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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2012年诗歌选(一) (阅读383次)



木耳


我诚实的低头,这些文字出于一种反抗
但是城堡是隐荤不清的,
慢慢的,握枪人开始奔跑,原野上逐蝶、扑鹰

说着仇恨,天就黑的快了
孩子们一张口,我就不再疼痛,周身枝桠跑着上路


林中主人只是沉默,他指着山顶
好像怕我们惊动深思的神


你会苏醒过来,因为衰老原本善良

2005


冬眠的雨


我将进入你,柔软滑腻的城池
没有僵硬幼稚的砖墙,
你结在我多年青藤的荫处
小小红果,星子般
嵌于褪色老去的枝桠
这遥远的故人离去的背影
被遗弃城郊外水泥马路尽头
那里总有两条平行的褐锈的轨道
被冷落的如此熟悉,无人站台的风
凝思着一些结局在荒野边缘
此刻,惟有你柔意的阅读
温度足够推动这一尾长长的列车
急驰而过,一切往事的裂痕
便如此轻易的被你缝合
请你莫要剩余什么,
被你碾碎的词语统统卷走
当沿路的僵死在雪地里的孤独
还来不及苏醒,一个精确的喻体
尚未萌动

2005  


鲸城
 
 
夜张开鲸口,一大口吸入这些渺小的城池
喷出的黎明里沾满腥味,高的下不来
有黄色海葵、点点海星,风干着
水母舞动的触手,人们也快将记忆拧干
一切都要被荒野、沙漠和新生的城镇遗忘
在彼此的毒素里浸泡,你我找不回自己
剩下谁还携带着他人的肢体,五官
一生远行,要还给传说中的主人
 
2005



晚报上的病痛


翻一页,他就爱上一个女子
一路过来,被标明的城市都是女人的名字
他坐在地铁口,看晚报
上面满有他认识的女性,
高跟鞋的锋利他不会忘记
不解的是城市里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尖叫
慢慢变得熟悉,它们一定很理解一些伟大的病痛
这么多的水快将你我淹没么?
我们的车辆沦为潜水艇,我们是安静的鱼
一些会游泳的羊,漂浮到老
你我就这么泡在城市里,
等待善良的神翻过一夜,
阳光张开大口,缓慢将水统统吸走
他就从车辆的缝隙间,
收集女人们遗留下来的干花、衰老的鳞片
 
2005

 
 
花的心脏


这是要命的笑话,没有梅花
和乌鸦,我们都住在一对奇妙的山上
我们上到月亮的左边,

我们把鞋子提交教会审问
问问那些黑色星球,进化的昆虫如此缓慢

要死的都是城里不能入睡的年轻人
他们在舞蹈,传递自杀的喜讯
西部番茄的血燃烧了所有下山的街道

我们必须骑在各种飞行物身上远离
不要相信那些坚定收音机的鬼话,你本身是鬼
你需要谁来教育飞翔?

你把这空气中的展翅当成一次舞
安静的,都还在恋爱
好莱坞住着黑白斑马纹的爱情
谁从谁的线条弥散,谁就更爱女人

童话里我们都是没有完整生殖磷片的鱼
我们只有鳃,我们只有黎明的兴奋
说出口的只是光本身,
人们就以为神的捕手到来!

咳嗽,我以雷咳嗽出
一片潮水,淹没他们的房屋

一切水的罪名,都可从中找到
喜欢妖气的女鬼,她们舞蹈于人群中
仿佛米饭熟了的蒸气
你只嗅到潮湿,不见香气里的毒


毒,往往比较的微甜
不是糖的经书,无人会读
我们必须操练这些蜜一般的语言
魔鬼的熊或蘑菇,便会躲在影子里

躲着一付无辜的孩子气
我们在空中累了,
罗马总督,已把他的尸体掩埋
出于一份调皮的尊敬,出于对耶路撒冷的仇恨

犹太人的树林都很坚硬,
我们喜欢降临在秋天,以熟透果子之眼
以神的风衣,我大口吃掉夏的手指

那些绿色的在夜里铺张的挥舞
招了多少不懂克制的昆虫!
爱,在我们的语言就是这些昆虫,

小小尾随的喧闹,与悬念
它们是只去到花的心脏
只酿甜蜜的毒

照亮夜的阴谋,以臀部的萤光
我们杉树夜的飞行降低了
音量,好多俄罗斯美女,好多
西班牙女郎,好多中毒的中东人

天亮之前,睁眼一瞬
你会彻底遗忘,你会感觉起得太早
有点头晕,迷惑的冗长的遗忘
刚刚准确发生

“花的河流,沉默在风
玻璃花瓣,一些尖利的破碎
带血的泪滴”

2005
 


 三月


他们还冻在严肃的往事里,
安静的等我路过,
走进这渐渐真实的阳光
走入一个熟悉的词语,
我就会蹲下,和孩子们一起说着,
春天来了,我想念的诚实的人们,都要回来

2005


果实


我若不遵守,就是远离
不相爱便剩糜烂,不赞美活着
就纵容死亡从冰冷暴露的臂膀蔓延

住在收音机里,等候你的出现
住在黑匣子,坚信魔术师的诺言
诗人们都快要从树上坠落

石头缄默般的坚硬,诉述不停的说书人
手落惊木,四堂乍醒

2005


生活

很多文字都分别躺在不同的诗里
彼此熟悉,却暂且回避
一起走在马路中央,我们的责任
是穿行、暂停、过街,想起一些偶然的片段
想起远方的亲人,生活准确的
将自己摆在隐约处,控制速度,否定着奇迹

2005 

油菜花地


描绘平坦的黄,鲜艳而质朴
有如栖息大地的一片片蝴蝶,
在山中隐藏多年,都疲倦飞行、逃脱

你是这山谷不被辨别的一声肃静
山上山下的绿色叶子,正在细细咀嚼

河水伸展、湿润、流动而化解的
我迟钝,我竟然遗忘了,水面简单的转身

2005


母亲的黑鸟
 
 
痛消隐于频道转换之间
母亲在电视的盒子里,又度过了一段病
 
“阳光确是真切很多,衣服与被褥
捕捉住了不少烤熟的鼻子,
香喷喷的,冲淡了一切”
 
可一些善良乖巧的宠物,
还都留在里面。一只硕大的鲸眼
黝黑着,每晚向侧卧的我,迟钝的凝视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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