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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 马 (阅读4472次)







在人民广场上散步,穿过
分割的空地,身边的朋友
被冷风吹得缩起脖子,衣领像鞋垫一样飞展。
二月,连鸽子也没人围观,
没人买玉米喂它们。
我们步履匆匆,忙着去找一个吃饭的地方。


我们关心着自己的事,盲目走过西藏路,
然后是福州路,在这条文化街上
辨别着方向。此时,不止一人会提醒
这儿曾经是红灯区,住过一些会吟诗的姑娘。
当我们径直走到另一条街上的小店坐下,
谁都来不及辨别其中的意义。


我渴望阳光,渴望温暖的天气。我想,
这样可以稍稍掩饰苍白的脸色。
不是因为彻夜工作,其实我早已准备
婚后穿着这件蜥蜴色的外套出现。
人们一定会在意我的改变,包括苍白,
当我们呷着茶,吃着嫩黄瓜。


我们谈起看过的三级片。这种爱好
确实应该严肃地对待,最后
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我得承认
婚姻的好处,但它却使一些本该禁忌的东西
从抽屉里跳出来,什么也没穿,
它使艺术和想象力遭到损坏。


或许我早该在成为女学究前
成为别人的妻子,
学做真正的家常菜,而不是在菜谱上。
端着满满的一碗鸡汤走过走廊,
保持平衡,会比往返于考场和图书馆
更难,抑或仅仅是味道平淡?


看着旧日的朋友,当我们
从午饭顺势回忆到童年,
商店里传来娜娜·莫丝克莉的歌声。
我们注意到甜美本身,和孩子们
他们往往是厚颜无耻的。就象色情
发展到最后,而我们已经离开了那儿。


我们带着钢琴的尾音,又回到
寒冷的空阔地。我们不知道
该怎样打发剩下的时间,
在有生之年不沦落为无聊者。
激情在哪儿?我们呼唤,直到
在人民公园坐上木马,


静静地听着机械的摩擦声——
平稳地悬空,降落,有点缓慢。
我们双手抓牢它小小的耳朵,
转了一圈又一圈。两个成年人,
人们已经开始注意:一动也不敢动,
双脚套在铁环内。


19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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