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他们和我谈起诗歌写作(三首) (阅读1082次)





木棉比我们更早来到世界的中心
 
这花,红到极致,突然就砸落
一个人的内心也这样,燃烧着,而后
等着被召回,从世界某处
可以看到那长了多年的木棉
终于有了我们的样子:粗糙的皮表
深陷的瘤疤,高枝上的风在另一个时辰
又将轻抚我们的脸
 
可是,木棉比我们更早来到世界的中心
那变硬的花瓣与果仁也带来断裂的
气息,我们若腐朽,人群中又将冒出
可疑的面具。这花,躺在那儿
如赤裸的躯体,总有尖叫的声音滑过天际
世界是如此之大,那个抬头的人
正是我们再也无缘见面的人
 
2018.4.3
 
 
 
他们和我谈起诗歌写作
 
我确认,我就是那个不管不顾的人
对于诗歌,我几乎用尽了最后的筹码
才让文字认祖归宗,余生得以潜伏
他们不信,对于万物
更多的人迷恋于形体、色彩和声音
田野等同于粮食,而梦中
又将爬出一个似曾相识的饿汉
他们和我说起类似的情景
我是空荡的,某个瞬间又能从一件
早已被人遗忘的作品中伸出手脚
对于诗歌,我活着的姿态
比稻草轻比峰峦重,流水可以带走
我的心脏,而草木
总能将我领回那归春的旷野
他们哑然:难道谎言有时会大过真理?
其实,我只想作如下的表述
你不能在一首诗中创造一个世界
那么你就会在世界里像诗一般死去
诗是屋檐垂落的那一滴雨
也是雨里突然就能耸起的那一片屋檐
唯一令人惊诧的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并不在诗中
他们却指手画脚,我被遮蔽
假若这时恰好有人唤醒了草木
那么鸟儿的翅膀就会遵照既有的仪式
来一场不可替代的飞行
 
2018.4.11
 
 
 
更高意义上的数字学
 
那天,看到院子老树上的松鼠
自由,跳跃,但只有一只
可是今天写下它,我却看到了无数
这不是数学游戏但却保留着
我在数字中被解放的样子
 
院子后面是一座很出名的小学
无数孩童玩着同一种游戏,日后
他们当中会有邻居朋友甚至是敌人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像千千万万活在这世上的人
我努力,有时活得像一座大海
有时又活成无数条河流
但是,它们之间并不知道
 
这就是一和十之间最为隐秘的关系
那些孩童早已学会的公式我已
丢弃,而松鼠并不知觉
我只看它一眼,它已过完一生
 
2014.4.19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4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