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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作(2018年4月)之三 (阅读465次)



长篇散文诗《羽翼》(第四辑)
 
      无名作,你驮着诗跑;有名作,诗托着你飞。
 
      当乌龙球遍地,拼的是防守,是底线⋯⋯我说的是写诗。
 
      莫大的欣慰:我早期的作品放在今日仍然先锋,又是影响了几代人的传统。
 
      有我诗在,先锋成不了任人打扮的小丫鬟。
 
      "一次性消费"、"十五分钟知名度"⋯⋯这是我曾受到的诅咒,用时间咒我者料不到我的作品恰恰是时间的亲人。
 
      魅力,是最说不清的东西,尤其是诗中自带的。
 
      大巴车上,坐在前面座位上的两位老诗评家在聊武侠小说,从金庸到古龙⋯⋯那是1999年4月的一天上午,在从北京城到平谷县的路途中,是为"盘峰论争"的前奏。
 
      众会王,没有出席过"盘峰诗会",就相当于万里长征中错过了遵义会议。
 
      会王们开会开得眼儿都绿了,为中国诗歌研讨出无数没人走的歧途。
 
      大声质问:毎一个官方扶持起来的著名诗人,花去了多少纳税人的钱?!
 
      朋友们坐在我新居宽敞的客厅里读诗的情景,多像二十多年前在我西外单间平房中的景象,在两个镜头的切换之间,物不是人已非我依旧诗永存。
 
     "我喜欢这种口语"——潜台词是:"我不喜欢那种口语"——到底是哪种口语?口语的类型可以直接决定诗的好坏吗?我替你说穿了吧:你喜欢文人化口语,不喜欢非文人口语,那就继续蒙昧着吧!好在我从未觉得半瓶子醋肚子里有货。
 
     竟然还有人以为在诗里头耍耍黄腔扮个流氓就先锋料,那你也他妈太晚了。
 
     厌恶带浊气的诗。
 
     传统说:你从未伤害过我,那你先锋个屁!
 
     有些年,我连F1都看,止于车王舒马赫滑雪摔成植物人。
 
     别他妈跟我说伤仲永,谁是仲永我当年就知。
 
     三岁看老:动物园里,好事者把小狮子与小鬣狗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小狮子老用其爪子拍小鬣狗,小鬣狗躲开了,躲在角落里啃木头⋯⋯
 
     红卫兵一代,在诗上的不地道,来自于成长为现代人的艰难。
 
     非黑人不嫁的女教师终于嫁出去了,结婚一周后就挂了⋯⋯身体吃不消,心脏爆炸了。
 
     世界三大诗歌节,我只剩一个麦德林没去过,那人头攒动万人听诗的景象成了我最后的念想——这念想忽然破灭了,破灭于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可卡因之都"。
 
     在广济街购得李白奖的奖杯,出门打车穿过五星街,经过天主教堂门口,只见朗朗乾坤下,唱诗班在高唱圣歌,白鸽飞起⋯⋯多么美好的春日上午!这座教堂又被我写进了小说,在《中国往事2》里⋯⋯
 
     一个巴萨球迷看皇马踢球:什么"银河战舰",11个穿病号服的精神病人在放风。
 
     忽然很怀念在千人影院观影的往昔,逝去的也不全是苦难。
 
     无情生造的抒情诗人。
 
     从手机屏幕窥见自己的面容:长得好正啊!越老越正了!继续这么长!
 
     北京某个写四流诗评的阴沉似狗的教授,把其弟子都教成了骂我的狗。
 
    这个阴沉似狗的学院诗评家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第三代"身上了,半生狗血抛洒出去,发现挟小三令不了诸侯,得不到天下,变得更阴沉了⋯⋯
 
    在我课堂上,万恶说为首;在我编务上,万恶抄为首。
 
    切记:以后抒情诗人,忽然写出绝妙口语诗,先不忙着订货,去找度娘查之,看看有没有抄袭段子⋯⋯
 
    在创意为王的年代,在我这创意之王眼中,剽窃创意者更可恨!
 
