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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或途中的十个关键词(五) (阅读231次)



中途或途中的十个关键词(五)
 
5.徐祖宏,刘俊堂,林柳彬
 
一个小说家,一个小说家,一个诗人。这是在那座被称之为故乡的城市中,我可以托付很多事情的三位兄长。我相信,我们的相遇是彼此人生中再也不会有的相遇。
 
相遇之徐祖宏:
1996年的某一天,午后,在阳光满溢的南浦路大街,晃荡中的我发现了他。一个身形瘦小相貌奇崛目光诡异的男人,站在车流不息的街边貌似思索。MY GOD,这不就是本市鼎鼎大名的作家吗?我怯怯地走过去,无头无尾的说:你是徐祖宏吧,我在杂志上见过你,我写诗的。我毫无疑问惊到了他,他吓了一跳,退了一步,说哦哦,我就是。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索要电话,住址,择日登门拜访。

相遇之刘俊堂:
1998年的某一天,下午,我揣着几页手写的诗稿,去了政府大楼九层《鄂州文艺》编辑部。在中国的每一个县市,基本都有这样一个直属宣传部门领导的以繁荣本地文艺创作为附属目的的机构,出一本不尴不尬的文艺类刊物。作为地方最高级别的文艺官僚单位,它能勉强供养一两个半专业的文学中青年,外带饲养一大批游离在社会各处的业余文学中青年。那天,这个前中德啤酒专科学校毕业的专业酿造师,以发现一颗优质麦芽的肯定语气说:你写的不错。

相遇之林柳彬:
在我与上面两位兄长相识相知并且熟稔到如胶似漆之后,一个唯一在《大家》杂志发表过诗作的本地诗人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我们只知其名,不见其人。我们甚至组织了一个文学搜索小分队,按照《大家》杂志上的作者地址,去他的家乡做过数次寻访,他依然神秘不见。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我的酒吧,我认识了他的表弟,后来才有了被我们多次调侃他耍大牌的历史性的会面。还是在我的酒吧,在我们不耐烦的等待了两个多小时后,他姗姗来迟,带着一个诗人应有的谨慎和距离感。
 
我们在一起度过、挥霍了我以为是我人生中最光芒四射的近十年的时光。这时光由这些要素构成:血液,粮食,酒精,烟草,风景,情感,义气,理解,温暖,以及连接着这些东西的精致而准确的汉语。表达,分享,发现各人创造力的极限,交换着想象和呼吸,一个虚构而真实的世界立体而丰富。然而,除老大的生活较为稳定之外,我们三个兄弟的生活始终都在不稳定中挣扎。现实就像一个躲着街角的隐形人,拿着大棒子,在离我们咫尺的地方隐隐作祟。
 
几乎在交往的所有时间段之内,老大为我们高谈阔论出口成 章的所有酒桌,承担了买单人的角色。在生活和各自的工作上,他对我们的厚爱即使不能说是无微不至,也能说是仁至义尽。他是个豁达大度的人,从无半句多余的话,久而久之,我们也没心没肺对这种事实感到习以为常。我想说的是,老大并不是一个有钱人,跟权力毫无瓜葛,他的豪爽与洒脱,仅仅是他比我们年长?仅仅是因为他的这几个烂兄烂弟混的够惨,够人不人鬼不鬼?去他娘的文学吧,让那些所谓的倔强,骄傲,固执都他妈的统统见鬼去吧。如果说生活是一次机会,那些曾经错失过机会的人就应该随时保持警醒。我们三个人都应该跟老大说一声我们留在心底的,但是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感激之情。
 
与我们的狂热创作热情相比,理工科出身的老大一直比较理性和冷静。在他意识到文学在某种意义上,正在成为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庇护所的时候,他开始反复念叨一句口头禅:先生活吧,先把生活搞好,文学不重要。在我出走北京之后的第二年,他的这句口头禅开始具有了实效意义——老大想用他多年积累的人脉和社会资源为大家做点什么,让兄弟们走向共同富裕。于是,他们三人在一股向商业进军的狂热冲动中迅速策划了一项生意,筹资三十多万,声势浩大的开了一家公司。我没法叙述其中的来龙去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这家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关张告终。
 
这桩我侥幸没有掺乎的生意事件,除去“书生闹革命”、性格、机缘、环境、资金等多重实际因素的激烈碰撞,我依然固执而二元对立的把它看作是坚硬的物质对局促的精神世界的一种报复,因为社会以及生活已经太迂回辽阔了,在一个以实用跟利益为核心诉求的年代,那些具有幻想气质的人的人生策略太枯燥,太简单直接了。因为抒情注定是取悦灵魂的,而灵魂是遁形的。
 
一个文学笨伯商业联盟有限公司毫无意外的解体了,在这之后他们重新各自归位。老大再次以超然物外的态度回归学校,老二则继续坐家跟影视剧本死磕,老三另立门户继续东奔西突。老四我在北京,混迹CBD,广而告之。虎年春节,他们再次齐聚老大湖畔的大HOUSE新居中,跟我连线,感慨系之,温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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