诗歌节”活动的精华所在,大家最看重的,也正是这个。诗人相逢或重逢,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应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大家的话题天南地北,冉云飞被抓、薄熙来免职、温总理答记者问等等,乐此不倦,滔滔不绝。席永君谈医,谈“火龙派”,谈他的“火车”杂志,津津有味。瘦个子谈他办刊物,“亏了几百万”。李龙炳向我提起“到邛崃来看你”,这是多年来我们一直不断的话题,“油菜花开了”,我希望他们“平时到冉义来,双休日没得空”。
与陈小蘩、席永君、李龙炳扯起“现在在写啥子”话题,我说“诗歌方面在写梦,随笔在写植物”,永君便谈起了莫非,说“他写了三百首植物诗,拍了一万张植物照”,讲得令我高山仰止。王国平来得迟了一点,问起“芙蓉锦江是不是在搞经典?”我说“不是,那是个博客,主要收集‘老论坛’上的一些作品。幸亏收集了一些,现在乐趣园的‘老论坛’已经没了。但那个《芙蓉锦江经典》的博客,我也许久没去经营它了。”
张选虹带有公务,安排着他们电视台的记者采访刘晓双、何小竹等,穿插于茶座之间。采访我时,提了两个跟洛带古镇未来发展相关的问题,我毫无准备,且久已未去古镇溜逛,答问没有基础,作罢。
午餐了。培培逛街归,吃了小食,不饿,未参宴。我因要开车,未陪孙建军他们喝酒。扒了几口饭,溜出,在茶座打了一会儿瞌睡。
一些诗友餐后出来,继续喝茶。跟永君邻坐的瘦个子,问起“何人”来,“这位是杨然,这位是宋渠”,啊呀呀,久闻大名啊。握手,言谈。跟何小竹、陈小蘩、席永君、李龙炳等谈起“作家协会”,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文人组织,“没有钱,是个空壳,什么活动也不能开展,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介入地方作协活动了”,这是我的经历和体会。李龙炳说:“我跟地方上的文化部门也没有往来。倒是陈修元他们的作协活动,开展得还有响声。”谈得焉生敞气。谈到“自筹经费办刊的”《芙蓉锦江》,大家评价不错。“这是一本纯粹的诗歌刊物”,对此,我是满意的。问宋渠知不知道这个刊物,他摇摇头,笑笑。即去附近不到十分钟步行路程的停车场,从车上取出仅有的一本《芙蓉锦江》第九期,连同《麦色青青》一起,送给宋渠。之后,继续同大家谈笑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半,离去。王国平搭顺风车至龙泉驿城区,从那里乘车回都江堰。四点四十分回到和风庭园。晚上,与培培去附近“余一手”吃串串香,喝了二两泡酒。因雨,未散步。餐后直接回家里。窗外的春雨下得紧,雨点打在楼房各家各户阳台的雨棚上,跟雨滴瓦响相近,但又很不相同。写成书面文字,却都是同样的嘀嘀答答。
2012-03-22夜雨声中记于和风庭园。


参加第八届乡村诗歌节

3月18日,阴,小雨,降了点温。到校外参加活动,看到黄桷树居然发新叶了,往年,它在五月初才会这样。今年的油菜花、桃花、梨花、樱花都比往年开得早,今年的天气有点不正常啊。午后得凸凹短信:“‘第八届乡村诗歌节.桃文化论坛’于3月20日(周三)上午十时,在龙泉驿区山泉镇桃花故里桃源村‘故里桃园’农家乐举行,邀请您参加。”呵,好消息。这年月,诗歌活动越来越少了,诗人相聚的机会一天比一天难逢难遇,有这样的机会,必须抓住,所以回复:“若无公务阻碍,争取来”。
19日,多云间晴,得凸凹短信:“明天见哦”,即复“明天见”。成都龙泉驿的乡村诗歌节,受况璃、凸凹邀请,我曾多次参加。况璃后来提前退休了,离开了龙泉驿,去了成都,在香港文汇报四川分社做事。凸凹仍在龙泉,从去年起,乡村诗歌节就由他操刀了。我曾在龙泉认识了不少诗歌界朋友,这是我参加乡村诗歌节的最大收获,也是一大乐趣。确实,看桃花,会朋友,肯定是诗歌节最吸引我的所在。可惜今年桃花已经谢了,那么,会会诗歌界朋友,值得期待,也值得前往。
20日,晴,是个好天气。早餐后出发,自驾车,赴龙泉,培培同行。上成雅,出绕城,按照“桃花故里”提示路牌,进入成简快速通道,一路上只顾跟培培说话,不小心,就错过了出路口,只得到下一个出路口出来。山间柏油路,平坦,舒适,路过石经寺,抵达山泉镇,多走了十余里路,到达“故里桃园”。凸凹9:45有短信提示:“直接开车到桃花故里‘桃里故园’农家乐”,会议地点就在路边,很好找的。
虽然多走了十余里路,但仍赶上了开会时间。凸凹首先作“第八届乡村诗歌节.桃文化论坛”主题发言。他从“桃花的生活方式”谈起,引入“桃文化”话题。内容繁复,涉及《山海经》、成都载天山、世界桃花故里、“桃符”、龙泉山的桃林、农家乐的兴起与发展、洛带古镇、政府与民间经营“桃花节”、“桃文化”的内涵与发展方式等等,为本届诗歌节主题确定了基调,圆满完成了抛砖引玉任务。
向以鲜从文化史的角度阐述他对“桃文化”的理解,谈到了三千年不改地址和名字的成都,岷山与昆仑的关系,川西平原最早出现在《山海经》。他的发言有种学术味。陈修元朗读了一首他的“桃花诗”,引出“桃文化”建设话题。他认为“桃文化”具有最广泛的群众基础,所以要打“大众牌”,使“桃文化”在普及上得到更加广泛的发展。
白郎谈起他在一座雪山下,以洁白的雪峰为背景,在一座寺庙旁边,见到了一棵桃树,很罕见地竟然在十月份结满了桃子。由引引发他有关“桃文化”在古今中外交汇点上的话题,以及“桃文化”需要挖掘的各种有直接呈现价值和外延彰显意义的细节问题。
发言是按座位顺序进行的。轮到我发言,我谈到了邛崃山区有个地方叫“大同乡”,大同乡有个村庄叫“桃花源”,据说那里曾经居住过陶渊明的后代,他们是因为避乱而迁到那里来的。我以这个例子想说明的观点是,龙泉驿应该深度挖掘历史上的“桃文化”符号,比如像陶片之类的东西,从纵与横两个方向去同步拓展“桃文化”的内涵。凸凹说:我们有这个东西,龙泉山上石经寺就发现了一块战国时代的砖,上面的图案就有桃树,而且是人工栽培的。我听了,为之叫好。
一位留着胡子、戴着眼镜的瘦个子年轻人,他是跟朱晓剑、白郎一起来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个文化人,轮到他发言了。他以“桃文化的当代抒写”为主题,阐述了他的观点和有关建议。况璃以“跳出龙泉看龙泉”的方式,就怎么样建立“桃文化系列工程”问题,提出他“怎样处理好文化与经济的关系”建议。
席永君认为,“桃文化”应该从比较学的角度,开展中外之间“桃文化”现象的比较研究。他例举了美国佐治亚州某个地方的“桃文化”现象,在那里,他们的车牌号的头个符号,即不是数字,也不是字母,不像我们四川的“川A”,而是一个“桃符”,说明“桃文化”在那里已经深入人心,得到了普遍认同。龙泉“桃文化”的深化发展,应该借鉴这些做法和经验。
刘小平朗读了一首与桃花有关的诗作。她说:每当提起桃花,就感觉很温暖。张小丽讲诉了她的“桃文化”教案,她对“桃花源”有独到的研究。来自双流文联的藏族歌手朗景布西谈了她参加会议的感观,“听大家说桃花,论桃花,学到了很多东西,扎西德勒!”
聂作平带来了张新泉的问候,“他本来要来的,但他今天确实有事,走不了。”凸凹说:“张新泉的桃花诗,在龙泉人人皆知”。朱晓剑与我邻座,请他发言,他摆摆手。我告诉他,他那篇标题为《诗缘》的短文,我将作为第四期《诗缘》的《卷首语》,“很恰当”,谢谢他。
龙泉宣传部的肖副部长“打总结”,欢迎大家来龙泉写桃花、唱桃花、画桃花。山泉镇林镇长、广汉作协罗秘书长、桃源村的村干部等人参加了会议。
与刘小双、何小竹、印子君、张选虹等作家、诗人重逢。刘小平是龙泉诗人,她说:去年差点就与张凤霞他们一起到邛崃来了。呵呵,错过了一次见面机会。
赠《诗缘》2、3集予席永君(他地址变了,寄给他的书刊均未收到)、徐文中、向以鲜。赠《麦色青青》予盛红。陈修元赠《三星堆文学》33期“德阳文学专号”。得“龙泉土鸡蛋”礼品一盒。
中午已过,凸凹说:“大家肚子饿了,喝酒!”我没有沾酒。下午还有赏花、吟诗等活动,我没有参加,午餐后返邛。由于我方向感差,没找到原路,结果又多走了些路,下午4点半才回到冉义。
2013-03-21记于斜江村