    张学友这歌神当得太容易,在那个跑调成灾的弹丸之地。
 
    我从不修改自己的话,哪怕说错了,所以我这棵树里有年轮。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真人秀:鬣狗追逐火烈鸟⋯⋯
 
    原本善于变通之人,折在了一成不变上,他是为了求安全而忽然不变的。
 
    记忆中爱强调"个性"的人,爱耍个性的人,似乎都没个性,像我这种生来就有又未被环境磨掉的人,从来不说也不耍,倒是常怕自己过强的个性伤及他人老出事儿,发生了还很沮丧。
 
    在公交车上给带小孩的年轻人让座,能否抵销巴萨欧冠惨遭淘汰的沮丧,我试了,回答是:能!
 
    中学时我是否承认过自己的同龄作者?是,但我认为那只是规范的好;大学时我是否承认过自己的同龄作者?是,但我认为那只是规范的好——即便在当年我也很清醒地知道:我是超乎其上的不规范的好,所以暂时没他们发得多我一点不着急。
 
    公交车上,左手抓横杠,右手持手机写诗,体会到了海明威"金鸡独立"写的妙处:是他妈的不写废话。
 
    小学时我被选中参加过市少年军事体校的跳伞夏令营,有过15次从跳伞塔上向下跳伞的经历(12次站住3次倒地),我是在转转盘那个环节被淘汰的(找不着北),对此我耿耿于怀至今⋯⋯
 
   教师例会上,我终于可以老教师的目光,慈祥地望向四周,望见年轻时的我,打一开始就老了:对花里胡哨虚头巴脑的东西,从无参与的激情。
 
   从此以后,偏安于以大雁塔为中心的长安之南,为中华诗国的复兴大业贡献余生。
 
   造个成语:精(经)稀诗少。
 
    为什么《新诗典》推荐的诗都比较短?因为只有在这个篇幅之内你们向我展示了控制力。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进步:上世纪末,西安人拍的警匪片终于有所突破:又土又胖的警察拿着手包(包里有手枪)狂追又瘦又快的罪犯;而今天呢,柏林电影节影帝跟罪犯一起跑酷,一个小鲜肉还老跑出来搅和⋯⋯
 
    主流诗坛一直呼吁直面当下贴近生活表现现实,当口语诗高清地完成这一切,却未得任何表扬,还要被骂成伤风败俗,在每一年的年终总结里⋯⋯
 
    修行不够,如何获知:一个国家亏欠你的自由与尊严,由诗国来偿还?
 
    官方诗坛一直在呼唤着一个"强力的大诗人",好像花了无数纳税人的钱包装出来的那几块料也不十分理想,我隐隐地感到:他们在呼唤又一个贺敬之。
 
    你有小丑之举却未被认定为小丑的现象当然是暂时的。
 
    长安的春天,多变的天气,总让我有莫名的欣喜。
 
    七年《新诗典》堪称伟大的一点:把一些白领都不是的人指认为这个民族的头脑。
 
    此恨绵绵无绝期,这都恨成啥样了:中国孬种借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口水诗骂中国口语诗,讽"事实的诗意"。
 
    意象扩及修辞诗人容易陷入的迷失:写着写着忘了表达,到造句为止,也许原本就没啥东西需要表达。
 
     对诗而言,奇或不奇,不是问题,只是你啥都没有,我才要求你奇。
 
     在我的城市,不与官府诗人同流合污,就是把从延安到西安的杂质从圣长安中剥离出去!
 
     有一年在岭南,两位女诗人把我称作"中国最无风情的男诗人",我说:"我人无风情诗有风月"——估计她们听不懂。
 
     唉!你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写了几十年了,怎么一点都不长进:还在把公共意义翻译成诗,以搏取浅薄之徒共鸣。
 
    一想到午餐吃羊肉泡馍,更觉得长安好,历史学家把它的诞生从明朝提到了唐朝,我会心一笑。
 
    重庆火锅是仟夫发明的,西安羊肉泡馍是下苦人一天里唯一的一餐饭⋯⋯天下美食出民间,甚至底层。
 
    在唐朝,孙思邈给葫芦头的汤锅里扔进去一个药袋子,千年以来还是竞争不过羊肉泡馍,因为汉语的"鲜"="鱼"+"羊",因为后者玩的是深沉淳厚。
 
    为什么最鲜美的羊汤也比不过羊肉泡馍?因为欠缺一点粮食的味道。
 
    口语真牛逼:鲁奖变撸奖,撸奖似撸管,撸完管撸串。
 
    伴随着《新诗典》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女诗人(包括个别喜欢装嫩的男诗人)不在小档案中写明年龄(年龄是对研究其诗有直接帮助的),所以凭此一点,便可看出其本质:是诗人,还是女人?
 
