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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晚餐 (阅读115次)



——致洪渊
 
“走,我们一起去晚餐”,
但在等你的时候,我独自去看了海棠。
所以,当我们在那簇新的大楼见了面,
走过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在一座老院子的新房子里坐下,
点了餐,喝了茶,
我还想起那些海棠花。
 
年近四十,话说从头就要回到
十五年前,
半阴半晴的西湖春天,
一袋面包和两个瘦子。
但那时没有海棠,孤山上
种着桃树和杜鹃,忧愁如浮云,
盘桓不去又让人头脑发热。
似乎有一种心病治不好也不想治。
 
现在海棠花全开了。
我在窗下和你交谈,却一直想着
它们在河边,路边,灰霾中
开放的样子,暮色中的样子。
灯光亮起,夜色已浓,但它们
一定还在开,开在黑暗中,开在
寂静里,像睡莲浮在水面。
 
洁净幽暗的饭馆,细语声
让人想起下雨,雨中停下一辆车,接着
是一阵风,让海棠花在车灯里飞舞。
我们谈了别人才谈到自己,
说起现在又说起了往事,
转动的红茶像花瓣飘落的时刻,
枯萎的双唇仍旧是消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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