参加“文学名家看成都”随团采风活动

12月17日,接成都文联代兵电话,问我下周有空与否,说是有一个“文学名家看成都”活动。想了想,应该有空,“可以参加”。
20日下午,得邛崃文联李志电话,说是“高洪波后天要在成都召开一个座谈会,作协要派人参加”,我说“我要随团采风,应另派人去”。事实上邛崃作协活动,我已有七、八年没有参加了。我是个不称职的“邛崃作协理事长”,从2005年起,已两次提出辞职,至今未获批准。地方作协,作为一个社团,像个空壳,没有东东,若要做这做那,我累不下来。所以,让其他人来担任“邛崃作协理事长”,是我的愿望。
得况璃电话,落实房间。我要全程参加,好。他在文联做事,任成都作协常务副秘书长,是本次活动“本土作家”联络员。晚上,得况璃短信,通知活动报到、就餐、时间、地点等细节,“参与人员均摆座牌,请您务必提前赶到,参加欢迎工作餐”云云。这是个中国特色短信。主客和陪客选之又选,定之又定。主客不来,餐之大忌。陪客未至,餐之无趣。所以,一句“参与人员均摆座牌”,可谓一箭三雕,一举三得:主客必至,陪客自来,主人省心。
21号周六,睡至自然醒。上街吃面,洗车,加油。培培坐小高车赴蒲江姐姐家。我回和风庭园休息,1点25分出发,沿成温邛高速去成都。入城,问了几次路,找到酒店。住220房间,“这个房号有意思”,因为我学校的办公电话正是220。给培培发短信:“3点40到达成都。现已住下。跟刘晓双。酒店环境好,像公园。”
本次活动的正式名称为:2013年“文学名家看成都”采风调研活动。由成都市文联、成都市作协、青年作家杂志社等单位组织。采风团全体成员15人,包括高洪波、叶延滨、梁平、高兴、李笠、张菁、娜夜、朱零等。本土随团采风作家6人:杨然、刘晓双、龚学敏、李若峰、王国平、七堇年。21日报到,下榻成都浣花黉台酒店。
晚上6点半就餐。见到高洪波、朱零、娜夜等,与叶延滨、梁平等重逢。餐位有座签,与王国平相邻,交谈方便。“说是文学名家看成都,看了看,好像就高洪波、叶延滨几个称得上”,此话不错。回房,刘晓双有事离去,一个标间就我独睡,正合我意,甚悦。
22日早餐,见叶延滨、龚学敏几人同桌,前去与梁平相邻,“沾沾匪气”。叶延滨对我说:“梁平是《星星》的土豪,你是冉义的劣绅”,“呵呵,我比梁平还渣呵!”梁平说:“我们都是坏人。好人都先我们而去了。”,不错,“是坏人,终将走到一起。”叶说:“好人死了,他还活着。坏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龚学敏说:“坏人为怀念好人而活着。”一席早餐,竟然“合著”了一首新的《有的人》之诗,当然是笑话。
8点50出发,坐大巴。遇高兴, “前年我们在青海湖见过”,“哦,想起来了”,握手。浣花溪周围很有味道。成都市容整洁,现代都市氛围浓厚。金色的银杏树叶落满在地,非常安静,美丽。恰好冬至,这是数九寒天第一天。圣诞树已在街边出现。成都人穿上了一年中最厚的冬装。10点,到达天府新区,调研规划建设情况。位置在天府新区建设核心部位,成都以南,山林起伏,工地喧嚣。一座新的城市正在拓展,崛起,很有气派。站在高处平台上,我与王国平、况璃“三位成都本土作家”合了个影。梁平对我说:“给你打十多个电话,都没联系上”,“哦,可能你用的是原来那个号码”,实际上我“原来那个号码”仍在使用,只不过处在长期关机状态。“想做一些事情”,梁说。前不久,成都作协换届,梁任主席,兼《青年作家》主编。但我对成都作协换届后班子成员分工并不清楚,所以对他说的“想做一些事情”不甚了然。
10点40前往金沙遗址博物馆参观。途经“南山上”小区,建筑群别有风味。11点半到达,步入景区时,很意外在桥头小河边看见久违的芭茅草,丛丛苍劲,风吹草动,竟然有了“蓬荜生辉”的感觉。这植物,曾经在川西平原到处可见。现在却很少见到它们了,所以有了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久闻金沙遗址大名,它是我早就想造访的地方。对于没有文字记载的过去年代,它与三星堆一起,成为远古蜀国大地最响亮的存在符号,震惊了世界。一棵3000年前巨大榕树的庞大树根遗迹展现在脚下,反映出当时金沙大地树木参天,植被繁茂。我们的先民就在那里狩猎,采撷,土房茅屋,临水而居。在那里,大象成群。那是我们先民曾经的“伊甸园”。他们没有文字,却有骨锥骨针、铜箭铜鉞,他们的陶器“蔚然成风”。他们的玉器熠熠生辉,人和动物雕石成像。蛇,跪人,玉鸟,铃子,让人面向远古想入非非。最迷人的在于,他们那些单薄如纸、制作精巧的各式金器,一只巨眼令人畅想,太阳神鸟神采飞扬,一蹲小立人和一副大眼睛面具堪与三星堆遥想呼应,令人猜想它们之间存在着渊源关系。
午,在“成都文艺之家”进餐。小饮一杯。下午 2点半赴都江堰,调研城镇化建设及都江堰水利工程。遇雨,城市湫湿,给人带来了寒冷气息。城里城外到处都是汽车。车多,已成为当今中国一大景观。上得玉垒山,烟雨蒙蒙,湿气笼罩,因而视野有限,登高望远,看不到多少雨中美景。遇李笠,他刚赶到,“往年在青海湖见过”,哦,握手。“拄雨伞的诗人”合影,可惜我请李总拍的照花了。上塔撞钟,我撞得不响,主要是让况璃帮我照个相。照得嬉皮笑脸,图个愉快。
下山,上索桥,冒雨参观都江堰十年一遇的“淘滩工程”。飞沙堰,宝瓶口,离堆公园,这些地方,我曾多次来过。雨密,打湿了衣服。把况璃的伞拿过来一起打,开玩笑说:“跨过鸭绿江扛过枪的,在都江堰打过伞的,是同一个级别”,众笑。晚餐由都江堰市委宣传部招待。饮“蚂蚁酒”。得礼品一袋,计有书刊4本:1本《都江堰百年散文选》,3本《都江堰文学》。雨凄凄的天。7点半返蓉。回到住地,已经9点。
23日。天晴起来。9点赴宽、窄、井三巷子游览。在这里,“老成都”留下了当年富贵人家庭园深深的住宅旧影。城市井市味中的市味,在古装古色包装下,已然很浓。但井味似乎不太容易恢复。这是现代中国几乎所有古街、古镇和古城的通病。重新获得生命的只有市味,井味要想卷土重来,已不可能。管他呢,原滋原味的“老成都”井市味,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全部的痕迹。当年庭园深深的安静区间,早已变性为闹嚷嚷的繁华街市。无事前来逛逛,算是一种无根无基的雅兴,混个游乐罢了。
“这家川菜馆,是石光华他们几个打伙开的。”梁平以导游身份,向李笠他们介绍。“翟永明的白夜呢?”李笠问。“在前面。”可能时间还早,白夜尚未开门。高兴说:“这里还有点味道,需要住上两天,才能体会得出来。”他们手中的相机,一直在不停地咔嚓响着。“请《星星》的三位棒客合个影!”叶延滨、梁平、龚学敏闻声停步,我与他们摆出个照相驾式,李笠见状,加了进来。
10点半前往市交委,调研成都市交通建设情况。市交委的全称是“成都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有关负责人做了相应的工作情况介绍:公交,新机场,快速通道,村组道路,出川的国铁,城市的轨道,地铁,轻轨,城市规划,总体投资等等。市交委老总陆辉说:“交通与文学,是一个新的视角。我们曾经都有一个文学梦。”他讲起“怎样与高铁联系”的诸多事情来,设施的建设、运输与服务、设施的进一步建设,提到了“交通事业的三个层面”,一是对外交通,铁路、机场与高速;二是市内交通,每个县都通快铁;三是以成都为中心的交通体系建设,体现“交通先行”的战略布置。
中午,采风团全体成员前往天府会议中心,参加市委接待工作餐。我们6个随团采风的成都本土作家,被带到“陈麻婆豆腐”嚼伙食。在这里,我与王国平、刘晓双、况璃“4位成都本土作家”合影留念。
下午3点,在成都浣花黉台酒店会议室举办“中国文学发展与城市融合”座谈会。议程:全体人员合影;梁平介绍采风活动情况;高洪波主题引领发言;作家发言;叶浪讲话;媒体采访。出席座谈会的还有成都各区县作协人员。应该说,这个座谈会,是本次活动取得“成果标识”的主体平台,认真听听名家的声音,很有必要。随手记下他们发言的要点,于我而言,亦是一件乐事。
高洪波认为:乡村叙事,是一大写作话题。大多数作家对农村有感情。城市的抒写,有名著,但整体主流,是乡村叙事。现在来到成都,有巨大变化,标志性建筑非常多。面对城市的变化,采取什么姿态,童年的记忆,转化成题材,会写得非常美。中国城市发展与文学融合,应该怎样破题?农村消失,唱挽歌,有一种失落,悲情。精神方面的诉求,应该怎样表达?从金沙遗址,到天府新区,有一种穿越感。成都不是“5+2”,不是“黑加白”,但也不是慢节奏。最终的目的,文学就是人学,最终写的,是城市的各种人。城市有多样性,有多种变化。成都的文脉很深,“杜甫的眉头,何时才能舒展开来?”建川博物馆的服务员,穿的全是川军服。2008年在青羊宫访问灾民,孩子画的心脏是蓝色的,太阳是黑色的,反映出他们的恐惧。现在再来,都江堰全都变了。在前苏联赤塔,城市里的雕塑到处都是坦克。岁月可以使人忘掉苦难,遗忘苦难,去追求乐观。我们应该深入城市的每一块砖,表现一下我们的城市。
叶延滨认为:中国是一个很强大的农业国家。这届政府,才提出“城镇化”。城市文化的萌芽,在解放前,就有了表象,上海的十里洋场,广州的下南洋,都很有名。今天,我们发明了一个词:农民工。这个进程,是很伟大的。但是农民工是一个尴尬的词。这个时代的主流是什么,就是把一个农业大国改造成城市社会。“融合”切入了这个时代的主题,也触到了文学的软肋。对城市的美学,对城市的文化作出评判,对作家,确实是一个考验。诗人写诗实际上在做梦。诗人来到城市,遇到巨大障碍。他就回想乡村的温情。这种温情是虚假的。城市社会是契约的。需要把一个农业大国转变为工业大国,我们需要找一个评判,找一种价值,但却找不到一个参照来。原有的体系冲破了,但是新的体系没有建立起来。新诗的探索,为此提供了有价值的参照。城市是有文化的,北京的就与上海的不同。成都有传统文化。宽窄巷不是成都原先的文化,而是消费文化,花街柳巷。宽窄巷原先是贵人居住的地方,《家》、《春》、《秋》那种大院、公馆、高墙,院子里是含羞草、青石、金鱼,深宅大院。贵族的所在地,哪有叫卖声,晚上非常害怕。成都文化深得很,久远得很,不要忘了巴金奠定的“家春秋”基石,不要忘了马识途。
陈歆耕说:我热爱成都这座城市。成都是一个文学之都,是一个诗意之城。重要的是,你写出来,是不是文学,是不是好的文学。带着朝圣的心情,去了一趟杜甫草堂,算是真正到了成都。
高兴说:我喜欢独自行走。成都,我来过许多次。每次都来去匆匆。我的同学一说起成都,就带着自己的口音。这次采风,非成都方式。有一种时空穿梭的感受,过去,现在,未来。我更愿意从印象说起。成都已经融入全球化进程,这个值得警惕,容易遮蔽她的个性和美丽。《外国文学》城市题材非常多,关键的落笔还是搁在了人的身上。我们现在的宣传力,更多的是放在了物质展示上,使人误认为中国已经是一个发达国家了。精神呈现显得更重要了。城市的魅力,不靠物质展示,而是靠灵魂和气息,从容和美丽。城市的复杂性和丰富性,是两个关键词。
李笠说:成都我来过许多次。这次在飞机上,我发现,成都可以跟上海“比美”了。成都也有了雾靄。城市文化很重要一点在于建筑。我喜欢上海的咖啡文化,享受欧洲十六世纪那种生活方式。在中国,很难看到一个走路很从容的人,都很匆忙。个人在城市里的困惑、绝望,在中国,现代诗坛几乎没有这个。我注意到沈浩波,他的出现,他的经验是非常优秀的。有个女诗人,两年里写了六千多首诗,很狂燥,非常不错。我在世界走了很多城市,在中国,很精致的诗,太缺乏了。估计十年之后,城市文化才能出来。
娜夜说:城市过于悲凄和孤单。城市里的人有一种“呼愁”。有时候,我们拒绝工业的易拉罐进入我们的诗歌。
李迪说:35年前我来到成都,在磨子桥,投亲靠友。交通上有一种“耙耳朵”,很便宜。叶延滨迷失在他童年生活的宽窄巷,我再也找不到“耙耳朵”。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成都有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天府新区,应该出新的城市文学。
张菁说:成都9年前来过一次。这里有着文化传承的气息。城市的发展是一种表象。关键是人的发展。成都会使我想到台北、首尔,这里有一种安宁和笑容。在成都,我很希望自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的展现,温暖而安逸。文字的气息,安静而不平淡。
朱林说:这个题目我有点感兴趣,有点新鲜感。第一,对我个人身份的认同。我的思维可能还停留在昆明郊区。城郊结合部,城镇化,受益的不仅是我一个人。第二个问题,谈谈写作。古人的写作是在旅途中完成的。现代人的写作是回到各自的城市去完成的。我能写出什么东西呢,还不知道。
接着是王志祥发言。他发言后,接下来,没想到梁平点我的名发言,很意外。“点我发言,我还没有思想准备。梁平是个坏人”,我只好硬着头皮说起“这两天来我一路上都在思考的一个问题,这就是文学的影响和魅力”,要说文学不景气,但是随便走到哪里,你都能够遇到文学,“树上落下树叶,随便拾起哪一张,都是诗歌”。“文学的魅力正在被各种门类的艺术所肢解。”我也想不出更多的话来,便将发言打住。
“我原是提着耳朵来参加活动的,哪知……”,我对邻座龚学敏咕咙道,他也有同感:“我跟杨然一样,也是来听名家的”,因为梁平接下来正好点了他的名,所以他的发言接过了我的“意外”,但他讲得比我老道。李若峰、刘晓双、王国平、赵勤4个,也被点将发言。“王国平的发言像领导”,一个短信发过去,“晕”,他很快回复。
最后是叶浪讲话,座谈结束。接下来还有点空闲时间,叶延滨把李迪刚才“耙耳朵”的话题又翻了出来,说“耙耳朵”的本意是“怕老婆”的延伸。我插话开玩笑说“《星星》的第一辆‘耙耳朵’三轮车就是叶老师开的”,没想到这还真的有“巧合”。叶说“孙建军就写了一篇文章叫《三轮车主叶延滨》,注册‘耙耳朵’的人,也叫叶延滨,同名同姓!”真的神了。一时笑声四起。
会后,前往锦里。“古香古色,灯红酒绿,花街柳巷”,这是当代古街最恰当的形象写照。李笠说:“比上海的城隍庙好多了!”在锦里大妙火锅晚餐。圣诞将至,《平安夜》乐曲悠扬。中外幽思绞和一起,色香味俱佳。同桌餐饮者:龚学敏、朱林、郑周明、李迪、王志祥、彭毅、王国平8人。另一桌是高洪波、叶延滨、梁平、娜夜、李笠、张菁、叶浪、梁红。其他作家、诗人因为赶飞机,已离去。几杯酒下肚,高洪波、李迪、王志祥因为“部队还有招待”,所以也离席而去。于是梁平便把朱林拉了过去,我们这桌人,便吃喝非常自在起来。酒是好酒,渐渐得醉。后来,郑周明、龚学敏、彭毅出去逛街市,王国平也不知去向。我饮至10点,随车回酒店,醒至自然醒。
24日采风团离蓉。我于早餐后返邛。我不清楚我今后是否还有机会参加这类“全国性”的文学或者诗歌活动,内心隐隐有点愁怅,再见成都,我的故乡。我对成都的印象早已“日新月异,面目全非”。
2013-12-30记于斜江村。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5:56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诗歌活动随笔七篇(6-7)