    每天午觉睡到自然醒来的状态,是一天中的最佳状态,仿佛又一个清风拂面的早晨,一天变作两天,有人向我讨教年过半百出书过百写诗上万的秘诀,我就是这么回答的。
 
    有人在新浪微博给我发私信,每天发一遍:"我写有一百万字,我需要一份工作⋯⋯",我每天都在心里回一遍:"操!"
 
     看起来不像唱歌的,就是唱民谣的。
 
     看起来太像诗人的,就是诗混子。
 
     你用的是否母语,唱歌都能听出来,何况写诗。
 
     我们身处于这种文化:连唱个歌都有人想当国师。
 
     "分享诗圣伊沙喜欢的诗人的诗"——有人这么说,惊出我一头汗,不敢不敢!
 
    唱自创的歌跑调儿,身为摇滚歌手在现场唱哑⋯⋯这就是中国歌手的职业素质,甭管他说得有多好听。
 
    连唱流行歌的也像是音乐学院培养出来的——这便是西方文化的问题,与我们相比等而上之的问题。
 
    到新居四周走走,环境好得颇似国外,与这个时代的所有中国人一样,倾半生积蓄换得一个理想的居所,只为安身立命——只是我的命,包含使命!
 
    只要现场直播,中国歌手必出车祸,诗人呢?没人要求他们现场口占,可是瞧瞧著名诗人的日常写作吧,真是血淋淋的自杀现场!
 
    为什么最坏的诗貌似都是口语诗人写的?为什么好的口语诗也会被误读为坏诗?因为一般人民群众都是以语文的眼光来看诗的,这成了书面语诗人裆下永恒的尿不湿。
 
    人为什么会说low话?是因为心中有low人。
 
    现在诗跟不上趟的,其本上都是没淌过后现代这条河,或在其中没湿过身的。
 
    当年,他们攻击后现代时,我不做辩解(因为就我一个人),结果堆积了一帮糊涂虫到口语诗(包括骂的和写的)。
 
    好诗太多,相互遮蔽,那就遮蔽吧;好诗迭出,读者麻木,那就麻木吧。只是,我自己需要永保清醒。
 
    强者也会倒下,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老人坏,成常态,不坏叫变态。
 
    明明是大国搏弈,不计打烂小国,不顾平民死活,公知与五毛之low,在于从中找到了各自的"正义"。
 
    俄罗斯诗歌当然伟大,但所有哈俄的中国诗人都跟不上四十年来中国现代诗的烈火战车。
 
    写作=手艺+思想。书法=手艺+境界。
 
    车行至东门,见到晚年的蒋涛正步履蹒跚地过马路,我一直犹豫要不要下车去搀扶他⋯⋯
 
    动物园的饲养员用塑料奶瓶给小狮子和小鬣狗喂奶,小狮子霸道抢先,有力地吮吸牛奶;小鬣狗无奈后喝,紧咬塑料乳头磨牙。
 
    江油诗人普患投稿障碍症,连电脑也不帮助他们,因为李白一生没投过稿之故。
 
    途经一小区,名曰"长安相府",里面出来的居民,全都踱着四方步、摇头晃脑、端着胳膊走⋯⋯
 
    祝贺瓜帅!艺术足球的践行者提前五轮拿到英超冠军,尤其是在欧冠失利之后。我从来都认为联赛高于杯赛,因为我自己是联赛型的文学家。
 
    我几乎所有在我国正式出版的书都是被删过的"洁本",这是一位中国文学家的骄傲。
 
    杯赛比的是锐气,联赛比的是厚度。
 
    在我眼中,世界上只有两个相互对立的民族:一个叫政客,一个叫人民。
 
    我从教25年了,我承认:讲课时眼中没有学生的理想境界,迄今没有实现,我仍然停留在看菜下饭的阶段。
 
    《新诗典》第八季开始后,老作者中还未见一个60后(更老的更没有)——中国诗人最扛不住的年龄的闹钟又开闹了吗?咱这黄种人的小身板!
 
