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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莱士 史蒂文斯 诗歌  (阅读1352次)



华莱士 史蒂文斯 诗歌 

蓝亭 译
 
《风琴》1923
 
 
 
雪人*
 
这人必有冬天的思想
想着松树的冰霜与枝桠
想着被积雪覆压;
 
而且已受长期冰冻
观看着柏树被冰雪弄乱,
云杉略显粗野
 
在一月阳光的遥远闪烁之中;
不去想任何可怜的遗憾
在风声中,落叶声中,
 
那就是大地的响声
充满同样的狂风
正吹过同样荒凉之地
 
为着倾听者吹,雪中聆听的
完全不见自己,看见的是
没有什么不在那里,那也什么都没有
 
(*雪人,有评论家解题说The Snow man,最后成了,This no man虚无之人,读音相同的拆字法。)
 
蓝亭 译


坛子轶事
 
我安置一坛在田纳西,
圆圆的,放置小山之顶。
它使得散乱的野性
环绕围着那座山青
 
野性向它升起,
伸展蔓延,不再狂莽。
那坛圆圜置于土地之上
高高地,如空中海港
 
这坛赤裸灰样,
却是傲立群芳。
它不繁衍飞鸟树丛,
田纳西内,惟此独稀
 

蓝亭 译




 
我是我周围环绕的事。
 
女人们懂得这事。
若不是公爵夫人
得距离马车一百尺。
 
这些,然而就是肖像:
一个黑色的通廊;
一个高榻床有帘遮闭之。
 
这就只是一些例子。
 
(这首诗歌巧妙隐藏尾韵,故此翻译尽力靠近。)
 
蓝亭 译



看黑鸟的十三种方式
 

二十雪山丛中,
惟一移动的
是黑鸟的眼睛。
 

我有三个意念,
像一棵树
里面有三只黑鸟。
 

黑鸟在秋天的风中盘旋。
它是哑剧的一小部分。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是一。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和一只黑鸟
是一。
 

我不知更偏爱哪一样,
是音调变化之美
还是讥讽之美,
是黑鸟的鸣叫
还是鸣叫之后
 

垂冰挂满长长的窗户
带着粗野的玻璃。
黑鸟的影子
穿过其中,来去往返。
那情绪
在黑影中追随着
一个无法解码的缘由。
 

哦,哈达姆的瘦子们,
你为何想象金色的鸟?
难道你看不见这黑鸟
如何绕行
那些女人们的脚前为你?
 

我知道那崇高的腔调
以及清澈明白,无法逃避的韵律;
但我也同样知道,
那黑鸟正关乎我所知道。
 

当黑鸟飞出视野,
它留下许多圆圈中
一个的边界
 

看着黑鸟们
在绿光中飞翔,
甚至靡靡之音的放荡妇人
也会尖锐地哭泣。
 
 
十一
他乘坐玻璃马车
驶过康州。
曾有一次,恐惧穿透他,
故此他错把
用具装备的影子
当作黑鸟。
 
十二
河在流动。
黑鸟必在飞行。
 
十三
整个下午都是夜晚。
一直在下雪
也要一直下雪。
那黑鸟坐着
在雪松的枝干中间。
 
 
蓝亭 译


另一个哭泣的女人
 
从你过于苦涩的内心
倾倒不幸的一切,
忧伤无法使之变甜。
 
这黑暗中有毒在滋生。
这泪水的河里
它的黑色花朵升起。
 
这存在之华丽的缘由——
想象,惟一的实际
在这想象的世界——
 
留给你
一个他没有任何幻想的灵动,
而你被死亡刺透。
 
 
蓝亭 译


冰淇淋皇帝
 
唤来那位卷大雪茄者,
那个大块头,请他搅拌
厨房杯里美艳的凝乳。
让青蛾招摇着这样的衣服
如她们习惯的装束,让少年带来
上月报纸包裹的花簇。
就让看起来的结局如此刻之所是。
这惟一的皇帝正是皇帝冰淇淋。
 