杨然/文


参加中国.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

【受邀】
10月10日,得《都江堰文学》执行主编王国平短信:“尊敬的杨然先生:您好!中国诗歌学会和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将于本月24日在都江堰市柳街镇举办2015全国田园诗歌咏诵节(23号报到,24号活动,25号结束),特邀您参加,期待您的莅临。诗的敬礼。中国诗歌学会、都江堰市人民政府2015年10月8日”,甚悦,即复“好。参加。”又得短信:“23号报到,地点:都江堰市柳街镇青城湾湿地庄园”。
10月21日,在《诗缘》发布王国平《寻邛记》,一篇很重诗人感情的随笔,读的人不少。22日晚上, 在《诗缘》发微博:“明天要去柳街参加全国田园诗歌咏诵节,报到,自己驾车,早点休息。”我对这次活动很在意。
【柳街】
10月23日,在单位上请了假,早餐后赴都江堰柳街镇,参加以“诗意柳街.寄放乡愁”为主题的“2015中国.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自驾车,从和风庭园出发,沿成温邛高速和川西旅游环线,一路顺风。进入都江堰境内,道路更加平坦,沿途景色好看。临近大观,右拐,道路宽阔。全程90分钟。
我们是早到者,所以先去柳街逛了逛。印象自然,遂在《诗缘》发微博二条,其一:“参加中国.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来到柳街镇,报到。诗歌之乡,朴素之地。”其二:“柳街镇位于川西坝子。农民诗歌活动在这里开展得有声有色。比邻青城山、都江堰,得山水,也得诗意。”
第二天,《邛崃教育学会》发出第一条微博,记载此事:“应中国诗歌学会和都江堰市人民政府邀请,成都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诗歌工作委员会主任、邛崃市教育学会诗歌研究室主任杨然赴都江堰市柳街镇参加全国田园诗歌吟诵节,23日在青城湾湿地庄园报到。”既然在单位上请了假,就不可能是闹着玩的。
2006年夏,应王国平邀请,我曾到柳街参加农民诗歌活动。在那里,与德高望重的都江堰老诗人陈道谟先生重逢,见到了我的“文学忘年交”张天健先生。我为两位老先生拍的照片,迄今仍生动着慈祥亲切的笑容,宛若昨天才经历过的场景。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九年了。
【湿地庄园】
在柳街路边小馆子午餐后,即赴目的地报到。“报到地点为青城湾湿地庄园。水乡之美,桃源幽境。一个非常讲究、非常格调又非常自然的乡间花地。先后遇忙得不可开交的诗人王国平、来报到的诗人牛放、凸凹,很开心。”这是在23日下午,我在《诗缘》发布的第三条微博。
住“小寒”房间。房前面对一方水池,枯荷林立,一派碣色。房间离水而建,格式上有点像“水上吊脚楼”,房前门后皆有木板平台。是夜,在《诗缘》发布第五条微博:“乡村之美,应该超然……是夜,蛙鸣,虫吟,蛐蟀入我梦境……”隔壁是“大寒”,住的是牛放夫妇与他们女儿。入夜,听取蛙声一片。同时传来了牛先生的“牛蛙声”。所以第二天我告诉他:“水乡之夜,美啊,虫吟,蛙鸣,还有牛蛙叫。”他夫人笑了,“他的呼噜,你们也听见了。”
湿地庄园留给我的印象不错。“都江堰柳街青城湾湿地庄园。”我通过手机发布的第二条微信再次“报道”了此事。
【诗人相聚】
以诗会为平台,与诗人相聚,历来是我最看重的一件人生美事。23日晚,我在《诗缘》发布的第四条微博是:“见到王国平、殷波两位‘地主’诗人。与杨牧、张新泉、凸凹、牛放、瘦西鸿、周世通、李龙炳、吕历、白鹤林、金指尖等诗人相见,茶酒皆悅。”
杨牧是省作协领导,张新泉是我在《星星》的朋友,1999年那场“全国诗歌教材大讨论”,他们对我不错。凸凹、王国平、周世通、李龙炳是我在《芙蓉锦江》的朋友,瘦西鸿、吕历、白鹤林、金指尖是川内诗友,重逢而亲切,自不必多说。在都江堰,殷波一直热心支持诗歌活动,与她相识,已有十年。那天晚上见到的诗人还有牧雨。
牛放是我在《草地》认识的朋友,对我一直很好。与他有关的当夜趣事,第二天我在手机第五条微信作了记载:“青城湾湿地庄园之夜,听得虫吟、蛙鸣,如入仙境……我住‘小寒’房,牛放住‘大寒’房,两隔壁,轰从轰从……‘门外蛙鸣,隔壁牛蛙鸣……’第二天见牛放,坦白相告。”我在冉义生活了三十五年,牛放是迄今为止三位“唯一”在我冉中寝室合过影的诗人之一,另两位是李龙炳和文旦。
24日见到了更多的诗人:老诗人梁上泉,久闻大名。大卫,来自北京的诗人。聂作平,老朋友。蒋雪峰,“哈哈杨然,您剃光头了”,他的笑声代表了诸多诗人的“惊叹”。凸凹说我的“形象太意外了”。熊胜荣,原在《星星》,现在《青年作家》。桑眉,现在《成都文艺》。曹东,《星星》评选的十大青年诗人之一。羊子,我的本家诗人。陈大华,江油诗人,来自李白故里。印子君,我在龙泉驿的朋友。都江堰诗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后遇到文佳君、何民、谢家发,后两位,三十多年前即认识,这次相见,恍若隔世。文佳君送了本诗集给我,我把它放在了蒋雪峰的袋子里,忘了带回来。新认识的诗人杨献平,《西南军事文学》副主编,“乐莫乐兮新相识”,而且“互相久闻大名”,真舒服……
【吟诵节】
24日上午安排的活动,是本次诗歌吟诵节的重头戏。美丽的湿地庄园沉浸在欢乐的节日气氛之中,柳街的青年身著庄重古朴的传统服装,可爱的小学生们披上五彩缤纷的活泼盛装,游人如织,宾客临水而座,环池而观。我在A区找到了座位,与演出台隔水相望。喜气洋洋,欢言笑语,这是一个妙不可言的即充实又愉悦的上午。
主体议程四项:开幕式、诗歌吟诵决赛、诗歌大赛颁奖和授牌仪式。
《邛崃教育学会》第二、三条微博记载:“诗歌节由中国诗歌学会和都江堰市政府主办。台湾诗人郑愁予、大陸诗人杨牧、张新泉等名家聚集。国学经典、水乡诗歌、民谣歌舞,其乐融融。”“诗会内容丰富,宣读中国田园诗歌宣言、非遗节目展演、诗歌经典吟诵、名家点评、获奖者朗诵读、向驻乡诗人、荣誉镇民、田园诗歌创作基地颁证、授牌。观众热烈,场面隆重。”
《诗缘》第六、七条微博记载:“诗会隆重热烈。名家聚集,歌舞相伴。见到台湾诗人郑愁予,意外,更愉悦。杨牧、蒋雪峰、熊胜荣等诗人重逢,开心。”“诗会活动内容丰富,宣读中国田园诗歌宣言、薅秧歌展演、少儿经典吟诵、名家点评、获奖者朗诵、颁发驻乡诗人、荣誉镇民证书、授牌中国田园诗歌创作基地等,观众如云。”
【朗诵】
24日上午吟诵节第三个议程是诗歌大赛颁奖仪式。福建诗人林忠成是本次“诗意柳街.寄放乡愁”诗歌大赛一等奖获得者,路途遥远,不能到会,因此,王国平要我不仅代他领获奖证书,还得代他朗诵一首短诗,因为这个议程的安排是两个内容,一是颁奖,二是获奖者朗诵作品。他安排给我的短诗是《承载》。我第一个朗诵:“我受福建诗人林忠成委托,代他用四川话朗诵他的获奖作品之一《承载》,承是承当的承,载是装载的载”,全诗如下:
田野无声地承载着黑暗,从不言说/像一个内敛的男人低调地生活着/河水滔滔不绝,是田野里唯一活跃的因素/天黑下来后,他孤独地数着剩下的收成/今天是这块稻田,明天是那片果园/难道丰收就是为了给它带来离别和伤痛//丰收像一块大铁锤/砸得田野越来越铁石心肠/严酷的生活不充许它儿女情长/田野变得越来越开阔,坚实/一个能承受荒凉的心灵才能长大
我不擅长朗诵,也不喜欢朗诵,因此非常难得登台。还好,用四川话。之前在房间里练习了两遍。会后问培培:效果如何?她说还可以。那就好。于是在《诗缘》记载第八条微博:“受林忠成委托,代他领‘诗意柳街.寄放乡愁’一等奖证书、5000元奖金,并用川话朗诵他的《承载》。”二等奖获得者杨献平、三等奖获得者牧雨、金指尖先后同台朗诵短诗各一首。
【参观与论坛】
     24日下午主体议程三项:乡乐青城湾花道展演会、田园诗庐揭牌仪式和田园诗歌论坛。花道展演会在湿地庄园举行,我没去,而是随众多诗人乘大巴外出参观和参加论坛活动。
《邛崃教育学会》第四、五条微博分别记载:“下午参观柳街‘田园诗歌之乡’,小桥流水,幽竹亭廊,好一派农民诗社娱乐风光。最安逸小区‘微菜地’,很有意思。新村如画,莺歌燕舞,是为川西坝子农村文化新村建设样板。农民诗社软硬皆实,真有意义。”“参观完柳街诗乡,又往柳街‘小隐精舍’参加《诗意柳街.寄放乡愁两级论坛》。台湾诗人郑愁予先生对‘大碗喝酒’、‘风花雪月’感概深深,梁上泉先生对‘田园诗歌’言谈犹新,农民诗人、获奖诗人各有见解……殷波主持,余琨提供场地……”
《诗缘》第九、十、十一条微博分别记载:“下午参观柳街新村。农民诗社软硬皆实。流水小桥,幽竹亭廊,诗乡如画。又至柳街‘小隐精舍’参加《诗乡柳街.寄放乡愁两极论坛》。郑愁予先生对‘大碗喝酒’、‘风花雪月’抒发感概,寓意深深……”“两极论坛由殷波主持,余琨提供场地。农民诗人、获奖诗人、中国诗歌学会负责人先后发言……活动继续。我也发了言。凸凹发言。忽然‘发现’,王学东、桑眉与我邻座,因光头,他们没认出我。哈!……”“十大农民诗人李龙炳发言。王学东发言,提出‘诗歌的传统与现代关系’问题,郑愁予先生解答:人类的根本情况没有改变,现代人玩弄成语,不是诗。诗与诗人的需要相关联……时间是场景的一部分,显现的,隐蔽的……”
走进“小隐精舍”,门外见到流沙河先生撰写的对联,门内见到一幅黑白照,是先生和余琨的合影,他们父子俩的老照片,感慨不已。整个论坛活动中,我主要忙于拍照和发布微博。没想到殷波点了我的名,要我发言,没有准备,临时发挥,主要讲了“我的三个意外”,一是意外见到了郑愁予先生,提及了先生的诸多名篇;还讲到了梁上泉先生的诗句,“大梁山的山小,小梁山的山大”,是我在中学时代读到的。这次论坛,郑先生与梁先生面对面而坐,所以触发了我的感想;二是柳街农民诗歌活动的硬件配套,上了档次,有绿荫掩映,非常气派;三是诗歌节的规模和力度,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的发言匆匆忙忙,实在抱歉。
活动结束,大家合影,返回湿地庄园共进晚餐。
【夜饮】
24日晚餐后,夜色降临。按照活动议程安排,晚上还有个“梦里水乡实景民歌会”,这个活动我没去。而是去了“小寒”附近的“老家”,一座诺大的川西民居老房舍,木质瓦房,很大气,周围是水草,蛙鸣,虫吟。灯光下,茶气腾腾,酒香弥漫。来这里夜饮的诗人、作家有张新泉、牛放、瘦西鸿、蒲永见、杨献平、熊胜荣、黎民泰等,十七、八人,坐了两桌,茶酒共饮,碰杯欢言。
当晚,通过手机在《诗缘》发布第十二条微博:“四川诗人陈大华一曲《即兴》吹箫,令台湾诗人郑愁予感概幽幽。这,感染了夜饮的诸多诗人:凸凹、王学东、李龙炳、桑眉、杨然、曹东、瘦西鸿、羊子……”发布第七条微信:“在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芙蓉锦江九人诗选》诗人凸凹、王国平、李龙炳、桑眉、王学东、白鹤林、印子君、杨然‘千载难逢’得以重聚。”
    近年来,我习惯了早睡早起,熬不得夜,所以当大家还沉浸在诗人夜饮的美妙享受之中时,我悄悄离开了“老家”,回到“小寒”,一觉到天亮。
【台湾诗人郑愁予】
能够在活动中见到台湾诗人郑愁予,是我参加这次田园诗歌吟诵节“最大的意外”。24日手机微信第一条:“在都江堰柳街田园诗歌吟诵节上,见到台湾诗人郑愁予。”这是我在“手机朋友圈”上发布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与诗人有关的微信。在这之前,我一直对微信“不感冒”。迫于形势需要,最近我学会了它,没想到很快就派上了大用场。
第三条微信:“我收藏有郑愁予先生1953年版诗集《梦土上》,打开微博让郑先生看了,先生感叹:不容易呵,这个版本,我已没有。”这是在开幕式上“现场直播”的。
24日上午的活动结束后,在湿地庄园午餐,我高兴,喝了酒。第四条微信记载:“我敬郑愁予先生:诗篇多多,皆为经典,《天窗》、《小小的岛》、《错误》、《水手刀》……先生高兴:大碗大碗喝酒,干了!80多岁高龄,我甘拜下风:随意,随意……”这是真正的敬仰,在我的《好诗品读》中,郑愁予的诗篇最多,《残堡》、《娼女》等,共六篇。我想,郑先生也一定高兴,所以他端起酒碗,说“干了”,我招驾不起,连忙说“随意,随意”。确实,这顿午餐,我是喝醉了的。
下午外出参观和参加田园诗歌论坛活动,80多岁高龄的郑愁予先生一直在场,而且一直是活动的主角人物。在“田园诗歌讲座”场地,我再次跟郑先生合影,发出第六条微信:“在都江堰,见到台湾诗人郑愁予。”
在论坛活动中,郑先生言谈清晰,情理皆通,而且健谈,善谈,令人折服。回到湿地庄园,在晚上的夜饮活动中,郑先生显然太高兴了,继续喝酒,并且显然醉了。我隔桌望着他,一种震撼感油然而生。
【荣誉及赠阅】
24日上午的授牌议程中,有项内容是向“驻乡诗人”颁发聘书。我有幸被聘为首批5名“驻乡诗人”之一,得《聘书》一本:“尊敬的杨然先生:鉴于您在诗歌创作上取得的丰硕成果,我镇特聘您为‘驻乡诗人’,希望您继续关注关心关爱柳街,在柳街创作出满意的作品。都江堰市柳街镇人民政府二〇一五年十月”。与我同获此殊荣的另四位诗人分别是:《四川文学》主编牛放、蓬溪市文化旅游局局长吕历、南充市作家协会副主席瘦西鸿、绵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蒋雪峰。
本次活动,得金指尖赠《诗领地》二本,文佳君赠诗集一本。主办方赠红头巾一条、《都江堰文学》二〇一五年第三期、《都江堰画报》第五期各一本。
25日的活动安排,或参观都江堰景区,或到水月社区王家院子种菜种诗,我没有参加,而是驾车返邛。临行前,赠书刊若干予邱岗,他是柳街镇农民诗歌活动领袖,我请他代问柳风农民诗社好。所赠书刊计有:《麦色青青》、《千年之后》、《杨然诗集》第一、二部、《诗缘》第五集、《元写作》第一卷、《芙蓉锦江》第十四、十五期,共九本。25日近午,我顺利返回邛崃。
杨然2015-10-25记于临邛城


