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诗作(2018年5月)之三 (阅读113次)



长篇散文诗《羽翼》(第五辑)
 
 
一个第三代诗人对另一个说:"他跟咱们不一心,不是一路人,他忧国忧民⋯⋯"——指的是我。
 
在我戒诗的日子,世界比我更不正常。
 
六年前,也是在红五月,《新世纪待典》西安外国语大学诗会成功举行,是我经历过的国内外诗会中最棒的一场,亲临现场的校领导、院领导可不这么认为,他们现在都退休了,还有一种几败俱伤的痛感,耿耿于怀⋯⋯
我对这样的生命毫不怜惜:声称爱了一辈子古诗,结果被现代诗所伤。
 
在中国,有多少人靠诗吃饭却怀恨诗人,譬如大学里的文学教授,在他们眼里诗人只有先变成死尸才可能是好的。
 
当机会来临时,妻发现我远不如过去兴奋了,我说:"放心!我会在行动上重视。"
 
五四:我总觉得这不是未来终极版的中国青年节。
 
你们教我"反帝反封建"时,我不懂“五四精神”,我自己悟出"拿来主义"才是“五四精神”时,开始有所作为。
 
并非诗人里坏蛋多,而是诗人里的坏蛋更卡通。
 
北大校长念错字——这有啥吵吵的?"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工科治校笑话多,文科治校笑话也不少,那么治国呢?
 
下了一天的雨,到傍晚时住了,太阳出来了——尽管是夕阳,余晖更壮美⋯⋯一日仿佛有人的一生!
 
他的思想把一部分人类领到沟里,这无损于他的伟大,甚至让他显得更加伟大,他的伟大不需要证明⋯⋯我这样理解马克思,对吗?
 
有个北大毕业的知识分子,也是第三代诗人,我眼中的文化流氓,跟人永远合作不成,因为他已长成愤怒的老年,一言不合就要发飙,潜台词是:你们都给我放尊重点,老子是爷,你大爷永远是大爷!
 
我的性格就是如此:面对红白黑各道来的文王诗霸,在心中对自己说:操他!
 
把成功学带入诗,必是两不相全,鸡飞蛋打。
 
北大白字校长让我反思:25年教学生涯有没有念错过字词?包括公开发言中。有,我念说(shuo)服力,学生纠正我道:说(shui)服力。
 
初尝老年的智慧:更加珍惜时间,做有价值的实事⋯⋯虽然我先前见过的老人不是这么做的,更有甚者不知老之将至。
 
中国式小聪明抖机灵:可笑的不是广场舞,而是大妈⋯⋯机灵鬼,你敢保证不是咱妈?
 
一生所见最多的鸟是麻雀的诗人,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平民主义者?
 
《新世纪诗典》是中国诗歌的高清频道。
 
不单是要给更多人机会,从九百人中选比从九十人中选结果更好——《新诗典》客观地反映了中国诗歌的真实状况。
 
没长骨头的人不要交——废话!人家才不稀罕交你。
 
我的诗告诉我:你是认真生活的人,请继续。
 
诗有禁忌,与先锋写作必须的勇气无关,让隐私归隐私,让难以启齿归不写。
 
求道派不走捷径,其路一定更漫长、更曲折、更坎坷,可一但修成正果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何谓"国球"?胜不足喜,败却惨痛。
 
何谓"国球"?那一年我去美国佛蒙特创作中心,那里摆放了一个乒乓球案子,所有人都看着我⋯⋯
 
承认自己的有限,是多么智慧之举,有人偏不,三好生思维。
 
转车之地,临座乘客的手机里传出张楚的嘶吼:"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我脑海中涌现出三十年前他那朝鲜饥民的形象⋯⋯
 
我有多少岁,英格兰就有多少年没捧过男足世界杯了。我出生之年的另一个标志性事件是中国的文革。
 
黄狗们说梅西是"窝里横",好吧,乔丹、泰森都是"窝里横"。
 
巴萨本赛季启示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你犯下世人耻笑的错误,丢掉最大的冠军,以为天要塌了,老天爷却给你机会,让你名垂青史。
 
我爱做三明治,终于做出了世界上最土的一个三明治:夹片面包里夹的是陕北风味洋竽擦擦。
 
在高清镜头中,草原之王雄狮的王冠——那一头金色的长发间,爬满了虱子般的苍蝇。
 
敬告朋友:伊沙的书有毒,看多了别人的就不好看了(我没说不好只是不好看了)。
 
在看不到欧洲三大杯的年代,世界杯也不是世界杯;在看不到欧洲五大联赛的年代,欧洲三大杯也不是欧洲三大杯。
 
凭窗俯瞰小区广场:晨光被老头们的太极拳打出来,夕阳被大妈们的广场舞抖下去。
 
一个诗人意外选空,他写得太亢奋了——这是其表,其里是自我消费过度,成了空心萝卜。
 
我谢绝了编一本《给孩子读的诗》,又谢绝了给一本《孩子写的诗》作序,说明我从不把低龄爱诗者当作"孩子"。
 
在街头,每一个冲我汪汪的宠物狗都让我感到很纳闷:尔等嗅觉那么好,就嗅不出本人有一个鬣狗的灵魂吗?生吃了尔等宝宝!
 
