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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对话或者故事 (阅读564次)



一个对话或者故事
 
老人:孩子,你在路上,必然要遇到一个不可避免的人!
孩子:是谁?必然不可避免要遇到他?
老人:他专门和人打交道!
孩子:他是谁?
老人:魔鬼和上帝!
孩子:两个人??
老人:哦,他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有时又合二为一。
孩子:他会变化?
老人:也可以这么说。
孩子:那他在哪里?我向另一条路,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样就可以避免见到他。
老人:你避免不了!无论你怎么走,无论你到哪里去,你都避免不了!
孩子:注定?没有吧?
老人:注定!
孩子:哈,没有什么注定的事情!我决定小心翼翼避免他!
老人:你愈是小心谨慎,他愈快找来。
孩子:那老人家,我诚心诚意向您请教,请问我有何办法避免他?
老人:你愿意交换你身上的东西吗?只要一样东西!
孩子:请您说是什么吧?
老人:灵明!
孩子:什么是灵明?
老人,哦,也叫智慧。
孩子:我身上的智慧?
老人:你在你人生的道路上会慢慢积累起来的知识和经验,以及洞明天地万物的灵性。
孩子:哦,知识?经验?
老人:它比知识大得多,但你们人类总称它为“知识”也无妨。
孩子:那如何避免它呢?如果我想要避免那个必然不可要遇见的人,我把我的知识交给你就行了吗?
老人:你愿意放弃吗?
孩子:放弃什么?
老人:放弃行走,放弃寻找,将自己变得盲目而愚蠢。
孩子:如此就可以避免遇见它了?!
老人:只能避免其中一个。
孩子:避免谁?
老人:避免遇见上帝。
孩子:那我会得到什么?
老人:盲目和愚蠢就几乎类似于魔鬼了。当你变得盲目和愚蠢时,魔鬼就必然找到你!
孩子:这么可怕,那我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老人:你可以选择去见上帝啊!
孩子:见上帝有什么好处?
老人:上帝喜欢小孩!
孩子:可我已经是少年人!
老人:上帝也喜欢少年人!
孩子:可我走着走着,就会变成青年人——在还没有遇见上帝之前,如果这样的话……
老人:上帝也喜欢青年人!
孩子:哦,上帝也蛮可爱!
老人:上帝喜欢助人为乐!
孩子:他能帮助我什么?
老人:帮助你走过危险的路途。
孩子:太平世界,哪有什么危险的路途?
老人(自言自语):呵呵,小孩子就喜欢说无知的话。
孩子:我走啦,老人家,谢谢你和我聊天!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说下去了,我还得走路。
老人(微笑):对,你还是走吧!
孩子:再见!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宁愿他们早些来!我早些遇到!
老人(微笑):他终归会来的,你终归会遇见的。
孩子:什么魔鬼和上帝,统统见鬼去吧!我走我的青天大路,又能碰到什么鬼!我何必怕它!
老人:再见了!孩子,说不定咱们哪天在什么地方又见面呢。
孩子挥挥手:再见!
    老人目送着孩子沿着那条草径的小路走过去,弯弯曲曲的小路,孩子的背影时隐时显,愈来愈小,转过一个山坡的背后,终于不见了。
    老人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再相遇呢?谁知道孩子在自己选择的路上会不会碰到魔鬼和上帝呢?这已经是另一个有待时间证明的故事了。我写下这个故事,因为我在路上也见过那个孩子,因为他跟我说起了这个故事,而那时他尚未遇见魔鬼和上帝,因此他当作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一个莫名其妙的对话告诉了我,而我唯一给他的报酬就是指点了他将要走去的一条路的方向何在,他在歇一口气的同时,就将这个故事告诉了我,让我听了一阵迷惘又一阵困惑。
    ——他们都是不可思议的人啊!有着不可思议的故事!
    多年以后,当我终于来到了大学里,我想起来了这个故事,于是我把它写了出来。可是他真的会遇到吗?当我不断思考这个问题,我发现我在这个大好青春的年纪也困惑了。
 
                                     1993年10月——1994年10月于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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