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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在一粒安眠药里兴奋(组章) (阅读788次)



 
城市:在一粒安眠药里兴奋(组章)
 
被汽车拖进城的树
 
分明是被人绑架,却言为了美好的前程。有一个好价钱却与自己无关。
没有手装上手,没有脚装上脚。
天空凌乱,星辰凌乱,不辨南北,不辨东西。
身子轻起来像蝴蝶,像燕子。在一个波头醒来在一个浪谷睡去。
终于有一次远行,鼻孔流血,脚印流血。
每一步吐一口气,只为记住回家的路。但沒有人背得动自己的脚步。
最后在公园里安了家,身上的吊水瓶留住最后一丝气息。
城市有强大的购买力,纵然藏在深山,也难免被慧眼识出,在这个连根拔起的时代,谁能按住自己的命途。
 
电钻及被钻穿的爱情恐慌、挣扎
 
电钻旋入生命和影子,电钻的声音是断层。它不断地嵌入生活,嵌入脑袋,肉身和血管。有人用力把生活穿孔,为嵌入钉子开路。有人挣扎,反抗,叛逃。声音长着翅膀,带着绳索,有人不堪钉子扎入前的一切阴谋和阳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电钻一心向内,向深处。抓住软肋,死死纠缠。专注于一点,钻入身体的全部。钻入铁。被钻穿的爱情恐慌,挣扎。
电钻在一个人的虚空里,转动着优雅的舞步。所到之处伤痕累累,一些蛇虫被惊走。碎屑一地,粉尘一地。电钻的前方孤独而绝望。
隔墙有耳,电钻时开时关,声音不怀好意,上窜下跳。开时他的心脏被戳出洞,血流奔涌。关时,他的爱情与世隔绝,陷入暗淡。
电钻在谁的手上,装修着谁的时光。爱情已被钻穿,钉子总会随后嵌入进来。不过有的来得早一些,有的来得迟一些。
 
 
堵在高架桥上
 
周围是铁铅的惨白,寒气擦着车窗,天空灰头土脸。城市在一粒安眠药里兴奋,流光溢彩。又蜗牛一样裹足不前。以无比的耐心消磨等待的热切。
盘旋向上,越贴近高处越心怯。一低头,新年逼近,视线被偷工减料。我们总被莫名的邀约搬运,车水马龙的跟随。离地的忧患,根不知伸向何处。
灯火丢在空中,闪烁不定,随波逐流。
接踵而来的乌云,一颦一笑的寂寞。
细雨压抑了天空,天空压抑了车玻璃,车玻璃压抑了前世的修为。
堵是常态,尘埃添堵,冷雨也就跟着添堵。
黄昏,罩紧前方的无奈。剩下的光阴不足以抵挡昏暗。黑夜一寸一寸地到来,蚕食内心的光热。茫然失措的异乡,举目如煎如熬。
无意一个人快速穿过冰层,到达暖意。只想快一点回到家中,抱紧年关的炉火和亲人的焦急。
伸手拽不住天边的白。阴霾,流星的划擦,鱼儿被一网打上冰面,乱蹿。
春风尚远。高架桥独守着一条鱼回到水里的梦。
 
(发表于《辽西风》20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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