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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周波《笨重的蠕行》:几行读后杂感 (阅读629次)



 
几行读后杂感
冯磊
 
        我与周波相识已经近十年了。初次相遇,是在教育系统内部搞的一次基本功比赛活动中。记忆中的他文质彬彬,谈吐非常谦虚,给人一种特别“暖”的感觉。
        后来,我们又共事一年有余。期间,周波给我的印象非常之好。那时候,他不仅勤奋地撰写各类通讯报道,业余时间还在写诗,且与本地几位文友交情都还不错。
        再后来,我陆陆续续读到周波的一些文字,发现他不仅才气逼人,尤其勤奋异常。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可以在本地的报纸上见到他的作品。久而久之,周波已是粉丝成群、俨然一个腕儿了。作为朋友,我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
        前几天,周波发过来一个电子文档。打开来看,发现是一本随笔集。对于自己多年来积攒下的这本集子,周波珍爱异常。他告诉我,自己正着手结集出版这本书稿。并一再提示我:合适的话,请随便写几句话。
        我说:那当然。
        周波的文,其实就是周波的人。反之亦然。2014年春天,我与周波一起到淄博出差。期间,我们共住一间斗室。晚上洗过了脚、彼此玩了会微信,之后我们呱啦了半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直觉头懵懵地。回家后我对媳妇说,周波是个直肠子。
        他的文字也是如此。如椽巨笔横扫之处,狂风海啸不绝于耳。他是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思想的。当然,这些文字与其说是“思想”,其实更是杂感,归根结底还是随笔。
        身为人夫人父,周波有他的幸福:“初为人父的一天,哄着襁褓中健康可爱的儿子,刹那间,我突然觉得其实我也很幸福。生活原来并非如此苛刻——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振奋起来呢?!回首不堪往事,我决定痛改前非,要从头再来了。”“我曾怨恨过上苍的不公和生活的乖戾,然而生活趋于平静之后,抚今追昔,我终于感悟到:原来生活并没有抛弃我,其实它是公平的”。(《感谢生活的馈赠》)
        谈到家事,周波有他的骄傲:“父亲在台上讲话。他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黑亮齐整,有神的眼睛投射出认真、坚毅,大手在空中挥舞着优美的孤线,声音锵铿有力,举手投足之间透着稳健、焕发的魅力。”(《父亲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周波是个孝子。2013年,他刚刚调整了自己的工作,不久便用自己的稿费(好像三千多块钱)为父亲买了一个新手机。
        谈到生活,周波有自己独特的体验:“在属于自我的空间里,我们可以尽情地如释重负。但我们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倘若有人愿意一试,即便不寸步难行,也是半途而废。”(《人生如戏》)
        与很多人不同,周波有相对曲折的人生阅历。与很多人一样,他的梦想也曾被现实摔得支离破碎。进机关之前,他曾在社会上打过工,在学校里做过教师。用他自己的话说,“每份工作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两年”。为此,周波饱尝人间冷暖,父母双亲自不必说,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也曾深深地伤害过他。但是,这一切并不重要。强者周波用自己的方式改写了命运。
        这本《笨重的蠕行》,是周波近年来创作的文字结集。其中,有一些是个人生活的感悟,一些是对往事的回忆,还有一些则是影视批评文字。这些文字看似驳杂,但骨子里都非常认真。——平日里朝气蓬勃的周波同学,其实是一个非常负责、非常稳重的人。
        夜读杂书,至《左传·襄公二十四年》。上有文字云:“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美国现代哲学家詹姆士在《人之不朽》一文中曾这样讲:“不朽是人的伟大的精神需要之一。”我活了四十多岁,一直坚信叔孙豹与詹姆士二位老先生言之有理。但是,某一个早上,当我在镜子里看到了几茎花白的头发,瞬间我想起了披头士乐队的一句经典歌词:let it be。之后,我对自己说:“人生苦短,一切顺其自然吧……”
        何必活得这么累。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庄子有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人生在世,自己不能把握的实在是太多了。挣扎、厮杀一番过后,种种兴奋、失落、感慨……就油然而生。这种种生活体验,在有心人眼里就是绝佳的材料。他(她)提笔就写,或者在手心里偷偷写下几个关键词。但凡有空,即即兴作文,即使提笔忘字也无所谓。写完了,他会默默地看一会儿窗外苍茫的夜空,把手中的签字笔从二十一楼的窗户里“刷”地丢了出去……然后蒙头大睡(安全起见,此处万万不可模仿)。
        周波的文字,多数大约就是这么来的。这种袒露心迹的文字,至情至性的抒写,其实是最珍贵的。“我手写我心”,才是写作者最好的一种状态吧!
        谨以此,给周波和他的“蠕行”。
 
 
                                                                                                                                    2017年8月15日,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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