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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令人着迷的》 (阅读147次)



《那令人着迷的》
 
我常常庆幸中年以后的日子
还算平稳,每隔上一阵子或者
大半年,就回老家看看
这一次,我诧异的是,他们
竟然在院墙上扣了一只碗
这么多年,他们在房檐下挂过
镜子,在水井边上种满了葫芦
给我打电话,要我在床上躲上
一整天。最严重的一次,是张罗
在后院再凿一口井,最后因为
少钱作罢。有一年我常常梦见
观音菩萨端坐莲花,我讲给他们
那年春节,我看见他们满脸
祥瑞。我自己的生活已是
一条直线,无需也不再可能
向上倾斜,如唯物主义之平稳
看见他们,我有时候忽然心生同情
有时候又心生敬畏。那些
令人着迷的,使他们坚持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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