    电视里正演着一部国产片,我对妻说:"这是杰出的烂片啊,烂得突破了以往的套路,一定是医生确诊过的精神病患者拍的。"
 
    中国男足,国家队烂,俱乐部还行——这个事实我接受了:买个乐子!
 
    记得有一次,我在新浪微博说:中国诗歌比中国男足在世界上的名次靠前太多了,好些人民群众非常生气破口大骂,他们为什么那么气呢?我想明白了: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平时爱捏的软柿子有可能并不软。
 
    我新居所在小区的幼儿园叫"北师大紫禁长安幼儿园",哦,我又听到了缘分的脚步声。
 
    在长安的春天里,走来一队唐朝的孩子,他们的笑声,催开了百花⋯⋯对我来说,这很难说是现实的还是超现实的。
 
    对手以刚克柔时,千万别一味的柔,要结合以刚对刚。
 
     说句实话吧,《新世纪诗典》这种超级大选,也只有我做得出来,你们经不住坏人的威逼利诱。
 
    爱我者推开一扇扇小窗,让我去看自己的过去——过去的不同时期,我首先想到的三个词是:专注度、状态、才华⋯⋯人生无憾,在这些方面我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小时候我常常独自一人向南望着终南山的方向:那是父母出差到秦岭去的方向,也是他们归来的方向,我只能望见交大、监狱,然后便是无尽的田野⋯⋯我望不见我的未来会住在田野上的一幢高楼里。
 
     有一年春天,我在山中看见一个少女在撸花吃,像撸串儿一般。
 
     诗歌是自我的照妖镜。
 
     公交车牌上,有多少叫xx村的站名,村庄早已不在,成了一个地名,甚至不是地名,只是这个站名。
 
    在任何地方排队时,如果有人在背后推你,不用回头看一定是老人,他们背后站着一个你争我抢的洪荒野蛮的中国。
 
    妻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墨尔本那座落有海鸥的球场上,还是有一只被球员踢爆了,踢它的家伙外号叫"绿巨人"。
 
    太多的同行从未觉悟到:只有一次机会,写好一首诗,机不可失。
 
    中国诗人,连疯子都是世故的。
 
    谷雨,下雨,就这么灵验——长安周边,关中平原,或许是神州大地上最吻合农历的之地,如此说来,古代气候与现在相比变化不大,气象学家还有新左派被打脸了:人类没把环境祸害成啥样!
 
    电话里,我一无神论者张口闭口用"缘"字来开导西娃居士——这有点不对吧?
 
    腾格尔唱琼瑶剧主题曲,仿佛蒙古铁骑践踏南宋——但是,你丫站不住,百年不到就完蛋!
 
     如果年轻的歌手,比你更懂得声不在高用心来唱,那人家孩子就是你大爷!
 
     稍微给点时间,你就会听清楚:崔健才是中国音乐的正声!
 
     在研讨会上,在朗诵会上,我会择何时退场如厕解手?必然会有的混混儿发言或朗诵时。
 
     与人渣为伍的蠢货还在暗自得意:瞧咱人缘多好!不知自己有性命之忧。
 
     但凡声称"我的口语诗"如何如何[言外之意他(她)还有其他诗],你我心知肚明:那是个雏儿。
 
     这句真话又要得罪人:中国诗坛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立起来的"青春神话"又是被我打破的吧?被一个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急先锋!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向后退,他们的膝盖开始变软⋯⋯不分男女老幼!
 
     为搬家收拾东西时打碎了祖父母传下来的糖罐,我对妻说:"碎了也留着,小时候我和妹妹找它偷糖吃。"
 
     没有隔世物件的家像宾馆。
 
     纳博科夫成名发财后在瑞士的五星级酒店里住到死⋯⋯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另一个人种的生活。
 
     在欢庆夺冠的时刻很难找到梅西,他太矮了。
 
     借同行之眼回顾自己二十来岁时说的话,想起塞尚之言:"我生得太早了"——更要命的是:熟得太早了!
 
