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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嵋诗行 (阅读1196次)




 
1
 
从灰雾中进入某种暗蓝。
上午,成都郊外的宁静擦拭着它的玻璃窗。
在你回忆时,你的天使也是暖和的,
站在天外,透着光,手持
他的塑料花。
高速路有时也是一条鱼,相对论
把你丢给了大海,
你的灰尘游进了瓶子,你的
葫芦样的小城全部开着旅游巴士。
她就在车中,拿着
地图向你推销风景,
一个地点就是一个百年。
 
2
 
她的名字起着烟雾,隔着
一块毛玻璃。
你凭着记忆寻她,
模仿着她的古典,
突然变得清凉而敏捷,
像嗅到了山间的草药。
寒冷的碧绿建造着它的山谷
桥梁和寺庙。
它的化身独坐在桥头卖水果,脚边
落叶像硬币翻转,
它可能是峨嵋也可能是
北京。
 
3
 
虚无上升,慈悲心飘来飘去,
雾的推手,
让我听见深谷里伐木的旧闻。
它的村庄荡漾着,
忧郁的光波里提着一尾鱼。
它的村庄就是我的村庄,
深谷中,
神仙们像蘑菇坐在树桩上,
钟表上流着绿色的汁液。
我走进羽绒衣,鹅毛
走进纷纷雪。
 
4
 
雪意之前,下午的
离垢殿
五百罗汉组装静物的一刻钟。
取暖器鼓动热风,
她织毛衣,
呼吸像时针走动,她的
身边有五十亩油菜地和几张门票。
花——她正织着
吐露出和蔼,
使罗汉殿飘满了祥云。
她织着织着,
她锦缎上的鸟生出皱纹。
 
5
 
远山供应的墨水染着这一切,山顶
有一颗心是肉做的,
他骑着大象渡过云海,
手里握着一个千山的笛声。
此刻,雪地小动物遁入人间,
鸟展翅却是一扇空门。
冉冉的,
风扫净台阶迈向一个譬喻:
日出时,荷花
藏在了荷花里;荷花微笑,
仿佛宇宙的胎儿。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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