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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学两位老师 (阅读252次)



我的大学两位老师
 
                                                 
     我的大学令我记忆深刻且敬重的老师,在学术上很有成绩和名望的,主要有两位老师,一位是张老,另一位是钱老。

    张老是张家璠教授,他教我们“中国历史文选”及“文献学”两门主课,大一时上了我们一整个学年的专业课,他扎实的功底和从容的语调令我油然而生满心的敬意。他的课我听得专注,学得也认真,成绩也优秀。他是我大学四年里最亲近的老师了。他曾经劝我放弃文学而专心于历史专业,可惜我那时听不进去,一心凭着自己的兴趣来钻研来进取来探索。后来毕业时,我曾经报考他的研究生,可惜因为英语成绩没过录取分数线而终于没有考取,遗憾至今。如今他已退休了,我再也作不了他的弟子了,只好为曾经的错过机会而抱憾终身了。

    钱老是钱宗范教授,他的学术地位在西周宗法研究领域内无人不知,属于国内宗法研究界的一个权威。1994年冬天,他曾经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对我和另一位同学李杰说:“希望你们俩个以后考我的研究生。”我们闻言之下都受宠若惊,深受鼓励。可惜我们俩个后来都辜负了他的期望,我们俩人都因某种原因而未能如愿。如今他也已经退休了,我也再也作不了他的受业弟子了。

    他们俩个,是师大历史系的两根顶梁柱,其学术成就、精神品格和师德风范令人钦佩,令人敬仰!

    钱老只教过我们历史系九二本科一个学期的《中国文化史》,是选修课,讲秦汉时期的文化尤其精彩,我记得他高个,戴着眼镜,口音难懂,令人听得有些吃力。听得懂者皆说其好,不懂者皆不知所云;识者自知精彩,不识者如听天书。所以言者循循,听者藐藐。我至今颇悔当时入迷于文学太深,未能系统和完整地听完他的这门课,至今引以为憾。

    这两位先生我是十分敬重的。他们身上都焕发出一种精神,正是这种精神令我敬佩和敬重,从而更深地感受其道德文章。那时,打心里说,要我敬重的人可不多。

    在我的印象中,钱老从来是孤独一人地走路,我常常看见他孤独地走在林萌道上,一个人直直地走,走来系办,取了自己的书信资料便回,又是直直地走,孤独地走。开始时我惊为奇人,待得知他便是钱宗范教授后,便觉得他是一个孤独者,一个学术上的孤独者。后来我觉得他的孤独无人与之言说,亦无法言说;然而他自有他的充实,在历史学术上的充实。他是一个在学术上有自己建树的兢兢业业的学者,亦为师大贡献了自己毕生的努力和才华。我虽未入其门墙,但我极敬佩他,甚至是有些敬畏,正如敬仰夜空中独自燃烧放光的一颗大星。毕业前夕,他曾经路过我的小屋,遇到我并进我的小屋一观,说了一番令我惊讶不已的话,我由此深知人世艰险,并更加尊敬他了。那是我的心灵接近他最近的一次。

    张老是一个综合型的学者,他在自己的教学研究领域——历史文选和文献学内,能够集中众人之力开辟出一条新路来,开设了一门新的学科“中国历史文献学”,实是不易!他主编的“中国历史文选”教材在众多高校中也是别出心裁,新颖自立,宜于师生教学,于教学之功实不可谓小。以我观之,张老是综合型的智者,其取向在科研和教学两不偏废,相得益彰。可谓“功在科研,利在教学”。他曾经做过学校的科研处的处长,大概就是因为他的科研方法值得取法,并深有经验。经其手的科研项目我不知有几,但我相信张老肯定称职不已。

    对于张老和钱老,我有太多的惭愧。我的不争气只令我至今未能列入其门墙,而不会令其门墙有损分毫。然而在我心目中,我永远是他们的学生,我永远师事其人。苟得上天之福,倘能令两位学者退休之余,继有建树,则师大之福,学术之福也。

    某一年教师节将至,我打电话给张老和钱老,祝福他们节日快乐,他们则询我近况,关切之情,令我不安又感激。吁,吾不知吾是何人矣,有何面目见于当年曾对我寄以厚望的师长面前乎?

    吾毕业多年,到某山区中学任教,碌碌无为,常常忧思:吾无面目见吾师矣!多年来师恩难忘,内心铭感,却无一字记述,惭愧无地,今聊以小文以记之,略表感谢之心和怀念之情。愿吾师之风传承有人,直至长远!

                                                

                                                             写于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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