     在长安还有"坡景房",楼在坡上建那得多收钱,因为太平了。
 
     今天才知莎士比亚是金牛座,心中更有底了。
 
     电视换高清,人间无美人,第一个扛住的是北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女配得主-一位黑头巾半遮面的伊朗女演员。
 
      中国诗坛,谁为温格?惟有唐欣。
 
      小鲜肉谈足球,换台!
 
      排队上车,老一辈顶我腰;排队接水,小一辈插我队。
 
      以史为镜:貌似小丑者,实为小丑也。
 
      我当然有我的问题,但如果你把我看作问题源或问题体,我就会绕开你,心中骂道:"去你妈的!"
 
      长安的春雨一直下到四月末,概念的套中人还在满嘴胡交代:长安没有春天。
 
      从教学楼走廊上走过,教室里传出同事的讲课声,无意间听了两句:一点都不意外,什么都大不过人。
 
      据巴萨喉舌《每日体育报》报道:国王杯捧杯之夜,全队去夜店痛饮欢庆,梅西、苏牙各回各家。
 
      在足球比赛中,球员面对旧主往往会有出色发挥。
 
      在经营自己上无所不用其极者,都难以持久。
 
      在诗中,杂音不等于复调。
 
      《新诗典》主力诗人近期流行比典外作品——这是中国诗歌的清流、先锋与脊梁!
 
       既然都是老江湖,彼此在钱、权、名、利前的嘴脸还不清楚吗?还有必要装吗?
 
      在新居的窗前,我通过小区里的人工小湖判断天气:雨天它是一张针灸脸,风天它是一张皱纹脸。
 
      有很多次,我预感到某些同行的创作高潮要来了,没理由不来,但却没有来⋯⋯所以,关于文学的预言等于放屁。
 
     上课追记:你可以被误读一千次小丑,不可真的当一回小丑。
 
     有些诗人,非要给自己的诗加一条思考的尾巴,于是诗人变成了诗狗。
 
     这辈子我有太多的诗外功夫都被我主动弃用,不在诗里搞出点大名堂何以对得起自己和家人。
 
     在足球场上,自己不抓住进球的机会是要受到惩罚的,在诗歌写作中,在人生道路上,何尝又不是?
 
     早晨的阳光照耀在草地上,闪闪发亮的露珠仿佛小草的戒指。
 
     诗人在诗中掌控一切时,会给他(她)自己写得很好的错觉,境界不够的他(她)不晓得要的是"半控"——在物我之间,留一半空间给物来自现。
 
    我明明知道推荐传统点的诗,点赞叫好者众,但我还是会以先锋为主——这是价值观的暗战。
 
     有不少诗人,与我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但却难得亲近,我不知他们有无智慧顿悟此事:这是两种价值观操控着我们这些玩偶在打架!
 
     为什么留洋者都那么土?留得越早人越土!
 
     凌晨时分,忽然猛醒,一定不是为了欧联杯,而是有一个人需要送⋯⋯温格!
 
     星空下,一对蜜獾在欢爱,鬣狗偷袭之⋯⋯星空旋转起来。
 
     我宣布:共产主义实现啦!在我家。今儿中午吃上土豆烧牛肉啦。
 
    生为诗人,两种行当不可为:幕僚与喉舌。
 
    把民间诗人称为黑社会者,灵魂得有多脏啊!
 
    草原绿茵茵,天空美如画,一条奔腾的鬣狗在追逐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烈鸟,最后一跃差一点点,自挂于彩虹之上⋯⋯
 
    书面语诗人是食腐动物,口号是:"食腐食腐,不腐不食!"口语诗人是生吃动物,口号是:"生吃生吃,不生不吃!"
 
