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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学》(外二首) (阅读389次)



 
《算学》
 
    ——与女儿书
 
 
孩子的焦虑和我的焦虑
不同。她学习加减乘除的
四则混合运算,总是混淆括弧里
的种种不允许。好像面对生存法则的
入门。无论结果如何无限大
无限小,无论结果被判定正确
还是错误,都不必过于担心
这是人的理性判断作为“存在”的
一种必然。好像我们几乎
从不知道银杏叶和银杏果的关系
而我的焦虑来自诗学的焦虑
——依然不能写的更好,正在
慢慢失去读者,虽然我已不再在意
读者,只是忠实地记录曾经的生活
这是幸存之后,我鲜见不多的焦虑


《高跟鞋》
       ——与女儿书
 
 
对于一个六七岁的
小女孩儿来说,她妈妈结婚
的时间和生育的时间都太迟了。
现在,她的双脚逛荡在她母亲
十二年前深红色的婚鞋里。她
唱啊跳啊,走路的样子好像
姓名之后括弧里的生日时辰。
她尚且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个六七岁的
小女孩儿来说,在婚礼的庆典前
穿着婚鞋有点早了。即使她母亲
也只是在那天穿了一次。现在
她的脚已经肥硕得无法适应
最初的限制。她总想弯下腰去
给孩子系一下不存在的鞋带,而孩子
尚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鞋子或者孩子》
 
 
在某些方言里:
鞋子是因为散养而自由的孩子,
孩子是因为总是穿着而半新不旧的鞋子。
 
 
我们爱孩子,总是担心他走太远的路,
又希望他的路总也走不完。而我们给鞋子的
必要的爱,就是不断提醒它踮起脚尖,
 
 
努力向上,便于手尖恰好够到已经黑红的果实,
便于我们在晴天里听见忽然的隐约的
雷声。这些,便是我们共同的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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