从少了三个玻璃把手
的木头衣柜里面,取出那床单
其上她曾仔细编织扇尾图案
将它铺开可以盖上她的脸
若她长茧的脚掌伸出,它们出来
是为了显示她多么冰冷,无奈。
就让灯台贴上它的光线。
这惟一的皇帝正是皇帝冰淇淋。

(*从上下两节来看,生与死的对比,强调让我们享受“如此刻之所是”的当下,这当下的即刻享受,就是真正的“皇帝冰淇淋”,是那“美艳的凝乳”所指的现在此刻。“让…”,短语里面使用两个并列的“be”,第一个Be是名词“此刻”,第二个Be动词“是”。)
 

蓝亭 译


 
 
傻瓜
 
 
陌生之花,那太阳,
正是如你所述。
随你心所愿。
 
这世界丑陋,
而这些人们甚是忧伤。
 
那密林羽毛之簇,
那动物之眸,
正是如你所述。
 
那火的野性,
那种子,
也随你心所愿。
 
这世界丑陋,
而这些人们甚是忧伤。
 
 
蓝亭 译


 
红色大人之朗读
 
那些魂魄回到地上来听他的词语,
当他坐在那里,大声朗诵,这伟大蓝色的读本,
那些从星球旷野而来的,期望更多。
 
那些回来听他朗读生命之诗,
有烤箱上面的锅,桌上的罐子,及其中的郁金香。
它们也许可能动容,甘愿步入凡尘,
 
它们或许哭泣,欢喜,在冰冻中颤栗
呼求再感受一遍,让指头划过树叶
触碰最盘绕的荆棘,捕捉其中的丑陋
 
然后大笑,当他坐在那里朗诵,从紫色的读本里面,
读到存在的纲目及其表述,其律的音节:
创作,创作,这字面的特质,这预言的行间,
 
这是那些耳朵,那些细小,耗费的心,
如它们花在颜色,形状,事物的大小的关注
然后为它们说出感觉,这感觉恰好是它们所缺。
 
 
蓝亭 译


那诗取山之位
 
在那里,逐字逐句地,
这首诗取代山之位置。
 
他呼吸山顶的氧气,
甚至那书在他桌子的灰尘中翻转。
 
这提醒他如此地需要
一个地方以达到他自己的方向,
 
以及他如何重组这些松树,
转移那些石头,选择他自己云彩中的方式,
 
达到恰当的外貌,
那儿他以无法解释的完成完全:
 
那块准确的石头所在之处,他的不准确
最终能够发现,这它们已经靠近的风光,
 
那儿他可以躺卧,俯身望海,
认出他独一的孤单的家园。
 
 
蓝亭 译


 
那正在倒下的人们
 
神与所有的天使把世界歌唱到睡眠,
因为月亮在热气中升起
 
蟋蟀在草丛中又响亮起来。这月
燃烧在那逝去记忆的头脑里。
 
他躺下有夜风拂过那儿。
钟声更加悠长。这不是睡眠。这是欲望。
 
啊!是,欲望…这欲望靠着他的床,
这依靠着他的胳膊在他的床上,
 
看着,午夜,看着枕头之黑色
在这灾难之屋…胜过绝望,
 
如同强烈的直觉。他所欲为何?
但对此他无从可知,思考的那人,
 
生命本身,却正是欲望之满足
在折磨人的起伏波动里,稳稳地端详
 
看着黑暗中枕头上一个脑袋,
不只是遮脸布,述说着绝对的
 
演说,无身子的,头颅
暴徒的厚嘴唇以及背叛的哭嚎,
 
那些倒下人们中一个的头颅,被置
于枕上安息而且发话,
 
说着叙述这毫无瑕疵的音节
即是他仅凭着所行的行为说话。
 
神和众天使,这是他的欲望,
他的头颅模糊此处,为此欲他死去。
 
品尝血腥在他殉道的唇边,
哦退休的人们,哦蛊惑人心者,还有老板们!
 
