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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议不成书》《火车如烟》《鹰,五百日》《借阿楠的微信写诗》 (阅读378次)



 
 
《抗议不成书》
 
 
我的抗议越来越像无助的人群
宁可一个一个戴着口罩
选择闭嘴
 
抗议一摸就大,大成大象
谎言和真理常常混淆,就像人妖
 
人跺脚,天下雪
 
我挖了个坑
下去就能站起来——然后飘着走
这坑,能埋人也能救命
 
抗议的诗写不好,它不会装
我带走火焰
跟来西藏
 
血见不到阳光不能红
 
旷世下我注定瘫痪
妥协的老者、锈住的疼痛,亲人的蔑视
 
最大的利是生命
你已经从上帝和父母那里赚到了
下面的事就是一辈子付出
 
多吃抗议
体内毒物不会久滞肠道
它又是一部电梯,带你直上直下
 
排在前面
这个词为我的牢狱之灾大规模举牌
为我的爱,裸并且黑
 
我能叫每样事物长久地活
经历种种考验。它们不像鱼,游着自由
却如鱼的眼睛
在水中慌乱
 
将我焚烧,为了孤独的人返回
我们都是雾都孤儿
死后出不去
 
 
 
《火车如烟》
 
 
我答应你
在冬夜一定带着魔幻色彩出门
带着清晨6点的心脏
晚上7点的地铁
默许的事不知从何处赶来
老人的帽子、围脖、雪橇,它们的泥土
翻译了母亲和孩子
左手吵醒它的同胞兄弟
欢迎回来,欢迎
我们宅在家的圣诞节
至今仍把孤单视为多年可模仿的朋友
你掰着指头算过年的时间
你的胳膊、腿、嘴巴都在算,我知道
你织的坎肩也在算
就连上面布满小坑,一般套在中指的顶针也在算
火车躺在身旁
一棵青草、一百棵青草、十万棵青草
还有几片雪花
默念口诀;它们企图蒙混过关
 
 
 
《鹰,五百日》
 
——给郭玉闪
 
1
 
在你寻衅滋事的时候
我正好也有个罪名:无聊到了写作
写鹰的疲惫
飞的虚无
鹰看见黑暗如同看见光明
 
光明捡起光明的墨镜
 
2
 
在你寻衅滋事的时候
骨骼静静生长
如同野草的叹息。鹰不相信岁月是炖出来的
一段葱,一片姜,几粒花椒
 
鲜有饿的罪名
有谁能边飞边了却残生
 
3
 
你说:上来吧,光诚
以大地的荣誉更换泥泞的绷带
 
一年之中有五百天是鹰的日子
另外三百六十五天
为越狱作准备
 
4
 
记得我以后的诗句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走在队伍前面的
竟然是一个叫恍惚的孩子
姓郭
 
5
 
我把语言绑架到不毛之地
而在天上,鹰挺着它的大肚子漫游
肚子里全是雨水
 
6
 
远离吧,远离雨季和临沂
我们一起逃
变着戏法逃
车是船,船是诺亚方舟
我们伟大在于我们不死
我们不死成就了东师古的金蝉脱壳
 
7
 
最奢侈的自由是为自己寻找枷锁
昨天更黑更磅礴
 
仿佛杜撰出来
落满衣襟。额头的口子再也囚禁不了思想,血大奔流
 
8
 
远离吧,监视
无处不在
我们把抗议一瓣一瓣
撕成闪电,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鹰,无命江湖
 
鹰,殷龙龙笔下又一侠之大者
来路不明,去国不同
 
 
 
 
 
《借阿楠的微信写诗》 
 
任何人都可以下载
你,然后把你改成你的名字
我们就平面化了
再屏蔽朋友圈不让你看见自己
然后冒充你
也冒充其他的你,比如南京的你
于是一些人和你道别
去别处刺身,刺出的字
加上阴影好像具有科幻题材的博物馆
有什么事情我会亲自打电话
亲口说
如果有人用我的头换成我的手
如果我的语言人人都懂
那我一定要打电话
确认
并且在圣诞夜晚返回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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