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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审浦志强》《退,退一步》《蘸卞雪松的水墨》《安的妮》《八月》《曾园》《记假文字的第一章》 (阅读268次)




《庭审浦志强》
 
诗歌的每一次呼吸我都在,雾霾无罪
每一次邪恶的判决我都在,律师无罪
每一次无罪伴随着牢狱之灾,我依旧在
 
 
 
《退,退一步》
 
年轻时野心勃勃,为自己定了人生计划
每天跑后海一圈
写作勾女孩
像拿破仑那样百战百胜
聪明得没办法的时候,就退一步
把所学的吊起来
剥下它们的伪装
退,退一步,分行诗是这么回事
把文字晾干
剁碎,放进盆里做馅
退,退一步
就是拿着馅饼往下扔
下面的无底深渊
有众多活口老早伸出手
接住恩典。退,退一步
我看到了我的影子
他五十多还不停地奔,为吃,为穿
再退,他和他同样命硬的二姐
寄宿在朋友家
远离北京的儿子,家,霾
退到南京,并照看连续阴天的南京
就像当年残兵败将
平安之夜,耶稣诞生之时
退回善良。双腿好好瘫痪
扭曲的手指欢快地按
有一天再也退不了了
就跟着手机屏上整齐的文字
排队,随风飘去
身后一片雾,说是空白
 
 
《蘸卞雪松的水墨》
 
 
继续暖手,拔电源,早起看看有没有红包
继续开你的玩笑
笑成丸子
走十步,就算旅行。画自己撕孤独
宣纸不在,毛笔使坏
箱,鞋,电褥子,舌头
有哈气就提几张
在街的狭窄处糊两扇门
风雪便在门口趴下
等主人
 
 
《安的妮》
 
阳光需要自己独行。
你不要跟着,黑夜正发飙。
在它的边缘,一年一次的边缘
一座城绕着足迹燃烧。
三千个勇士没有不流血的
三千根蜡烛没有不流泪的。
今晚我把这首诗吹得大大的,里面装满
生命,风和自由
权当生日礼物
送你。
 
 
《八月》
 
虞山伏在不远处
摇动着手掌,每天都送来清凉的风
好像在说
我姓虞,也可以姓殷
 
夏天的秘密,多么神奇
恰似糯米在叶子里
它思念,裹着棕色的不解释
又吃惊我中气尽失
 
我从天上掉下来,沉甸甸红彤彤的
算是常熟的熟客了
流鼻血的年龄已委身孤独
准备了另一场盛会——不经意间叫洪水退去
 
只可惜我那口中气啊!
以及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毫无遮掩
 
 
《曾园》
 
各种版本的孽海花在这里
一池叹息!无非是上个世纪的磨难
送信的人走了
有些伟大诗篇在拱桥上长出青苔
像明喻和隐喻的草
 
不要认识我
秋风到处传奇
小道,水,荷叶
接踵而来的词语只能回到轮椅上
一杯茶能让下半生飘满了安稳
 
 
 
 
《记假文字的第一章》
 
我在遥远的诗中留下另一座废墟,
这在后来的人们看来,是奇特的,至少老贺会同意。
老贺就是贺中,猜火车俱乐部的老板。
他原来叫刘年,不知何种原因改名了,而且现在的装扮似乎是一头刚刚睡醒的狮子。略带病容。
他最近当起甩手掌柜来了, 旅游、写诗,三心二意找女人;
在我这边,他已经背起很大的黑锅。
我描写他是个酒色之徒,而且是个好酒好色的狮子。
当然,他如果咬人的时候,他的颧骨会紧紧锁住他的欲望。
老贺啊!有机会去一趟贡嘎山,那里有座密林,一个巫女会收留你256天,给你生个儿子。
在我89岁的时候,小贺在海口澄迈的风情镇找到我,
说他父亲下月来海南岛度假,顺便来看看我,还埋怨我为什么不用全息全影,害得他亲自飞过来。
“您以为翼装飞行容易啊!”小贺说。
哪天我不会走路的时候,也弄一身翼装。
穿上它,就能从天上飞到地上,贴着悬崖峭壁,迅速掠过大片大片的阳光和大片大片的黑。
尽量用自己的才华而不是力量征服人。
这是我们聚会时刑天讲的一句笑话。
我和刑天三十年没见,最后一次见他我记得是在北大的一次诗歌朗诵会上。
那时圆明园诗社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黑大春、刑天他们很不满戴杰的一些做法,自己搞了个黑洞杂志。
那次的朗诵会我是不速之客。
记忆在多年之后是圆明园的灰烬,它随风四散,散尽才华、青春、姿态。好像冬夜漫漫,前面哪怕只有一丝光明,都有爬行的蜗牛;驮着现代诗。
那时西川还是个学生,自荐上台朗诵了自己的诗作,他的音色低沉,好像在三尺地下,现在看西川依旧是个出土文物。
大仙一直是先风稻谷的模样,“听蝉”一诗不仅是他的代表作,而且一直拿它四处招摇,许多文学女青年闻着味儿就来了;火爆的诗家歌应运而生。
尽管我一次也没去过,诗家歌还是那么重要,就像大仙最近的口头禅:一切都不重要了。
 
果然,意大利成了老俞最后抒情的部分。
俞心焦回北京后,在他的宋庄寓所几天闭门不出,等人们发现他时,这位野生思想家已经变成一只澳洲袋鼠。
在我写这篇记假文学的最后一章里,我们的俞袋鼠将遇到另一只伟大的袋鼠,他们会先后接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以及一个预言:这个预言落在何三坡的口袋里,谁有运气谁会打晕三坡,偷走他的锦囊。
在中国,小家子文人到处都是,他们不愿意在泥浊中思索,伟大的才情都用到支付宝里了。
八十年代对汉语着实敏感的诗人,现在的作品依旧超不过当时。
一方面是文字狱,还有自己傲慢的偏见,这个时代亏欠他们很多,所以他们变本加厉地亏欠这个时代。
九十年代,我变成一条蚯蚓在地下吃土玩土时,一只蛤蟆却在大肆掠夺财富和国家的精神。
奴役,再奴役,欺骗,再欺骗,暴虐,再暴虐。
他把一些练功的老人关起来,他把一些囚犯的器官卖掉。血淋淋的,可能永远不被人知晓。
今天,我们把一些真相贴在树皮里,流出汩汩白胶,把人的谨慎和愚昧粘在一起。
阳光湿了一片。
大家活好,千万别无缘无故地消失。
周云蓬住在香山的时候,我去过三次,一次比一次风大。再去一次没准风能把我连人带车一起卷走。
在一张单人床上,我和云蓬还有强本挤在一起,秋之夜,马头琴呜咽。
后来,俊宇带我去了橄榄山教会,在那里我觉志,受洗,信了主!
后来,我在杭州龙井村吃饭时发现一只斑点狗,它的眼睛特像我小时候弹过的玻璃球。
在稍远的距离里,准确地击碎了另一只玻璃球。为此整个少年时代都为有这样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肌肉骄傲!而别处的肌肉,应该像一个国家的信仰,看不到任何凸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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