    芙蓉锦江桃花诗会

3月7日,周一,发短信“诗人你好:邀请你参加《驿路乡愁》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诗会。时间:2016.03.11(周五)上午十点至下午四点。地点:龙泉驿区山泉镇联合村10组‘飞龙桃园’农家乐(老成渝路边、龙泉山脚下),咨询电话(略)。为方便拼车,附部分邀请参会诗人名单于后,供你们联系参考(略)。杨然凸凹致意”致黄仲金、李龙炳、席永君、王国平、杜荣辉、王学东、张凤霞、易杉、胡仁泽、詹义君、谭宁君、晓曲、舟歌、文旦、周世通、彭毅、杨光和、周渝霞、朱晓剑、刘涛、小安、代兵、文佳君、邱绪胜共24位诗人,邀请他们参加诗会。
根据我和凸凹的约定,这次笔会的规模控制在40人左右。我邀请的嘉宾除上面24位诗人外,还包括我本人和承办单位的秘书长康霞,共26人。我的邀请层面主要是“《芙蓉锦江》编委”和“成都市作协诗歌工作委员会”两个板块的成员,从结构上来看,主体上是“对内”的。凸凹的邀请层面除这两个板块外,还涉及其他诗人、作家社团,带有明显的“对外”色彩。凸凹前后邀请的嘉宾分别有:牛放、聂作平、蒋蓝、况璃、胡亮、向以鲜、桑眉、蒲小林、李永才、彭志强、刘晓双、蔓琳、何春、陶春、刘小萍、喻言、印子君、张选虹、李云、任欢、徐倩、张红京等,连同他本人,共23位,除诗人、作家外,还包括《龙泉驿创作》编辑和龙泉电视台记者。
3月11日,周五,天阴。赴龙泉驿,去那里与凸凹一起主持本届笔会。早晨五点十八分即醒,睡不着了,在床上呆了一会儿,起床,洗漱,带上花卷,在约好的七点前十分钟来到和风庭园门外,康霞、詹义君几乎同时到达,一行三人沿新邛路出发。一路顺风,七点半在新津一家路边餐馆停车,早餐。随后沿大件路上牟华路,直奔龙泉驿。这条路线,是康霞选的,跟我原来走过的路线,多绕了一条弧线,要多花去十分钟时间。但沿路景色好看。
九点到达龙泉驿。目的地是凸凹指定的“飞龙桃园”,在老成渝路边,龙泉山脚下。按原计划,我们应该在九点一刻到达,好在那里布置签到处,接待参会嘉宾。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题恰好出在这个节骨点上。方向肯定是“中国桃花诗村”所在的“桃花故里”,“千万不要上了快速通道,那样就麻烦了”,我提醒开车的康霞。车到岔路,大家都不熟悉路段,停车去问路边的交警:“我们要从老成渝路上龙泉山,怎么走?”交警同志亲切、热情:“就这样走,可以,可以”。于是我们继续前行,结果还是走上了不可以回头的快速通道。这样,我们多花去半小时,才回到刚才“犯路线错误”的地方,问了路边一位骑火三轮的妇女,“直走,在欧鹏大道右拐,就可以了。”结果证明这位纯朴的妇女指引的方向,是正确的。“我们所有的早起,都是为了犯同一个错误”,我这样嘀咕起来。都笑了。
九点四十到达“飞龙桃园”,比预想的时间晚了半小时,但还来得及布置接待处。康霞、詹义君连忙去张罗,他们要把《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桃花诗会资料汇编》等物品装袋,送给签到的诗人。
我给这次诗会取的名称是个复合词,采纳了凸凹最早的建议,并加入了我这边主办、协办与承办单位“组织元素”:“中国.成都.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2016.桃花诗会”与“百芳林.邛州诗刊.首届笔会”联合笔会。主办单位是成都市作家协会诗歌工作委员会会刊《芙蓉锦江》诗刊编辑委员会和龙泉驿区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协办单位是《龙泉驿创作》编辑部和《百芳林》编辑部,承办单位是邛崃市教育学会诗歌研究室。到了会场后,挂出的横幅是“驿路乡愁.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桃花诗会”,这个,凸凹在头天晚上发微信问过我,我的回答是一个字:行。
在资料汇编中,笔会的“活动要素”包括:《芙蓉锦江》创刊10周年研讨、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笔会、成都龙泉驿中国桃花诗村观光、《中华美文.新诗读本》研讨。“这些,是印发给大家看的,做资料,用不着在会上展开去讲,那样很花费时间”,我告诉凸凹,“作为主持人,我只讲几句,其他你讲,你想讲什么,都行”。
资料汇编的主体内容包括:介绍2006—2015历届中国(成都)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2015年工作活动开展情况通报、《中华美文.新诗读本》编印情况、《芙蓉锦江.百芳林》合刊2016年工作打算、《芙蓉锦江》与诗歌研究室的其他打算、中国诗歌民刊《芙蓉锦江》史料、《成都诗工委:活动二十年》等。
下车,康霞、詹义君二人去忙他们的接待事务,我忙我的,必须忙:去溜一下花卷,让它放松放松,方便方便。否则,待会儿开会了,就没有时间顾它了。小家伙见山兴奋,忘乎所以。但我没多少时间溜它,匆匆一晃,回到会场。我把花卷拴在旁边,周渝霞见状,“把它交给我”,她说,“我咋没把我家狗狗带来呢”,这样,我倒省心不少。
最高兴的是见到了黄仲金,可以说,这次笔会,黄仲金走的路是最远的。他来自远方。连忙找人帮我拍与黄仲金的合影。已经到达的诗人有李龙炳、凸凹、文旦、朱晓剑、晓曲、谭宁君等。大家招呼,欢笑不提。还有一个诗人前来招呼我:“上次龙克老师搞的诗会,邀请了你,你没来”,我说“是的,是的,当时太忙了,可惜,可惜”,但不知道他是谁。
诗人陆续到达。我的精力放在“诗人签到”那边,帮着招呼客人。“杨然要久没有露面了”,向以鲜如是说,我要了他的通讯地址,“以便邮寄样刊”。蒋蓝到了,是个光头,“呵呵,货真价实的蒋光头,惹不起呵”,我把邛崃教育学会诗歌研究室客座诗人的《聘书》取出来给他:“这个快递,被退回来了,已经放在我这里一年多了”。随后,笔会的“亮点”开始闪亮登场,我、蒋蓝、朱晓剑、晓曲四个光头合影,引得大家围观,笑语喧天。
席永君来了电话:“我已经到了龙泉,你们在哪里?”告诉了他地点,“很好找的”。舟歌到了,“是嫂子吗?”“不是,她没来,回冉义去了,那里在举办二月二油菜节,好耍得很!”他戴着眼镜,认错了人,“是嫂子的话,我要当面好好感谢她,那年我来冉义,你在《星星》,她在学校为我煮了三天饭”。那是八十年代的事了。他邀请我去彭州游玩。
席永君到达。我把客座诗人的《聘书》给了他:“退回来了”。他看了看,“地址是对的呵”。问题出在他的电话上,“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一声”。他收到了《中华美文.新诗读本》,但没有收到《芙蓉锦江.百芳林》“新诗百年纪念专号”,“太可惜了”。
“张凤霞驾车到了”,刘涛说,“小安来不了,她要上班。”大家见面,亲热得很。“杨光和来不了,她说,杨然在‘骂’我了,说你发了个短信给她,‘去年夹关采风,今年桃花诗会,明年……’意思是明年她还来不来?”张凤霞讲道。我说我知道,我收到过杨光和的短信:“你的召唤就有回家的感觉,请原谅我这个游子,身不由己,预祝诗会圆满成功”,可惜她媳妇生病,需要照顾。她在微信中表示:明年的诗会,无论如何也要来参加。
诗人相见,分外亲切。握手,照相,欢言笑语。“刚才那个招呼我的诗人是谁?我还不认识他”,我问凸凹。“邱绪胜啊!来来来,介绍介绍”,凸凹把我拉过去,“哎呀呀,是你啊!”连忙上前握手,笑容满面。这次笔会,他也是一位远客。我们在文字上交往已久,这次是头回见面。“胡亮来不了,他说杨然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很想来参加,因为有事,要我代问你好”,凸凹讲道。我跟蒲小林打招呼,也是头回相见,“我来自遂宁,胡亮经常提到你”,他说。“遂宁,我去过”,我欢迎他光临本次诗会。
“我看到杨然发来的短信,上面的名字都是熟悉的朋友,高兴得不得了”,张凤霞说。我说“是的,我主要请芙蓉锦江和诗歌委员会的朋友,多少年了,我翻来覆去交往的,就这些人”。“杨然很怀旧”,刘涛说,“所以,杨然举办的活动,我都要参加”,她说她“现在退休了,开始过自己的生活,第二春”,我听了,哈哈大笑,“我也快退休了”。
在周渝霞身边,花卷总是“绿眉毛红眼睛挖眉恨眼”朝我这边张望。“它岔生,所以总巴结着我”。谭宁君问起狗狗的名字和品种。“雪纳瑞,迷你型,就长这么大,很乖”,花卷听了,果然上前去与谭宁君亲热,“它闻到我身上的狗狗味道了,我也喂有一只狗狗,它们总能闻到它们的味道”,谭宁君很高兴。晓曲也来参与了我、周渝霞和谭宁君关于狗狗的话题。