这死亡是他的信仰,虽然死是石头。
这人爱着大地,不是天堂,足以为之去死。
 
这夜风吹拂过那梦想者,俯身
越过那些词语,也即生命健谈的表述。
 
(此诗,据说写给西班牙1936年革命中死亡的共和党人。一发表,该诗即荣获1936年美国国家诗歌奖。Sudarium,遮脸布,手绢,有的指铺在尸体脸上的方块布。)
 
 
蓝亭 译

 
那些我们气候的诗歌
 
1
靓碗里面有清水,
有粉红和白色康乃馨。屋里
光线更似一段雪地的空气,
反照着雪。新雪落在
晚冬之余,当下午渐渐回归。
粉红和白色康乃馨——一个比
另一个渴望更多。日子本身
是简化的:白色的碗
冰冷的,冰冷的瓷器,浅而圆润,
那儿除了康乃馨之外什么也没有。
 
2
说着甚至这完整的简单
剥去所有苦难的一些,隐藏
那邪恶构成的,活跃之我
而这令它在白色世界变的鲜活,
一个清水的,修边特靓的世界,
仍然有人想要更多,有人需要更多,
多过一个皑皑雪香之气的世界。
 
3
那还是会有永不歇息的意识,
有的要逃遁,要回来
回到早已构成之所在。
这不完美即是我们的天堂。
留意到,这痛苦里面的,喜乐
因着不完美在我们里如此发烫,
便安卧于瑕疵的词语,倔强的声音之中。
 
 
 
蓝亭 译


人的安排
 
受空间的时间的制约在夜雨中
而且被一种声音束缚, 那不太变化的
 
除了它有始有终,
又始又终——
 
雨在里面不变或从外面
也不变。此时此刻
 
并在这声音里,没有什么改变
其中雨水始终只是一物,
 
在空中,一只想象的,木头的座椅
亦是尖尖的大厦顶端,
 
强迫从虚无中升起,夜的椅子,
蓝色支撑显赫座椅,真实——虚幻,
 
这衍变变化的中心
衍变了变化的本身,
 
在系为生命的闪光中,金子般
是存在,意志,命运。
 
 
蓝亭 译


若你说是那就是美丽的
 
在野蔷薇的底下
鼓噪的情妇不屑
说,“呸!呸!”
她小声说,“噗!”
 
这茶花女放荡
在中层的包厢
也说,“呸!”
以及“哈里嘚咿嘟!”
 
这蜜蜂已有所有的甜
从蔷薇花儿哦,
为他的蜂蜜箱哦。
 
这些吊灯整洁……
但是他们玲珑的,大理石版的眩目闪耀!
我们是冰冷的,那些鹦鹉哭号,
在此处温雅俊俏。
 
高品约翰尼斯博格白酒,汉斯。
我爱金属葡萄,
那梨与奶酪生锈的,
憔悴的形状。
 
还有窗户柠檬色的光,
神经那特别的意志,
那玻璃窗格斜过的裂缝,
那窗台边缘的灰尘。
 
(Johannisberger,德国Johannisberg产的高品白葡萄酒;Demi-Monde,大仲马写过同名小说,法语含义是行为放荡的女人,译为“茶花女”)
 

蓝亭 译

 
 
不幸的时光
 
多么疯狂他不得不说,“他观望
一个次序,然后他归属了
它”?他观看了北方天空的次序。
 
但是乞丐定睛于灾难
然后他就属于了它,找到的坚硬
面包,还有尝出可怜的水。
 
对于他来说寒冷的冰之美就是他的命运。
毫不理解,他就归属于它
还有夜晚,午夜,和那以后的,正是它的所在。
 
他拥有了什么?他所有的有的是什么?亦如何?
这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机敏应答。
他所有的要成为他内心的强核是什么?
 
