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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草堂》之约创作谈:诗是他者 (阅读960次)



诗是他者
 
                                                                 
 
        世界总是躁动的,混沌之中却时刻隐藏着深入的力量和刀口,那便是诗的一部分:日落时飞鸟的影像或是大海的某次潮汐,它们都拥有着一种巨大的诗意力量,不同的光景、不同的时刻,透过它们,我就会得到新的意志,新的肉身。
       作为诗人,我总幻想着我所写下的作品是那种非常考究而且匪夷所思的东西,几乎接近于那种人们尚未触摸到的来自语言之外的新的物质。或许,这种想法过于浮夸,甚至带着阴谋论的色彩,但如果失去这份欲望的支撑,那么我对世界的爱,就只会剩下一种因坦诚而表现出来的自恋,而这正是诗歌创作的障碍:创作者没能在自身之外得到另一副替身。
        正因如此,我对平凡之物始终怀藏着敬意,它代表着我对世界所持有的那分忠诚,源于这份忠诚,使得我在语言中植入的好奇和那祈求与大地保持平衡的欲望得到了包容,我由此获得了不同的角色、身份,我泄露了某些秘密,也得到了那与平凡之物相对抗而无法抹除的精神昭示。我必须往返于不同的物种当中,而时间又终必回归到叙述者身上,并在一连串遗忘的日子之中,为他的生命赋予形状、知觉、声音、味道乃至一切沉睡并静待着苏醒的光芒。
        这是令人愉悦的一件事情,它原本就存在于那些琐屑的、细小的甚至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事物当中。作为诗人,我用语言唤醒它们,虽有漫长的等待,偶尔也局促不安,可一旦完成,你们就会发现,那被我们称为“生命”的东西由此得到了融合,而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的灵魂。
        当然,世间万物皆有明晰的定律,有火之通途,也存在着幽暗之地,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只想说出我看到的那一部分,毕竟,诗是他者,我不想因为我的冒失,而让自己的帽子和大衣底下裹上一台散发着油渍光泽的自动机器。
        为此,我极其反感那些孤守自身、封闭而决绝,把语言退化成符号的写作,我也拒绝对一切物质的机械诠释,因为我始终深信:语言终归是轻薄的,个人的价值比物种关系的永存要来得卑贱,而诗人所责承的是要令这个世界进一步生存,而不是令它变得微不足道。
        或许,这是诗的另一种功能,不可想象,却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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