在诗人的热烈交谈中,凸凹提到了“芙蓉锦江建立微信群”一事,“这个事情,我跟杨然讲过,由他做群主,但他不愿意”,我连忙接过他的话题:“我对微信一窍不通,我请凸凹牵头,由他来组建,他也不愿意”。我们两人的话一出口,大家都喊“马上就建微信群”,结果当机立断,请朱晓剑来做。9:44,朱晓剑开通了“芙蓉锦江桃花诗会工作群”,在场的诸多诗人开始扫描二维码,纷纷加入。
诗人陆陆续续到达。“十一点准时开会吧”,我问凸凹,他说行。我先后与黄仲金、邱绪胜、席永君、文旦、蒋蓝、朱晓剑、李龙炳、詹义君、谭宁君、晓曲、蒋蓝、向以鲜、杜荣辉等诗人合影。合影,是诗人笔会的一个非常随缘的现象,顺其自然,人愿天成,合而成象。
欢乐期间,收到王学东短信,他因“小朋友发高烧,来不成了”,叹息一声。代兵因为“陪文联领导外出考察”,也不到到会。“诗会五君”已经到了“四君”:席永君、谭宁君、印子君、詹义君,还缺一个文佳君。不知他忙,还是因为换了手机号码,没收到我的短信,这种场合,他应该是很喜欢的。三个“芙蓉锦江元老”,王国平多半是忙他们明天的“柳街油菜花节”,周世通要值班,胡亮要主持当地的房改工作会,他们都要缺席,我只好兴叹。
十一点,“开会了”,大家圆成几桌。“我先讲三小时”,我的开场白立即引起大家哄笑。“要讲三小时啊”,女诗人的反弹尤其讯速。“那就讲三句半吧”,我光着头,声音洪亮:“我要说的是,本次笔会的地主是凸凹,从地域上讲,我也是客人。凸凹不土,很洋;杨然不洋,很土;这一土一洋,土洋结合,就有了这次笔会,目的是找一个借口,给大家搭建一个平台,供大家聚会。好了,我的话讲完了。下面,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凸凹发表重要讲话。”全场欢笑。
凸凹非常谦虚:“格老子的,原先讲好的,是杨然主讲,我不讲。现在,他把话筒甩给了我,将了我一军。我原以为杨然有重大新闻要发布呢”,我嘿嘿笑了,要讲的东西,都印在了资料册上,大家可以另外抽时间去看看,“现在请大家关闭手机,听凸凹的”,我插了一句话。大家再次哄笑。凸凹讲到了《芙蓉锦江》,讲到了“乡村诗歌节”,讲到了“中国桃花诗村”,讲到了《龙泉驿创作》,讲到了“客家诗歌”,他的“散打”始终没有离开诗人与诗歌。
凸凹讲话后,诗人互动,畅所欲言,自由聚会是诗人笔会最美好也最奇妙的所在。我最喜欢的,也是这个。我个人的习惯,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大会上讲话。在冉义中学当校长的最后五年,我在全校集会上的讲话总量没有超过两小时。平均每年不到30分钟。所以,我今天在笔会上的主持人语,依旧保持了我当校长的风格。
“成都的诗歌委员会在杨然兄的带领下,做了很多事情”,在自由交谈中,蒋蓝发出了感慨,“我也在一个作协的专委会挂了一个副主任的职务,这么多年过去了,连茶也没有喝过一杯”。他说的是实情,在《成都诗工委:活动二十年》里,就客观记载了成都诗歌界的一些事情与活动。“在这本资料汇编里,成都诗歌委员会和芙蓉锦江的记录都是实实在在的,内容非常丰富,详实”,谭宁君也如此感慨。他们都是成都诗歌委员会的委员,他们的话让我感到欣慰。
十二点准时午餐。坐了四桌。聚餐之间,何春、陶春两位诗人先后到达。参会的人数超过了四十人。非常欢快。
聚餐后,诗人有的上山,去看桃花。有的喝茶,自由交谈。我上了山,牵着花卷。正是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最是游山玩水好时光。一行人说说笑笑,赏心悦目。李花、桃花、油菜花美丽如歌散布在山间,宁静入画。周渝霞、张凤霞、刘小萍、桑眉“几个鬼花花”开放在灿烂的金黄色油菜花花丛之上,醉倒了也在周围游荡的诸位诗友,这些同行踏青访春的诗人有文旦、胡仁泽、李龙炳、谭宁君、黄仲金、晓曲等。许多美丽的照片在这里诞生。
下午三点,因为要返回邛崃,第二天还要早早出发去都江堰参加柳街油菜花节,我下了山,跟凸凹他们道别。这次同车的,多了一个黄仲金。一行四人于下午五点回到邛崃。安排好黄仲金的住宿后,我们在“老坎砂锅串串香”聚餐。巧遇老赵路过,盛邀同饮。同饮者,我,黄仲金,詹义君,老赵,康霞罗斌一家三口,共七人。培培在冉义欢度“二月二油菜花节”,正在她老家快活,没来陪客人。得醉皆欢。因我第二天要驾车,所以早早歇息。詹义君陪黄仲金自去畅谈不提。
晚上九点半,得凸凹微信:“刚散。晚上有九人,又干了一瓶半红花郎。”呵呵,他们真尽兴呵。
关于这次笔会,朱晓剑于第二天在他的新浪博客发表了《(行脚成都)行脚桃花诗村》一文,刊载了“桃花才骨朵”、“何春表演武术”、“蒋蓝在摆龙门阵”以及朱晓剑、蒋蓝、杨然、晓曲、杜荣辉、谭宁君、邱绪胜、张凤霞、刘小萍、桑眉、陶春、彭志强等诗人的各种合影共七幅照片。
在《行脚山林中》一节中,朱晓剑写道:“来自四川成都、遂宁、达州、攀枝花等地的诗人、作家、评论家杨然、蒋蓝、向以鲜、聂作平、刘涛、桑眉、何春、刘小萍、陶春、喻言、席永君、蒲小林、邱绪胜、黄仲金、彭志强、李永才、文旦、彭毅、李龙炳、朱晓剑、周渝霞、张凤霞、杜荣辉、胡仁泽、詹义君、谭宁君、晓曲、舟歌、周小华、张选虹、印子君、李云、凸凹等计五十余人参加了相关活动。”
最令我感动的是,在同一天,3月12日,朱晓剑还在《今日头条》的《文化关注》栏目发表了《十里春风不如你,1000诗人以桃花的名义诗会》一文。在《以桃花的名义诗会》一节里,他写道:3月11日,一场名“驿路乡愁”第十一届中国(成都)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桃花诗会的活动在成都东郊龙泉山桃花故里举行。第十一届中国(成都)乡村诗歌节由龙泉驿区文联与成都市文联《芙蓉锦江》诗刊、成都市诗歌委员会主办,《龙泉驿创作》杂志、《百芳林》杂志协办,主题为“驿路乡愁”。
在《诗歌节的精神》一节里,朱晓剑写道:“在昨天举行的乡村诗歌节上,著名诗人杨然发布了《芙蓉锦江史料集》。《芙蓉锦江》是一本大型诗刊,一个诗歌巨型高端平台。”“著名诗人凸凹阐释了《龙泉驿创作》春季号推出的‘成渝古驿道诗歌大展’的组稿情况,他为大展撰写了上万字的长文,集中阐释了成渝古驿道的形成,以及沿路诗歌的变化等情况。”“下午,与会诗人或攀爬龙泉山,或在桃花树下喝茶。诗人们在自然的风景里吟诗谈论诗歌精神。喝茶的诗人们从诗歌谈到了川派诗人与武侠的关系,九眼桥诗歌圈何春即兴表演了一套拳术。随后就相关问题进行了研讨。稍后,话题又延展到巴蜀文化等相关问题,这虽是漫谈,却足以见证诗人的性情。”
植树节是个令人荡气回肠的日子。这天,除朱晓剑外,《存在》诗刊以《成都举行第十一届乡村诗歌节芙蓉锦江桃花诗会》为题发布了《诗讯》。3月14日,《邛崃教育网.教育动态》以《“芙蓉锦江.百芳林首届笔会”在龙泉驿举行》为题,报道了活动的相关情况。
“芙蓉锦江桃花诗会工作群”是本次诗会的一大“网络标识成果”。到本文截稿时,凸凹已将它已改名为“《芙蓉锦江》诗刊”,先后加入微信群的诗人有:朱晓剑、杨然、文佳君、蔓琳、王国平、凸凹、向以鲜、何春、陶春、喻言、刘小萍、蒲小林、桑眉、聂作平、黄仲金、牛放、李龙炳、易杉、蒋蓝、张选虹、印子君、胡亮、邱绪胜、谭宁君、席永君、周世通、晓曲、杜荣辉、邓翔、周渝霞、文旦、杨光和、王学东、吴德彦、秦风、雨晓荷、莫卧儿、马怀尘、陈国瑛、刘兴聪、水晶花、安琪、舟歌、诗晓雨、张凤霞、愚木、陆俏梅、白鹤林、林忠成、朱巧玲、子梵梅、何燕子、王晓忠、魅俪、临川钓雪、无敌天马、彭毅、龚锦明、罗唐生、胡仁泽、重庆子衣、詹义君、史芳娜、朱光明、胡应鹏、黄啸、赵目珍、龙克、陈修元、安遇、候平章、郑小琼、远观、金指尖等, 这些诗人,主要是由朱晓剑、凸凹和我邀请加入的。
还有一部分,是其他诗人邀请或通过二维码扫描加入的:彼得.大卫、无迹舟、草原主、岳晓霞、清丰歌、张震扬、牟昌非、龙小羊、狂风沙、浮力森林、诺茗、欣赏、寸铁孙、庹政、Bing、稻草人、清石斋、蝶酒客、熊韵、蓝海、天天、张文等,到本文截稿时,已达到95人。其中有些网名我不认识,只有邀请他们加入群聊的诗人才知道是谁。我相信我将是个不称职的群主,所以,想办法让凸凹来担当才是正道。
最后要记的是,缘于各种原因邀请了未到会的作家、诗人有:牛放、王学东、周世通、小安、代兵、王国平、文佳君、易杉、况璃、胡亮、蔓琳等,期待在今后的笔会中,与他们相逢。
杨然2016-03-15记于临邛城