他拥有贫穷,不再还有别的任何。
他的贫穷就成为他内心的强核——
终至其极一个夏的忘怀。
 
肮脏的悲剧女神,为何阔步赤露的平台
没有灯光或背景,在剧院的石头里,
穿着高雅天芥浅紫不均一的色彩,
 
怜悯之缪斯?讲诉崇高的对白。
呼唤着,“我是紫色的缪斯。” 要确定
那些观众观看的是你,而不是你的睡袍。
 
(Melpomene,是希腊悲剧女神。Heliotrope 是一种天芥菜属植物,淡紫色。)

 
蓝亭 译


 
事物的寻常感觉
 
在树叶坠落之后,我们回到
事物的一种寻常感觉。就仿佛
我们来到这个想象的终点,
惰性拯救者的死气沉沉。
 
甚至很难选择一个形容词
去描绘这空洞的冷,这无故的忧伤。
这伟大的结构现已成为一间小屋。
没有头巾走过更少的楼层。
 
这温室从来没有如此需要粉刷。
烟囱五十年旧,倾斜倒向一侧。
异想的努力已经受挫,重复
在人与苍蝇的反复之中重复。
 
然而想象的缺失已经
唤醒它被想象。这伟大的池塘,
这平常的感觉,没有反光,没有树叶,
泥泞,如同肮脏玻璃般的水面,叙述着静默
 
某种静默,一只耗子出来观望的沉寂,
这伟大的池塘和它荷花的残余,所有这一切
必定作为无法逃避的经历被想象,
被要求,如同必需性所要求的一样。
 

蓝亭 译

 
智慧的伎俩
 
越来越弱,下午的阳光
斜射。那傲慢的和强壮的
都已离开。
 
留下的只剩那没什么成就的,
那终为人性的,
衰落球体的原住民们。
 
他们的穷困是一种穷困
乃是一种光的穷困,
那高悬线端的星光之苍白。
 
一点又一点,这秋天空间的
贫困成为一种模样,
聊聊数语。
 
每一个都完全摸着我们
以他的所是,如他所是
在泯灭之苍白盛典之中。
 
(Lebensweisheitspielerei: 德文由二词构成,Lebensweisheit意为智慧, Spielerei意为伎俩)
 

蓝亭 译


《世界的部分》
 
 
最后获释自由者
 
疲惫于世界那些陈旧的描述,
这最后获释自由者六点起来坐着
在床沿。他说,
                           “我假设那里
有一个教条关于这风景。然而,刚刚
从真理逃遁出来的黎明,满了色彩和雾气,
这就够了:此刻的雨和海洋,
此刻的太阳(这强者模糊看见的),
强过这风景的教条。关于他
和他的作品,我有所知道。他沐浴于雾气里
如同一个没有教条的人。那光他释放——
这是他如何赐予他的光。这是他如何闪耀,
升起于那些医生们在他们的床里
在他们的床上。…”
                                    这就是自由人说的。
这是太阳如何照进他的房间:
存在于毫无描述的存在,
时而上升,照在床沿,的存在,
让己的蚂蚁转变为一头牛
带着有机的膨胀,被改变
从一个博士变成一头牛,在站起来之前
就知道那转变和那牛般的挣扎
来自那份力量太阳的力量,
究竟是直接来到抑或借着旭日。
这是他如何自由的。这是他的自由如何到来。
即是没有任何描述的存在,作为一头牛。
这是户外树木的重要,
橡树叶子的清新,不是因为
他们是橡树的叶子,而是他们外在的方式。
这是一切如何更加真实,他自身
处在实际的中央,看着它。
这是一切在自己里面膨胀而爆发而变大,
那地毯之蓝,那威德尔的画像,
忽略一切微小之美,那些椅子。
 
(Vidal,威德尔,是诗人在法国的经纪人。Qui fait fi des joliesses banales,系法语,意为“忽略细微之美”。)
 

蓝亭 译

《石头》
 
非关事物的想法而关事物本身
 
冬季结束最早的日子,
三月,从外部传来一声尖细的呼唤
如同他头脑里面的一个声响。
 
他知道他听见了,
破晓或更早,一声鸟儿的鸣叫,
在三月初的风中。
 
太阳六点起来,
不再是雪上那破旧的威风…
它已在外面经历过。
 
这不是来自睡梦褪色纸浆做的
浩瀚的哑语…
这太阳是从外面进来。
 
这尖锐的呼唤-正如
一个乐队领唱他的音在合唱队的前面。
它是庞大太阳的一部分,
 
被它合唱的光环环绕,
依旧遥远。这就好比
现实之中一段新的经历。
 
 
蓝亭 译


 
 垃圾堆上的人
 
日光偷偷下去。月光悄悄上来。
太阳是一花篮的石饰,月亮纯白
放置那里,一束花环。呵呵…垃圾堆是满
有镜像。日子逝去如出版的报刊。
花束是在报纸里面来到这里。于是太阳,
于是月亮,两者一起来到,清洁工的诗歌
在每一天,梨罐头的包装纸,
纸袋里面的猫,胸罩,爱沙尼亚
的盒子:老虎箱,用来装茶。
 