玩一时语言游戏,不是不可以,甚至有必要;玩一世语言游戏,哦,原来你是他妈的一具空壳啊!
 
只有在文革结束时,把语言看得比天还高,是真实的。
 
对没有慧根的孩子来说,诗歌就是大学中文系开的语言学。
 
大学里,或诗坛,吃得香,必然臭。
 
暮色降临长安,天上升起第一颗星——我想,那是马非乘坐的夜航飞机。
 
同行写得稚嫩,我不好意思老辣。
 
少年时代我心态最好,有啥用啊,缺乏竞争力。
 
你的心是个爱抒情的软蛋,所以一直做着伪摇滚——摇滚比现代诗更没有抒情权。
 
你他妈的都佛系小资了,怎么还敢说自己摇滚?!
 
三十年过去了,我成了长安城墙上最硬的一块砖——是的,我的诗比摇滚硬!
 
我可以作证:谁都不曾后退,他们原本未达;谁都不曾妥协,他们原本不硬。
 
我坚信:里皮率领的中国男足可以夺取1954年的世界杯冠军。郜林和武磊可以战胜普斯卡什和柯奇士。
 
我曾遇到一个爱诗者——准确地说,是个爱伪诗者或者伪爱诗者,他只是喜欢一些语法不通疑似病句的诗句,甚至能够背诵它们。谢天谢地!他不喜欢我的诗。
 
"二道面,肉不换"——我是多么热爱如此这般生活的经验,并且深知:如果我不把它们写进诗里,它们便注定与诗无缘。
 
我希望:在我之后,中国现代诗在观念上开始领先于世界——并且坚信:这一定会成为现实,甚至已有部分既成现实。
 
在地下室里,陪伴我书的是喜阴的植物。
 
十年了,还有人用川震要胁诗人-把诗人当软柿子捏,是这个沦丧诗国颓荡的表征之一。
 
十年之前,川震过后,身为诗人,不写有罪,写亦有罪——无中生有伪命题,并在其中站队打架,是中国诗坛的一大特点。
 
用不着纪念日提醒我,才要说点什么写点什么,上一周我还在课堂上讲:"那年四川地震当时上课的老师,都经历了一场职业道德考验,全校所有外教没有一个掉链子的,关键时刻拉稀的全是外聘的临时教师,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金钱关系很脆弱⋯⋯"
 
面对拿不准的诗,我会问自己: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推荐?或者问:推荐出去,给你长分了还是减分了?
 
老朋友新情况:通过向我认识27年的卷毛朋友当面求证:他下面的毛也是卷的。
 
成全一首超越行业的大名作,《新诗典》暂且做不到,那需要偶然的因素、特殊的机缘甚至于误读,但是为好诗人选出过硬的代表作,那是每天的事情。
 
爱下结论的人,成不了好诗人。
 
别把这样的诗人当真:他们貌似喜欢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风格。
 
与其空怀夺冠雄心,毋宁心中常惦四强——我说的四强是:李杜王白。
 
啥都想要是因为啥都没有。
 
近期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被拒率越来越高,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身为诗人,写不好诗,即是腐败。
 
公共的思潮,带不来真正的进步,只有独立的思想。
 
输罗马,丢欧冠,还有双冠在手;输莱万特,赛季不败不保,还有跨赛季不败最长纪录⋯⋯只有在巴萨的高度上,方能错不致死。
 
我国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开始骂人了,专挑弱者下嘴,譬如中学语文教师。
 
他们把解说足球比赛时爱使用文学青年式排比句的解说员称为"诗人"——吾国之贱民之舆论,把"诗人"当形容词时是称颂,当名词时是践踏。
 
实际上,诗友比朋友关系纯粹。
 
口语诗竟也有矫情扮酷耍范装逼的一脉,全出自与我气不相投的人。
 
手机万岁!自打你智能化了以后,我在任何公共场所都能感觉到人民低头的喜悦。
 
对于一些诗人来说,一辈子从未抵达语言,语言只是几个干词,像小时候父母塞给他们的积木,搭了一辈子。
 
青春谁不爱,可你爱你诗中挥之不去的青春气息吗?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年少成名者,对于青春往往缺乏警惕,伊沙除外(老是除外)。
 
在去与毕业生照大合影的路上,在学校的花园里,见到一位多年未见的美女老师在打手机——哦!我惊得仿佛看到沙尘暴袭过的豪华越野,光亮的油漆掉成了全身麻点,她也惊得朝我张口侧目,我料她见我亦如是!
 