参加柳街镇花海野炊狂欢节

3月3日,得王国平短信:“杨老师,请问你有无现成的菜花诗,柳街油菜节要开幕了,要做条微信《哟喂!13个诗人用方言喊你:到柳街看菜花了》,有的话请发给我,另,会邀请您来柳街做一个新时代的采花贼。”即发去《菜花黄》一诗,该诗写于11年前,曾发于《诗刊》。
10日午,得王国平短信:“12号柳街菜花节开幕,千亩菜花盛邀你来看,不知有时间吗?请及时回复,以便安排食宿”。我是柳街的“驻镇诗人”,一定要去参加,立即回复“来”,并告诉他“柳街我的住宿为2人,另一人是黄仲金”。1:20,国平又来短信:“杨老师你和黄仲金明晚上就来住,可好?”这个,我们在时间上来不及,所以我回复“我们后天上午来赶开幕式”。
10日下午,得黄仲金短信:“我已到成都”,他是我邀请来成都龙泉驿区参加“芙蓉锦江桃花诗会”的。对于我们之间的会晤,多年来我期待已久。我为他准备了一件礼品,那是九年前我得到的一件“金六福年份酒”,“木箱子,钉有铆钉,贴有封条,如今,木箱上已灰扑扑”,我回短信告诉他。哪知他回复“谢谢,还是你留着喝,酒不能上火车哒”,哎呀,“这个,我没想到,二三十年没坐过火车了……”我回复道。他也回复,两个字:“嘿嘿”。嘿嘿就好。这次,我邀请他一同前往柳街。
11日晚上9:10,再次得王国平短信:“杨老师,菜花节是明天上午10点开幕,请你稍微提前,地点就在上次的青城湾湿地庄园对面。”当时我刚好入睡,目的正是为了明日早起,去参加柳街的活动。本来,我与黄仲金约定的出发时间是早上7:30,他这一催,只好提前了。
12日,阴,周六,植树节。早起,6:40分别给黄仲金和詹义君去了电话,请他们提前起床。其实他们跟我一样,都已经起床了。匆匆洗漱后,即开车去酒店接黄仲金。酒店离和风庭园不远,很快就到。他已在门口等我,我指着车上那件贴有红纸条的木箱子说:“这件年份酒我是从四楼搬下来的,还得重新搬回去啊”,都笑了。“这二三十年来,我的出行,主要靠汽车,偶尔坐飞机,坐火车的事情,早已淡忘了”,再次笑了,“我们去早餐吧,我招待你”。随后到附近的馆子,奶汤面,钵钵鸡,邛崃的特色。临邛城依然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二十分钟后,在洪川小区路口接到了詹义君,三人同行,前往柳街。
我们三人11日在龙泉驿参加了“芙蓉锦江桃花诗会”,同车回到邛崃。黄仲金是远客,好好地在一家路边火锅店招待了他。今日同行,自是愉悦。话题多多,无所不包。就我而言,这几年梦寐以求的,就是好好和黄仲金聊一聊,也应该是“话题多多,无所不包”:诗歌、诗人、《芙蓉锦江》、成都诗歌委员会,等等。其实,“三人行”在路上的所言所谈,也或深或浅地包含了这些。
沿途顺风。川西旅游环线美不胜收。如我们所愿,九点十分到达柳街,实现了王国平“稍微提前”的要求。在青城湾湿地庄园把车停好,我们即前往“柳街镇花海野炊狂欢节”会场。早已人山人海。路遇邱岗先生,他是柳街农民诗社的领袖,见到我,“大人物啊”,引领我们到嘉宾签到处,我们是头一批签到者。这个,詹义君在微信上很快就发布了消息。
川西平原的油菜花,永远,不需要任何宣传,早已深入人心,浸透人们的梦境。现在,它们开放在现实之中,迎风起舞,令人陶醉。人声鼎沸,彩旗飘浮。我们前往花海,民俗兴旺,生意兴隆,野炊的,钓鱼的,小食,茶饮,工艺,果蔬,兰花展等等,乡村生活的精华部分,应有尽有,真可谓游人如织。如果天气再好一点,氛围应该更加热烈,场景应该更加迷人。
在开幕式会场,终于遇到“神出鬼没”的王国平,同时遇到久违的都江堰女诗人殷波,他们是东道主,正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与他们匆匆合影,随后各忙各的。其实我们并不忙,安安心心坐在会场,做嘉宾。开幕式比海报上宣传的时间晚了一小时,这也是中国特色。十一点,主持人上场,一切按部就班,领导致词,介绍来宾,随后是歌舞表演,诗歌朗诵,民风民俗展示,节目丰富多彩,气氛十分热烈。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油菜花和熙熙攘攘五彩缤纷的观众一起,构成了非同寻常的早春二月田野景观。
期间,我接受了四川电视台采访。这是我的短板,没法躲避。五个“驻镇诗人”,需要一个出来接招。前排就坐的瘦西鸿“猫起不理”,另三个又不踪影,我只好“豁出去了”。记者要我吟诗,我吟了:
   