夜的新鲜已经新鲜有日。
清晨的新鲜,日子的吹过,有人说
它噗呲出来类似康涅利乌斯尼波斯阅读一般,它一喷
或多,或少,抑或如此,也或那样。
绿色拍打眼眸,绿色之中的露珠
拍打如同新鲜水滴滴到罐头,如同海水
拍打椰子——多少男人复制露珠
作为纽扣,多少女人覆盖自身
以露水,水露轻纱,露水串珠和石头,
最花哨的花朵之蕊,被最湿露的露珠浸润。
有人慢慢仇恨这些,除了站在垃圾堆上。
 
现在,是春的季节(杜鹃花,延龄草,
紫薇花,荚迷花,水仙,蓝绣球),
在那遮掩和这遮掩之间,介于事物
有些已经在垃圾里面(杜鹃花等等)
那些将要到来(杜鹃花等等),
有人感觉洁净的改变。有人拒绝
这垃圾。
                 正是那一刻当月亮悄悄爬上来
爬到巴颂管的气泡。正是那一瞬间
有人看着轮胎象皮的色泽。
一切全都脱落;月亮上来还是月亮
(它所有的镜像都在垃圾堆里)而你看见
作为一个人(不是作为一个人的镜像),
你看见月亮在空旷的天空升起。
 
一人坐着击打一只破锡罐,猪油桶。
他击打着击打着为着他的信念。
这也是一人想要靠近。有没有可能
究竟只是一人自己,超然如同耳朵
胜过乌鸦之声?夜莺竟会折磨耳朵,
啄穿那心,抓坏思想?还是耳朵
在暴躁的鸟儿身上找到安慰?那是平安么,
那是哲人的蜜月么,有人在垃圾堆
所寻找到的?还是坐在死者的床垫之中,
瓶子,罐子,鞋与杂草,然后低吟最恰当的前夜:
或许听见白头翁的争战就说
看不见的祭司;这是发射,是拖出
这日子成为粉末,我石头哭泣的段落?
究竟是在哪里首先听见这真理?这这。
 
(这这,是用了两个定冠词the,强调独一的真理。康涅利乌斯尼波斯,Cornelius Nepos,是指第一世纪的罗马历史学家。月亮可能代表诗歌传统中的浪漫主义。)
 
 
蓝亭 译

 

 
心思的诗在于寻求之举
何以为满足。它并不常需要
去追寻:场景已设;它只重复
已有的台词。
                         那时舞台转换
成为其它模样。它的过往成为纪念。
 
它必是活的,学习那地的演讲。
它必定面对那时代的男人,遇见
那时代的女人。它必须考量战争
而且找到何以为满足。它必定
构建一个新的舞台。它必定在那舞台之上
而且,如同一个不满足的演员,缓慢地
带着沉思,叙述在耳朵里面的话,
在心思最精细的耳里,准确地,
重复,那它想要听到的,以其声音
一位看不见的观众所听见的,
不是向着剧本,而是向着自己,表达
在近乎两个人的情绪里面,这两种
情绪合二为一。这演员是
一位黑暗中的形而上者,拨响
乐器之弦,拨响将断之弦
发出声响穿越突然的公正,完全地
囊括心思,低了不能下滑
高了不愿上升。
                            它必须
成为一份满足的探寻,也许是
一个男人滑冰,一个女人舞蹈,一位女子
梳妆。心思之举的诗歌。
 


