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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东站 (阅读356次)



广州东站

 

来之前,我在宾馆里猜了一夜的

火车。主要是失眠、烦躁

怕看不见明天的凤眼树。当然,

我知道,它的果实和栗子差不多。

去年,我去过梦亦非租住的东山别墅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凤眼树,果实很多

我吃了很多,并记住了其中的味道。

现在想想,碧城茶还是伍开心泡的好喝。

是否,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需要

一个里尔克,或者一个博尔赫斯?

火车呼啸着穿过广州东站,穿过

正在郊外拘留所里自由行走的浪子。

“唉,也就这样吧。”我低声自语着,

从广州到东莞,从粤西荒野

穿越繁华的珠三角,我身上还残留着

从母亲身上遗传的脐带上的血、一些

朴实的思想。我靠听着铁轨上传来的嗡鸣

熬过了正午的晕眩,某种压迫。

窗外闪过的风景,处处留着空白

也留着遗憾:如果时代与时代之间,

由一些词语连接,那么,还有谁去发明

这种长长的钢铁怪兽?莱维会自杀吗?

而且,他也不会写下一列火车的悲伤。

我读过他大部分的诗,作为幸存者

他在欧洲大陆上,游荡着,歌唱着:

“一个人也是一个悲伤的东西。”那么,

两个人呢?也是悲伤的东西吗?在道滘

在一场台风和一堆庞大的机器之间,

我放下自我与肉身,迎着货币闪耀的

迷幻时辰,我看见的是婆娑的龙眼树

和黑娃柔软的舌头相比,我的心更柔软。

                                     2017.8.25

 

注1:道滘是东莞市的一个镇。

注2:黑娃是朋友程祖晗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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