菜花黄漫过我的肩头了,
菜花的芬芳在向我招手,
菜花黄在我的心坎上了,
引领我来到春天的深处。

记者问起我的感想,我说了:“菜花像繁荣的大梦,被很细均、很精致地分配给大众,形成川西平原最美丽的平民之花,我愿意为它写诗”。我被记者牵着鼻子走,在油菜地里取了几个境头,终于,OK,我如释重负,回到嘉宾座位,重新恢复了自由自在,与黄仲金、詹义君一起,看节目,交谈,其情其景宛若在春天的美梦中。采访前,路遇都江堰诗人何民,匆匆招呼了一声,各忙各的。
人潮在花海涌动。再次路遇忙得不可开交的王国平:“你们在观景台那边的农家乐午餐!”我们听了,心里踏实,漫步在如歌似舞的花田境地,心情格外舒坦。这是川西平原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户外的一切美不胜收。同样又再次路遇繁忙的邱岗先生:“你们在湿地庄园午餐!”我们告诉他:“王国平叫我们去观景台那边!”邱先生听了,茫然了一下,匆匆去忙他的。我们边走边看,边看边聊,两位诗人一路上不断摄取美好的镜头,我只管呆呆地看花。
观景台四周成了欢乐的海洋。展示民风民俗的游行队伍载歌载舞,龙狮放彩,鼓乐喧天,身着节日盛装的柳街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欢快走来,为欢波荡漾的油菜花海倾注了最浓重的艳丽色彩,增添了无尽的喜色,回旋着欢快的乐曲。“你们是在湿地庄园午餐!”神出鬼没的王国平电话中匆匆又来了一道指令,我们连忙掉头,朝庄园走去。好在一路看花,一路观景,对王国平的“瞎指挥”只在玩笑中表露“快乐的不满情绪”。
午餐亲切而融洽。在这里,我与五位“驻镇诗人”中的两位重逢,他们是牛放和瘦西鸿。另两位,蒋雪峰有事,吕历开会,没来。见到了汶川诗人羊子。
餐后,我们到“小木房”座谈。参加座谈的诗人有:牛放、瘦西鸿、羊子、王国平、董柳、杨奇旭、黄仲金、詹义君、蔓琳,阿坝师院中文系的周正教授,以及湿地庄园的老总白先生。诗歌、柳街农民诗社、都江堰、书法、绘画、音乐等等,成为座谈活动天南地北的话题。座谈的内容无所不包。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在座谈过程中,时有人进来,也时有人出去。
青城湾湿地庄园去年10月是中国诗歌学会“中国.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开幕式的主会场。“湿地”二字引出了众多的话题。“四川作为天府之国,上天所赐”,我讲道,“远古的蜀国,鱼凫,蚕虫,丛帝,望帝,杜鹃等等,其实有着久远的大自然环境做坚实、雄厚的基础。那时候的川西平原,肥鱼遍布,飞鸟丛生。先进的农耕技术被古蜀国的先民逐渐推广后,李冰父子的都江堰之水更给后来的蜀国民众带来无尽的生存福利。”大家从成都讲到柳街,从诗歌讲到四川,从油菜花节讲到农民诗歌,滔滔不绝,其乐融融。
谈到了诗人之间的交往。瘦西鸿说:“除了在省作协开会,我跟杨然的见面都在都江堰。那次‘夜游平乐’诗会我没有来,你就没再邀请我了。”他对我说。他说的是事实,“大观诗会”、“田园诗歌吟诵节”和现在的“柳街菜花节”,都是在都江堰举办的。实事上我在都江堰参加的诗歌活动还远远不止这些,“你们太远了,来一趟也不容易,我主要邀请成都的诗人参加芙蓉锦江桃花诗会”,我讲道,“昨天牛放、蔓琳就没来,王国平也没来”。于是话题扯到目前百花齐放的油菜花节、桃花、梨花节和诗歌活动上来。“明天我们一起去参加广汉诗会”,牛放对我说,“我不去,他们没有邀请我”,我说。“他们也没有邀请我呵,我们伙起一起去”,瘦西鸿说。“算了。明天是冉义二月二油菜花节最后一天,我是他们‘依托的诗歌名家’,必须回去一趟”,其实我已经从梦境的角度为我的第二故乡写了一首油菜花诗。
忽然,我发现坐在我对面的羊子样子非常特别,很有个性,“羊子不动,让我照个特写镜头”,羊子立刻不动了,等我拍照。“你们知道吗,我突然发现羊子像我们三星堆的铜人,那个著名的纵目面具”,呵呵,真是越说越像,眼睛,耳朵,脸型,“你是古代蜀国的王呵,草民叩见我王!”羊子立刻沉浸在“我们那个朝代”,满面笑容。牛放说:“你才发现啊!”什么?难道还有人在我之前就有了这个发现?“正确的说法是,杨然是2016年第一个发现羊子是三星堆的‘吾王’的”,羊子一道圣旨下来,大家都笑了。自此,“在我们那个年代”成为当天羊子得意洋洋的口头惮。
趁着这股欢乐气氛,羊子开始“穿越”:“我曾经在三星堆做着国王”,他说。我立刻严肃起来:“你还好意思说!正因为你太血腥了,才造成了王国的衰亡!你跟美洲的玛雅文明和印加帝国一样,虽然繁荣一时,但终究敌不过政策的失误。”大家顿时活跃起来,“世界上最早的天府之国在吴哥,但它也因为繁荣过度,承载不起国民的消费,最后连最辉煌的宫殿也消失在了森林之中”,我开始“控诉”羊子。羊子笑了:“但我现在又变成了新鲜、活泼的‘三星堆国王’,坐在你们面前”。牛放这时放出豪言:“这部《穿越三星堆》的电影,我来投资,至少两个亿!”众笑良久。
无论在车上、在田间,还是在座谈中,我与黄仲金、詹义君谈得最多的,是都江堰的诗歌活动及其影响人物。陈道谟先生无疑是都江堰诗歌活动最有影响的诗人,我讲起去年五月,应王国平之邀,为陈道谟先生96岁生日发条祝福短信,我写了:“一个热爱文学的人诞生在五月四日,一颗属于诗歌的心跳动在灵山胜境。访道拜水,对我这个成都诗人而言,不仅包括都江堰、青城山,更包括陈道谟先生。陈道谟先生是都江堰永远不可替代的最独特的精神景区。祝陈道谟先生生日快乐!杨然敬祝。”这条短信足以说明陈先生在我们心目中的地位和影响。“多年来,我参加过很多次都江堰的诗歌活动,王国平无疑是其中很能干的组织者”,我讲道,“还有一位诗人,殷波,她属于都江堰诗歌活动的幕后人物,从政府的层面做了很多事情,这一点,很多人并不知情”。大家对柳街的农民诗社活动予以赞扬,认为这在中国农村,是个难能可贵的现象。
认识周正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我的办公室在杨灿办公室的楼下,真没想她有一位诗人父亲”,周正讲道。座谈到中途,王国平临时有事,先走。黄仲金、詹义君迷恋柳街的田野和湿地庄园的美丽,座谈到下半场便悄悄溜出去采风了。
晚餐同样亲切而融洽。餐后,我们到“老家”喝茶,自由座谈,延续了下午的艺术风气和浓烈的人文情怀。由于天气较冷,白先生在“老家”的院坝里燃起了熊熊篝火。因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提前回到“梅兰”木房,早早歇息。窗外传出了蛙鸣和牛放瘦西鸿他们饮酒的欢歌笑语。但我困倦袭来,很快进入了梦乡。
13日,早醒。离早餐时间还早,便在小木房外的木板台上独自观景,喝茶。忽见黄仲金在不远处的亭子里静静地呼吸新鲜空气,立即呼他过来,一起喝茶。我们抽了不少的烟,谈了不少的话。这正是这几年来我一直梦寐以求的诗人会晤。《芙蓉锦江》和“成都诗歌委员会”成为话题的核心。我们谈了很多、很多。
早餐了,诗人们再次聚集在一起。餐后,就各奔西东了。詹义君坐我车,一起去冉义。那里正在举办“二月二油菜花节”。詹义君要去了却他的心愿,为邛崃人民写诗。我要去跟培培会合。如此隆重的冉义节庆,我必须回去亲临其境。我们把黄仲金送到街子古镇,他在那里下车,然后去成都,回到他那遥远的盐边。临别时,黄仲金送了两袋盐边的绿茶给我,名叫国胜茶,云峰一级,呵呵,真好,真巴适,我非常高兴地收下了,笑得乐不可支。
近午,我们到达冉义。跟詹义君道别,把车停妥,我朝冉义最闹热的场所走去。
13日上午,得王国平短信:“杨老师,由于人多事杂,照顾不周之处,敬请你和仲金兄、义君兄海涵,期待你下次再来”,呵呵,他真的是个大忙人呵。
14日,周一,得黄仲金短信:“才看到,你的伞还在我的包包里,走的时候忘了”,我回复“安逸”,他也回复,两个字:“嘿嘿”。嘿嘿就好。雨伞之所以放在了他那里,是因为柳街菜花节开幕那天,天阴得要下雨的样子,为防淋湿,我们把伞带上了,哪知随后就忘了,就像我在龙泉驿参加“芙蓉锦江桃花诗会”一样,离开后,才发现我那使用了许多年的老茶杯,也被忘了带走,从此消失在桃花山美好的遗忘之中。为此,我想为黄仲金写一首诗。
在本文截稿前,我在网上从《奎光节日》下载了《哟喂!17个诗人用方言喊你3月12日到柳街赏花野炊》一文,对柳街进行了迷人的描述:“油菜花黄了,檐下的蜂来回奔忙,油莱花黃了,黃亮了农人金色的希望……”这是“诗意柳街•寄放乡愁”柳街花海野炊狂欢节的生动写照。都江堰市柳街镇位于美丽的川西平原,背靠青城,耳垂岷江,风光优美,如诗如画。这里诞生了新时期以来中国最早的农民诗社——柳风农民诗社。2008年,柳街镇被国家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诗歌之乡”, 2015年,中国•都江堰田园诗歌吟诵节在此举行,并被命名为第一处“中国田园诗歌创作基地”,是“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诗歌之乡、兰花之乡、川西水乡。
文章深情写道:3月12日,2016“多彩都江堰•快乐四季游”第二届美丽乡村旅游季暨“诗意柳街•寄放乡愁”柳街花海野炊狂欢节将在柳街的春天里盛大启幕,最美菜花盛开,就在诗乡柳街,还有寻找乡愁的袅袅炊烟等着你。今天,17位诗人用方言喊你:3月12日到柳街赏花野炊。
在文中,我读到了这17位诗人的诗歌,分别是:唐朝诗人温庭筠《蜀西菜花》、四位宋代诗人杨万里《过长峰迳遇雨》、范成大《四时田园杂兴》、齐己《题梁贤巽公房》、陈普《和菜花》、五位“驻镇诗人”牛放《柳街菜花开了》、杨然《菜花黄》、蒋雪峰《还是说给柳街的春天》、瘦西鸿《脸上的菜花》、吕历《春到柳街》、六位“柳街诗人”刘光国《油菜花开》、邱岗《花为媒》、杨奇旭《野地的炊烟》、周兴强《赏春》、吴会丽《花香的味道》、姜科《三月花开》、尹旭《花海情思》和六年级学生郭云娅《野炊路上所见》,它们使柳街的印象有了更诗化的难忘与亲切。
杨然2016-03-16记于临邛城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6:36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2014年中国诗歌十大民刊评选之际诗人远观答记者问