毕业生毕文答辩,一位女生论顾城,她说她在顾诗中看出他要杀人,我问证据何在,她又语焉不详,我说满纸真善美写得像童话就是证据。
 
在毕业论文中,95后女生把王朔论成革命作家,宣告了京油子式戏仿在时间中失效。
 
在校门口看见北去的校车,开向我更早的旧居,开向2009年前的岁月⋯⋯
 
西安外国语大学中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迄今19届绝大部分学生的四年历程:他们在伊沙老师的课堂上品尝过顶级的中西大餐,这不影响他们在毕业时炒一盘狗屎自个儿吃得倍儿香,还当着我面炒和吃。
 
一个很城市的男生要论一部末流乡土小说的理由是:"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农村人⋯⋯"
 
马竞四年第二冠,儿子大学毕业了。
 
在课堂上,我把莫泊桑《项链》的结尾称为"乔丹式结尾":急流勇退。
 
七年之痒,是个铁律,不论大长节,还是《新诗典》,都未幸免,痒在何处?爬虫们再也忍不住了,本相毕露,开始剧烈地爬,心态恶化,喷出剧毒!
 
爬虫们最可鄙之处在于:他们把官方看作一座高大上的豪宅,把民间看作一个好欺负的人,他们不会向房子抱怨,只会对人要挟。
 
连我也被酱缸洗脑了,对喜阴的植物抱有好感:低调!待到花开时,成见才忘掉。
 
诗感天生差的货,目的越不纯越写不好,气急而败坏。
 
吴雨伦毕业论文得优,我很看重(我并不看重分数)。我当年也是优,刘老师给的,天堂里不朽的刘老师!
 
知道我书法为何精进快吗?天生自然的人爱自由!
 
毎次到菜鸟驿站取快递,总是想不起它的名字,得先想到屌丝,再对偶出菜鸟。
 
把儿子准备充分后的托福关键一战选在其生身之地长安选在西外考点选在我生日这一天来打,到达现场后发现就在我初工作时当过五年校报编辑的那幢楼的对面⋯⋯愿世界亏欠于我的全转化为好运还给我儿!
 
有人在我年轻时的帅照下留言: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浅薄矣,浅薄矣,君不见,是七情六欲把俺催肿成猪。
 
我对吴雨伦说:我们爱着队服最难看的俱乐部(巴萨)和队服最好看的国家队(阿根廷)。
 
在大长节群里看左右与王有尾就NBA话题神争论,实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与我少年时代的理想相比,文(诗)坛太low,今日之我太high,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还有什么理由不深入到最纯粹的写作中去呢?
 
向吴雨伦学习,不为什么而写。
 
一直想尝试一下契诃夫的写作饮品——鸡汤,今天终于如愿,但又不敢将之日常化,随时喝准三高。
 
1966年,第八届世界杯足球赛在英格兰举行,电视传播由此进入彩色时代,在遥远的东方,我口吐泡泡降生于红海洋中⋯⋯
 
一些泛抒情诗人,诗中口语化的程度比口语诗人还要严重,但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口语诗人,与此同时,真正的口语诗人也不承认他们是口语诗人,把他们称作"口语化"。
 
1966年第八届世界杯足球赛官方纪录片是一部杰作:开头是温布利大球场看门老头拿着一把钥匙打开铁门,结尾是他关上铁门,走下台阶⋯⋯甩张艺谋们八百条街,在当前中国只有口语诗能够达到这个意识。
 
我对学生讲:越差的老师越爱装,装性情,装境界——我明知白讲但也要讲。
 
整整三节课,后排一个男生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睡就睡吧,醒来时还要做出一副极度厌烦的表情,我心想:小SB,睡吧,睡吧,等你再次醒来,共产主义就实现了,按需分配的美好生活到来,在你的游戏机上。
 
哪个球员不想加入国家队为国效力?所以,世界杯前夕,当他们发现自己未被征召时,有权利宣布:从此永远退出国家队。
 
在现代文明中,这是一种双向关系:既然人把国当国,国也得把人当人。
 
四十年来,体育电视解说确实进步了,从宋世雄新华社语体进步到杨影大妈唠家常体,相当于诗歌从书面语进步到前口语,但前者缺一股中间力量,后者诞生了后口语:一种专业而有美学含量的语体。
 
泛口语之垃圾派、废话帮、文艺范、流氓党注定仇恨后口语,出自一种对专业性与人文精神的恐惧。
 
毕业生论文选题与质量的关系:论纯文学比论大众文学优秀,论先锋文学比论纯文学优秀。
 
想睡懒觉而不得是高考前,想睡懒觉而大睡是在大学,让睡懒觉睡不着是在壮年,重新培养睡懒觉是在今朝。
 
我把二手语言称为"丝袜脚",把三手语言称为"棉袜脚",把一手语言称为"赤裸天足"⋯⋯现在还要警惕:"隐形袜脚"。
 
每个时代都有为爱情发疯的人,我们为诗歌疯一场有什么大不了的。
 
文革中,病子多,有多少是装的?有多少装着装着就回不来的?
 
长安双奖颁奖礼的早晨,去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对获奖者的善意与热诚仍然在怀,甭管丫是怎样的狼心狗肺!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3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