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雪的游荡岁月》 (阅读310次)



《雪的游荡岁月》
 
你造雪人的那个傍晚走远了
与时间距离,一厘米甚或一毫米
那些雪花,不是玫瑰的脸孔
此雪夜,也未必属于火炉
语言同样会升高月亮,在火炉里
一块诗歌黑炭头,梦落在雪里
所有的梦都不解决彼此困惑
等待渴望的雪落尽,雪地就想结冰
远离树林,树老了同样掉树叶
旧日子簇拥脚步踩出雪地很多新脚印
你造这个雪人比去年那个雪人
高大或矮小一点,找不到去年那个傍晚
一张旧报纸游荡在雪地吹冷风
冬天迟早结束
 
《找灵魂的颜色》
 
灵魂忙什么?你知道又不知道
我四顾茫然,就找不到什么颜色
有一种声音,如割草的声音        
比夏夜的安静要脆弱
又比夏夜的辽阔要辽阔
时光在那儿不停地留下缺口
你不停地挥手,灵魂并不挥手
到处是声音吹着风说谎
你无法跟随风说谎
入魔出魔也看不清荒诞前世今生
我在落叶途中决计反抗
搬来一只板凳,面对镜子而坐
遍寻角落找不到自个身影
天如天空,离你很远,也离你很近
没有人来说,哪儿出了错
直到耳聋以后,没有了割草声音
不知头顶能否生长出星星
 
《鸟笼在说它不死的梦想》 
 
从一扇逝去的门跨过另一扇逝去的门
鸟笼在说它不死的梦想
 
靠近阳光的地方挺立一枚黑色剃须刀
是希特勒进来房间默默无语
 
《树林里有懂艺术的树》
 
这个午后,走进树林,我发现灵气
发现有些树是懂艺术的
爬藤攀援大树,并不懂艺术
不懂艺术的树,都拼命往上长高自己
或以为很懂,悲哀还是不懂悲凉
懂艺术的树,不诉说,历经时间变化
也坚韧不拔,曲折里,持守柔静
你把生活的幸运、苦痛及愉悦告诉树
树听懂,一只鸟在一棵树上啼叫
树颤抖,有知觉;你落泪,树也懂了
风声敲落叶钟声。走经一棵老树
日落树林,不是每棵树都表述自己
其某枯萎枝节,很有点像狄蓝-托马斯
突然愤怒地生长枝叶
把生命奉献了此刻,或选择一个刹那
另一棵大树,被战争炮火摧毁
顽强地存活,曲折生长嫩芽
像李清照落知生命的沧桑与生存残酷
也是在雕刻自己
 
《白马对眼前落满雪的道路充满怀疑》
 
白马往前奔跑,往前不是目的地
有目的的事,属身外虚构,属想象力
跑过的地方,它属世俗记忆
白马对眼前落满雪的道路,充满怀疑
去年停歇那片树林,也在落雪
曾忘掉的铃声,又被记忆重新捡起
白茫茫地平线,雪遮盖掉视线
那孤零零的树,并不主动去抓哪片雪
假如道路还认得你的马蹄声
你对它说话,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
或别多说话,马儿轻快有力走动
你去想象,没有骑手能骑走马背的雪
所有的雪,在溶化之后都回到水
你往前奔跑,它是主人,它也是幸福
 
《一株小草也是强大的》
 
在国外怎么抵达我一个人的祖国
我不能顺小路绕湖一直走
看鸟儿飞走,我与公园说再见
也与那树、滑梯及木马说了
心安静下来,听神也呼吸一口气
我看到泥土里一株小草也是强大的
 
《历史的距离》
 
有没有莎士比亚用斧头劈掉的山湾
有没有李白、杜甫拿脚印种植的花园
有没有一个奇迹在此时此地出现
历史经验告知说,如果你运气足够好
风有足够风力,风把你吹得足够高
吹得足够远,远到时间能回头
把你与他们间的距离吹掉
那不再存在的远方,把折叠的纸铺平
也能实现你沿手电筒之光爬上天空的梦想
有人躺在做梦书里动笔改写历史
也有白露在白菜头顶种下一世英名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1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