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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韩歆为例小论新古典诗歌(方晓蕾) (阅读5084次)



以韩歆为例小论新古典诗歌
         

  假若真有写“方晓蕾大事记”那样一天的话,我2000年的大事之一是触网将一些作品搬到了网上,2001年的大事就是在网上交了几个文友,例如韩歆。朋友几许,我却在这里特别提到韩歆,实实在在是因为他的诗歌,是因为他的新古典汉诗的写作。所以,当我接到韩歆的诗集《信封里的槐花》后,当我又一次通读了他的诗歌后,我终于有了写这篇小文的冲动。
  新古典诗歌写作大有人在,我个人的诗歌创作就是遵循这个写作原则的,但是由于我人微言轻,1991年至1996年虽然创作发表了200多首诗作,但一直没有被所谓的主流诗刊接受,除了《星星》、《飞天》外,我的诗大多发在省级报刊的文艺副刊上的,韩歆也许比我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也许有新古典诗歌作者的诗歌频繁的上大报大刊,说实话,那是靠作者的名气或者作者得天时地利之便,不说也罢。)这种现象,至少说明了这样一个问题:踞诗坛要塞的主流的刊物人物不喜欢新古典诗,而民间的大众的读者喜欢这些诗。不是吗?读诗刊的毕竟是少数,而报纸副刊的读者一定更广泛。我从写作之初就一直坚持大众的通俗的晓白的,甚至刻意追求韵律的诗歌创作,但成就不大,所以有些编辑说我的诗太浅了。那些日子,我也常常问自己:我的诗是不是真的不合时谊?这种惶恐,以及后来写作兴趣的转移,使我远离了诗歌,远离了我当初所追求的“通畅晓白,妪孺皆懂,可吟可唱”诗歌创作。今天,我读到韩歆的诗歌,我得到的是意外之喜。我虽然不明白韩歆“新古典汉诗”写作的真正意义之所在,但就我的理解,其一定是以我国古代诗歌为营养和蓝本的,以辉煌的“唐诗”,不,再往前,以“诗”,“离骚”,以“乐府”为写作的源泉的。在我的思想深处,我一直把白居易视为最爱。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信封里的槐花》为例,以韩歆为例,来小论我所理解的“新古典诗歌”。
  诗歌手法的新古典。具体到诗歌的写作手法,传统的诗歌理论不外乎认为“赋比兴”三种,这在中国诗歌创作中,古诗也好,现代诗也罢,都有,不说也罢,但是在赋比兴之外,还有通感、留白等,更重要的是,要贵在言外,要思而得之。古人所说的“呈于象,感于目,会于心”这种美感,我以为是新古典诗之精髓。韩歆的《信封里的槐花》里的大部分诗都在追求这些。
  以《山中》(山中人黑衣黑帽)一诗为例,韩歆的这首早期短诗也许并没人注意,甚至连诗人自己也不以为然,但是正是这首诗说明了诗人从最初的一起步,就寻着古典诗歌创作的这个路子来的。“山中人黑衣黑帽/ 听桃香沿着青石板/ 一阶一阶的走远/ 夜枭在树心狂舞/ 它的歌声被天空一点一点迫碎// 将半轮明月吞入腹中/ 抖落遍地清辉,是我/  是我从黑夜的手中/ 夺回猎犬红灼灼的眼睛/  夺回黎明”。这么短的诗,有象,有感,有意,不亚于一首古体诗。“山中人黑衣黑帽……”是表象;感于目的是“沿着青石板,一阶一阶的走远……”黑衣黑帽、桃香、半轮明月、遍地清辉……一个又一个意象让诗人的心与读者的心融合了,意象的通感在这里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诗在这里自然而然的起到了美的传递。
  韩歆的这种把古诗的写作手法运用到新古典诗歌创作中来,不仅使现代诗具有了新的东西,而且有了新的发展。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例如《麻雀在枝上,写一些很短的诗行》,例如《夜色》(夜色是青枝上的桃花),例如《暮春忘山》(春深似海,繁花如瀑),例如《月亮月亮》,例如《鸟鸣》(深山深处)……之所以举这么多例子,我只是想说明这样一个问题:这样的例子很多,从1993年到2001年,韩歆一直在坚持这种创作。我更以为,不管韩歆现在和将来以何种方法写作,写何类诗,我坚信这些诗是他最好的作品,至少目前。
  诗歌形式意境的新古典。新古典诗歌的形式,我以为还要追溯到《诗经》、《离骚》。说到形式,我以为句式的相对齐整,某些地方有韵……读后给人的感觉是有后味,这是好诗。现代的新古典诗歌者,大多以白居易为师祖,白氏的诗追求的就是通畅晓白,可歌可吟。关于白氏的诗,我在《诗余杂记》中说:“我最欣赏白居易的一首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好诗呀。”是的,这是好诗,有意有景,意从景出,景随意来。什么是好诗?我的理解是有生活有诗意有美感。生活是诗的精神,象人的经脉一样;诗意是诗的本质,是诗的特征;美感是诗的衣服,是诗的精神与内容的统一。这三者是诗的基本内核。有这三者,一首诗就可千古传唱了。
  在句式和形式方面,韩歆先生一直在默默的追求着,从《信封里的槐花》不难看出这种追求的痕迹。我没有仔细数过这里面的短诗到底有多少,但看目录,仅以《XX诗X首》为题的多达十几篇,一百多首诗。这些诗句式短小整齐,意境优美深远,令人回味悠长。
诗义的新古典。所谓诗义,既可以说是诗的要义,也可以说是诗的意义。一首诗,其最终要交给读者,只有通过读者它才能达到目的。没有哪一个诗人的诗只为自己所作。文中子说:“诗者,民之性情也。”曾见野史言:香山为诗,先与老妪听,妪懂,好诗,留之,不懂,弃之。由此可见,白居易的诗是追求大众的。我不是说朦胧诗不好,也不是说口语诗就好。但不管什么诗,有读者就是好诗。大家能读懂就是好诗。
  韩歆的诗,就我读到的一首都不朦胧,我以为这也是新古典诗歌的一个特点。例子嘛,不用举,一本《信封里的槐花》就是例子,随便拉出一首就是例证。譬如《偶思》:“一径白发/    悄然跌落书叶/  这小型的深渊,让我听见/  岁月隐隐的雷声”有人读不懂吗?没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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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论韩歆的诗,我却旁及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点言不及义?也许。但我的用意是:韩歆诗的好坏,自有诗自身来证明,无需多言;也有评论家来论,无需我噪舍。我只是借韩诗言它了。我以为,诗歌最终出路在创新,而创新的前提是在生活之中,在生活之上。新古典诗歌的出路也在此。用大众熟悉的语言,写大众喜欢的诗。我和韩歆聊的不多,但从他的简历来看,他从事过多种职业,这正是现今许多所谓的诗人作家所缺乏的,这是他的财富。他会有更大作为的。
  作家韩皓月说韩歆是一个漂泊在城市的乡村歌手,我相信,他是一个黄金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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