蓝亭 译


《秋之极光,1950》
 
类球体之原态
 
1
事物中心的精髓之诗,
属灵提琴演奏的咏叹调,
以美善充满我们生活的铸铁
充满我们工作的铸铁。但是这是,先生们,
一个困难的感悟,这充满之美善,
被媚眼的尼弗仙女抛掷出来,这精髓之金,
这财富探宝,被一些微小的天才
在如此苍白的空中抛弃并再抛弃
 
2
我们不去证明这诗的存在。
这已经在更小的诗歌里面被看见被感知。
这一庞大,高耸的和谐之音
突然间,在分割之后,
音响渺小渐弱。讲述之瞬,
一段渐强的宽幅移动,
加宽了捕获之物——曾在那里。
 
3
那捕获的是什么样的牛奶,
什么小麦面包,燕麦蛋糕,和类同之物,
绿色客人们和林中的桌子以及心中
歌曲,即在瞬间移动,即在
空间膨胀,这逃遁雷霆的
不可逃避之蓝,这幻觉,如它所是,
哦如同,总是无法感知
难以把握,最晦涩的,如遥远所是…
 
4
一首诗证明着另一首以及全部,
因为透视一切的人们无需证据:
那情人,那信徒和诗人。
他们的词藻选自于他们的欲望,
语言之乐,当它就是他们自己。
以此词汇他们庆祝这中心诗歌,
满足之最,丰盈漫溢,
最终词语,最大的,依然膨胀继续,
 
5
直到曾经的天地,树林
与浮云,曾经的树林与浮云,
失去陈旧构造之意义,
然而他们:这些人们,天与地,
彼此以敏锐信息通报,敏锐的
免费的经历,隐秘至此,
破碎他们固守不变的决裂。如同
这中心诗歌成为这世界,
 
6
而这世界这中心诗歌,彼此一个
交配另一个,好像夏天是配偶,
婚嫁给每一个早晨,每一漫长下午,
夏天的配偶:她的镜子与她的容貌,
她惟一的地方和人位,她的自己
开始述说,否认分开的己,二者为一。
这精华之诗生出其它的诗。这诗之光
不是分开的,乃是上升。
 
7
中心诗歌即是完整之诗,
完整诗歌构成的全部,
构成以蓝色海洋还有绿色的,
蓝光与绿光,如同细微的诗篇,
并以这细小诗篇构成神奇的复合体,
不再简单成为整体,乃是整体
之诗,是由部分精华紧密组成,
那约束最后戒指紧凑之圆
 
8
而且那高处欲飞翔之物,
一力,原则,或是
原则之冥思,
抑或一个固有的次序活动成为
它自己,一种性质内在的
所有慈善,静止,至上之静,
那磁性肌肉恰当地感知,
地平线上,有一个巨人闪现,
 
9
而且在明亮的卓越之中装饰着,羽冠着
每一挥霍的,熟悉之火,
及陌生的偏离出轨:呼呼声
闪烁的滋滋声如同孩童一般,
着装于威严王服庄严褶皱之中
运行缓绕而滞后,追随,
眼中吹号天使之源,
耳里喜乐爆破之源。
 
10
这是一个巨人,时常,已进化而成,
规模上庞大,除非美德裁剪他,切割他的
大小和寂寞,或认为它必如此,
好似壁炉架上一幅签名照片。
可这大师从未离开他的形状,
依旧在地平线,依旧丰满,
覆以力量以他形体之力。
 
11
这里,然后,是抽象特定的头,
地平线上的巨人,特定臂膀,
一个魁梧的身躯,修长的腿,伸展开来,
一幅图画般的定义,非是
准确的标记,渺小中的庞大
亲密的,父母般的博大,
地平线中央,中心体,墓地
以及惊人之人位,起源之护者
 
12
就这样了。情人书写,信者聆听,
诗人嗫嚅,画家观看,
每一个,他命定的怪癖,
作为部分,可是部分,是执拗的颗粒
出于灵气之骨,出于
文字,预言,感知的总和,颜色
之粘土,虚无之巨人,每一部分
以及巨人一直转变,活于变幻之中。
 
 
蓝亭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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