    在搬家前夕两头住的过渡期里,我很不适,我发现自己必须先住定,才能踏实写,流浪漂泊者式的写作与我无缘:我是大陆之子,不是海洋之子。
 
    《新诗典》也有"七年之痒",一些老作者的状态与心态出现了问题,长安诗歌节有前车之鉴,说穿了就是有欲生躁。
 
    不做圣人,我有足够的冷酷报答那些忘恩负义者。
 
    一个选本所刊之诗,如有大量30行以上者,就好不了。30行以上,是中国诗人普遍玩不转的空间,在明年的创作中我要当个难题来攻克。
 
     我没有被异化或自我变态:当无人骂我或者仅仅是我听不到歹人骂我时,我还是感觉处境更好。
 
    我所接受的教育并非全有问题,这一条就毫无问题:在平凡中见伟大!——好在它一直在引领着我的人生道路。
 
    一个独裁者和一个民选总统站在一起,为什么我总觉得前者比后者厉害呢?
 
    三十年来,不是先锋让我一路超越继而领先的,而是先锋的质量,是才华。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对本地一位搞诗评的老哥说:有效的先锋,是在反经典中写出新经典。
 
    文人气就这么滑稽:文艺腔的球评家把冰岛球迷独特的加油方式称之为"维京战吼",冰岛球员自己招认:这是冰岛球迷在五六年前跟苏格兰球迷学的。
 
    在搬家前夕,一只蝙蝠潜入卫生间⋯⋯一个吉祥的活隐喻。
 
    回想起1976年春的那次搬家,一辆解放牌大卡可以一次搬走两家人,车上的家具都是公家的,用漆喷着父母单位的名字⋯⋯
 
    听说前诗人、前诗评家爱和非诗人、非诗评家聊诗⋯⋯不分析其心理还是让人感到美好的。
 
    搬家前的最后一日,向九年来我到过最多的丰庆公园告别,向附近我烂熟于心的街景告别,啥都不说了,全在诗里了!
 
   读到你喜欢的我的诗,请别耍流氓:说什么"这个好"、"他还是有好诗嘛"云云,你不喜欢的有人酷爱。
 
    《祭林昭》创作谈:她慷慨赴死前给母亲列的菜单,仿佛遗言,是一首诗,全是我母亲喜欢的上海小菜⋯⋯母亲生前对谎言的憎恶,是另一个灵感。
 
    有人爱说的"话语权"可不是一只金麦克,而是含金量至高的文本+理论,不信你试试。
 
    我做的事有效但无用,你做的事有用但无效。
 
    每当我想起清朝的太平天国,就会想起小学到酱菜园学工劳动时看到的褐色酱缸里爬满的白蛆。
 
    "傻逼!"我冲着电视屏幕骂道。骂的是一位北大教授,他很早并且多次夸过我的诗⋯⋯如此说来,我就是小人一个,不为私的小人。
 
    只要遇到战火中的国家,国足必输。
 
    “先锋”与“灵魂”,正被中国当代诗人用得烂大街,就像贺敬之、郭小川们的"革命"。
 
     要宽容,要给同行放屁的空间:那些把骗子夸成一朵花的同行。
 
    他不是诗人而是坛人,喜欢用帖子与文章对年轻一代进行坛子教育,殊不知自己已沦为年轻一代眼中的笑话。
 
     在搬家中扪心自问:你有好的搬家诗吗?自答道:当然有,《呼尔嗨哟》,还不止于此。
 
     汉语中为什么会生出这种词"乔迁之喜"?因为对于中国人,"乔迁"成本素来就非人的高,饱含血汗,甚至血泪,"喜"从中来,成了大喜!
 
    "这辆搬家车好大啊!"一个小男孩跑来看搬家:"比我家都大!"
 
    我要写下我和我的同胞从非人到半人到人的进化过程,也许我无法见证过程的全部,但也要写出其中的努力、奋斗、挣扎不息!
 
    谁敢跟搬家公司的师傅掰手腕?估计能把太极拳、咏春拳大师的手腕掰断,成龙、李连杰更不在话下。
 
    把一幢有家具有电器的房子,填充上所有的鸡零狗碎,让它成其为家。
 
    "保护好你的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说出此话的是《女友》杂志社前老总王维钧先生。
 
     貌似挺深的人,诗怎如此之浅!
 
      搬迁就是把春天窗外录音机里的鸟叫换成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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