远观/文

记者:2014年中国诗歌十大民刊评选影响度有多大?
远观:我觉得这个影响很大,这次参与的民刊多,那么推荐和快递的民间诗歌刊物我也看了,组委会也看了。《中国诗》、《中国小诗》、《芙蓉锦江诗刊》、《黄山诗学》、《大别山诗刊》、《我们》、《活塞》、《凤凰》、《独立》、《审视》最终入选,可以说除了本身的参与之外,的确这些刊物做的不错,从印刷质量到诗歌质量都说得过去,最基本得出发点就是这个刊物印刷质量和诗歌质量不错,第二个就是连续性,这样才能说明刊物的审美度和广域度。这次活动公告在中国诗歌流派网,诗生活网,源流中文网都有过发帖,甚至在80后之窗网、贵州网都发了新闻。另外诗歌QQ群发了45家,可以说受众诗人群体达几万人。可以说很多诗人都知道,所以很快民刊快递来了,推荐民刊的也来了。这个影响首先是公认的,其次发布之后,45家网络新闻媒体同时报道。这个可以说是其他诗歌活动无法比拟的,更是无法超越的。
记者:您作为策划人之一,为什么策划这样的活动?
远观:推动文化的发展是第一位的。作为一个文化活动人,诗人,我想把更好的文化意识推荐出去。我搞过很多文化活动,包括童星的,还包括影视的活动。这些活动我不以赚钱为目的,就是想为文化推广做些事。不是吹牛,而是扎实去做。做了那么就有媒体支持,几十家媒体支持,那都是大家觉得活动好。在此我要感谢80之窗网等四十多家网络媒体。媒体在推动文化的发展上是无与伦比的。吹牛大家都会,但是做个实事需要时间需要把握很多大的方向。
记者:诗歌民刊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远观:我觉得作用很大。中国诗人有七八万人,少量的官办刊物无法给大家应该有的平台,更何况圈子主义,那么就需要民刊的平台了,民刊不一定比官刊次,很多民刊都很好,当然这次评选,还有很多民刊没有得到推荐,在可惜之余,我觉得未来有更多的机遇。机遇都是留给已经准备好的刊物。而这些刊物刺激了诗歌的发展。民间诗歌运动大多是民刊开始的,其实现在诗歌民刊一直走在诗歌的先锋道路上,而且有时候提出的意识更前卫。你看我们的诗歌史,都是从民刊起来的,很少提到官刊提出什么优秀的文本和概念。
记者:未来你还会搞这些活动吗?
远观: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搞呢,起码给诗歌的推广是前所未有的,起码我们是在做事。我觉得说的多了,做的就少了,所以我是个实际做事的人。碍于很多活动我觉得没意义,我总是喜欢民间的刊物。为什么呢,因为这十几年里,我亲自领略到了民刊的发展,尤其是诗歌,诗歌界的民刊给了诗人一个舞台,给了文学爱好者一个舞台,给了中国文学界一个舞台,这个舞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这个舞台很好。
记者:你认为民刊已经进入历史了吗?
远观:我觉得已经走进了历史。我认为的民刊就是指个人主办或者半民刊,就是不在全国发行范围之内的。甚至可以这么说,都是一个阵地。那么有了这个阵地就很好。你比如今年的十大诗歌民刊,《芙蓉锦江诗刊》地域度很强,很厚重,甚至比任何官办的刊物更厚重,《独立》的民族气息很重。《我们》的先锋意识很强,《黄山诗学》地域性很重,但是质量都很好。《中国小诗》、《中国诗》这些民刊杂志都很稳定,但是已经把很多诗人都融入了进去,而且做得有滋有味,这个很难得。《大别山诗刊》做得活动多,诗歌也很棒。碧宇主编做得很好。其他刊物被推荐得好,也很有各自的味道。《活塞》、《凤凰》、《审视》也很有味道。
(本贴于2015-01-03在《诗生活网.芙蓉锦江论坛》发表)
远观,本名袁东峰,河北承德市宽城人,满族。自由诗人、作家。著述诗歌、散文、随笔、中短长小说、评论达数百万字。曾任《中国当代诗人诗选》编委,承德市文联《热河》杂志编辑室主任。获得《诗歌月刊》、《第三条道路》等五刊物评选的第三条道路双年诗歌奖和第三条道路八年诗歌奖。著有散文集《那些错过的时光》、《北方笔记》、《走南看北》,诗集《远观五年诗选》、《美色》,小说集《迅速集合》,《远观狂草集》等。
四川杨然 发表于 2016-9-27 09:47:06 | 显示全部楼层
《芙蓉锦江》第17期【芙蓉锦江.论坛随笔】(第2辑)


《邛崃:诗意地阅读》(外二篇)

朱晓剑/文

邛崃,文君故里。早几年说要打造成私奔之地。可惜有四五年没有去过了。那里有好几位诗人,闻名全国,杨然、陈瑞生和席永君,都是老朋友了。
    去年,杨然从工作多年的冉义中学,调到邛崃市教育局,组织编辑《诗歌读本》,开展诗歌教育,这事儿蛮好,当下的教育真该是教人多一些诗意了。好几年前,我曾跟诗人杜荣辉约着去冉义,却迄今没有成行。
    昨天,趁着去邛崃参加3+2读书荟的迎新答谢晚会的机会,先去拜访杨然,短信问候。他跟一帮诗人朋友在聚会。下了车,就计划打车过去。不料出租喊价三十、五十,实在是不靠谱。正踌躇着,杨然说,我过来接吧,刚好一起午饭。
    在富农果园,见到了老诗人海梦,写散文诗的朋友应该是极为熟悉了,我是第一次见。他有些胖,戴一顶帽子,坐在他旁边的是其夫人。他们话都不太多。其次是诗人孙建军,成都的文化聚会上常常看到他的身影,可谓早就“熟悉”,听他摆龙门阵,才知道所谓“熟悉”,不过是见过罢。诗人江万红,网名老区山鹰,他与朋友们组织一个中华诗人协会,出版《中华诗魂》杂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协会和刊物。著名诗人云子,主编《当代方阵经典短诗》,诗集曾有叶延滨等人作序推出。油画家邓平,第一次见。周洪章在席间说起著名诗人李兴辉,我说星期五还在参加他们的活动。周老师就说,我也是丙戍会员,虽然我也看到过丙戍的画册,却没有对上号。江老师,企业家,言谈举止,极为儒雅。
    杨然说起接下来《芙蓉锦江》和客座诗人的事。席间,大家摆起这样那样的龙门阵,比如阿来的《尘埃落定》是在微山湖上划船,把小说题材分别讲给杨然、孙建军听的。有一年,孙、阿到冉义喝酒,三个人喝了六斤酒。又三人说写一首《斜江村的斜阳》同题诗,结果只有杨然写了出来。故事越摆越多,大家都很尽兴。
    三点半,江老师把我送到司马大道上的瑞云集团,参加3+2读书荟的迎新答谢会。见到了高浩轩、罗静、高艺超等人,也见到了诗人陈瑞生,他现在是3+2读书荟的荟长。读书荟专门排练了节目,一共是九个节目,可以说不逊于同等的晚会,且大都是志愿者表演的,很难得。
    在活动上,颁发3+2十大志愿者,十大阅读推广人等奖项,并授旗成立3+2志愿者文艺宣传队。幸运地获得3加2读书荟颁发的支持3加2读书荟爱心人士奖,同时获奖的还有作家简平。此外,音乐家邵影的表演精彩,并返场又拉了一曲。
    一个多小时的晚会,时间过得很快,让人有意犹未尽之感。因搭成都晚报的“书香成都”记者的车回成都,就早早地离开了。
    这次没有跟大家聊得更多。平时,我跟3+2读书荟的官方微博多有互动,也多少可以弥补遗憾了。
(本贴于2015-01-28在《诗生活网.芙蓉锦江论坛》发表)

秦风记

    在成都文化圈里,写诗的秦风有两位,很容易搞混。有一次,参加一个诗歌活动,见名单上有秦风,以为是自己熟悉的那位,却不料是都江堰诗人秦风。我所说的秦风,是成都诗人秦风,在铁路局工作,早些年,在西昌,大凉山,早些年,他的诗歌有那种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里。
    大概是在2005年,成都的诗歌活动也还热闹,我混迹于诗人当中,也就认识了秦风。他签名送了诗集《刀锋上的月亮》和《鸟人》。我读了诗集,也说不上来有多少意见,或者说,在他的诗集里我所读出来的东西总还是游离在某一种状态,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这当然跟自己不是诗人有关。
    诗歌活动上,一般都是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然后散去。要说印象记,那可就一般。大多的活动都有这样一种趋势,似乎是一种应酬,至于其中的话是否言不由衷,都似乎无关紧要的。参加活动这样,读诗歌评论,也大抵如此。我看诗集,也会翻一翻评论,大都是一扫而过,没了性情,更多的是表扬。其实说那文字是评论严肃了点,印象记或许更准确一些。读秦风的诗集,大致是只看看评论罢了。
    再后来,在芳邻旧事酒吧里,每次去好像都能遇见他。几乎,每次都聊上那么几句,好像也仅仅是这样了。赶上了饭局酒局,也会喝上一两杯酒。虽然会说说话,却很少会去聊诗歌。写诗的写小说的好像都是这样的状态,即便是互相遇见了也很少去聊专业的事。读读他们的作品就大致知道了状态了嘛。
    秦风的诗,机智,有趣。似乎是公认的。一些评论家给予赞誉,说出这样那样的话,但我觉得有时候可能是风格变化不是特别大,读一首两首,会喜欢上。但读一本诗集,可能会觉得疲倦——诗歌里总需要更多的表达(作为专栏作者,写作的经验也跟此极为类似)。我的理解是,一些老诗人几十年没写诗了,也还是称为诗人,那也许是超越不了诗歌的缘故。不过,秦风的诗,张力与空间,都还有潜力——我的意思是说,还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在今年的芳邻旧事诗歌节上,读到了他的新诗集《花非花》和随笔集《想让时间慢点走》。我才第一次知道他的本名是黄明。在随笔里,他记录下在西昌的生活,有味道。一如他的诗歌。当他来到成都之后,诗歌风格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好像没有评论家对此进行讨论。
    这也没什么。对于诗歌评论家的论调,看似客观的评论,却实在是做不到,对此,不妨当作一家之言。秦风从1981年开始写诗,迄今已经三十余年,作为“老诗人”,这些年他受到“口语诗”的影响不小(其中的功过是非至今也无定论)。从最近几年出版的诗集也大致能看得出来。如果说,“口语诗”是一种潮流,我所喜欢的是秦风风格,至于把他的诗歌归于某一个流派,那是评论家干的事。写好诗,才是诗人的本分。在这一点上,秦风所抵达的地方,就像是一个个驿站,不断地出发,从而将诗升华为诗生活。
(本贴于2013-12-18在《诗生活网.芙蓉锦江论坛》发表)

《芙蓉锦江》诗刊走进韩国,韩诗人纷纷赞叹汉诗之美

探客获悉,2016年6月7日,第十届中韩作家会议在韩国青松郡文化艺术会馆举办。
中方代表团由作家、四川省作家协会主席阿来任团长率队,四川团成员包括《芙蓉锦江》诗刊主编凸凹、副主编王国平,以及《星星诗刊》主编龚学敏、《四川文学》主编牛放等。
本届中韩作家会议分为小说分会场和诗歌分会场同时进行,相关活动有开幕式、研讨会、中国作家诗人一对一互诵并点评作品、观光笔会等。
在诗歌会场,中韩诗人济济一堂,聚集在一起,进行诗歌交流和分享。《芙蓉锦江》诗刊主编凸凹凸凹,向韩国诗人分享了他的代表诗作《蚯蚓之舞》。《芙蓉锦江》诗刊副主编王国平分享了《秋风过》。《星星》诗刊主编龚学敏分享了《在济南柳絮泉边读李清照声声慢》《在罗江庞统祠》两首诗歌新作。《四川文学》主编牛放分享了诗作《远方的锅庄》。
此外,韩国诗人参与朗诵的诗作包括:赵银《有朝一日》,柳仁舒《汝矣岛》《雪》,朴莹浚《七百万元》等作品。活动结束后,韩国诗人纷纷向中国诗人致敬,赞叹汉诗之美。
《芙蓉锦江》诗刊于2006年在四川成都创刊,由曾经参加青春诗会的四川诗人杨然,凸凹发起,主要创办者与参与者有杨然,凸凹,王国平,周世通,黄仲金,邱绪胜,四川老实人,野松、陈薇、晓曲、胡亮,重庆子衣等等,《芙蓉锦江》宏杨的精神是与自我、人性、心灵和与世抗衡的自由表达。
(本贴于2016-06-08在《今日头条》发表)
朱晓剑(1977-),书评人,随笔作者,人文观察者。在多家媒体开设专栏,2009年获得阿拉善SEE协会生态写作入围奖。有作品入选《小学学什么—英才是怎么炼成的》等上百种书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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