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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与写手:忽略或接受读者的参与 (阅读650次)



[作者与写手:忽略或接受读者的参与]
 
秀实
 
 
  西洋文论洋洋大观,主义与流派如元宵节的走马灯,美好炫目,卻又循环往复。但无论何种主張,其理论均离不开〝作者〞〝作品〞〝读者〞三者间的关系。当中把读者置放于高度的,是〝读者反应批评〞reader response criticism。评论家張错说,〝一件文学作品井不拥有单一正确指定涵义。它的意义,其实是读者在阅读过程不断反应。有些学者甚至认为,在莎翁名剧《哈姆雷特》中,尚未準备好的不是哈姆雷特,而是读者。所以应该是读者仍未準备好的悲剧效果。〞(见《西洋文学朮语手冊》,台北:書林,2005年。245页。)这段话可以作如此的解读,则,在创作的过程中,读者也参与了。其实际的情況是,作者考虑到他所假设的阅读对象来进行创作。这是读者对作者施行了预先的干预。
  网络文学随网络发达普遍如空气而存在。其最大的変改是,读者的界入。以《作者之死》The Dead of The Author 一書而著名的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 把传统的〝作品〞work改称为〝文本〞text。其间的道里相去远矣。作品背靠文类,以文类确立其价值,并藉此寻找出相对威权的意义;而文本卻泯灭文类,強调自身的价值所在,并容纳不同的阐述,或认为〝寻找文本真正的意义,是不可能的〞(解构deconstruction,参考《文学理论入門》,Jonathan Culler著,李平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年。)评论家郑明萱说,〝作品是已经书写完成的亊物,是界域完整、首尾确定、公认有一定作者的成品。文本则由语言之网组成,链结到其他相关言述,在基本定义上就是未完成的,沒有单一作者的,永远在进行著的书写过程。〞(见《多向文本》,台北:扬智文化,1997年。53-54页。)可见传统书写与网络书写的区別処,即在于作品或文本里,读者参与方式和参与度的不同。站在作者的角度而言,前者为大写的Author,后者则为小写的author。
  读者的角色从来是不変的,其差別只在于对作品的参与方式和力度。可以说,对作品的解读上,作者与读者的力量是一种〝此消彼長〞的关系。网络改変了读者对作品的参与方式,加大了读者对作品的参与力度。嚴重挑战了作者在作品上的权威地位。希腊文authority本来有权威的意思,英文的author则由此蛻演而来。有人说,网络写作与阅读,逐渐形成了一个〝反神学〞anti-theological的解放活动。这不是杞人忧天。当作者的威权被侵蝕或被推倒时,其神聖身分便随而消失,仅仅成了一个文字操弄者,即〝写手〞scriptor。评论家吴长青举列出一种明显的影响,〝类型化是网络文学的主要形态〞(见《网络文学创作与研究概论》,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2017年。131页。)而类型化的倾向,正是对作品里那些创造的神跡的极大戕害。
  简单来说,传统书写与网络书写的区分如后:
 
传统书写 网络书写
作者 写手
作品 文本
读者 读者
 
 
  网络无边无界,读者可以随时随地入侵作品的畛域,但其干预的实況如何,还得看作者的应对态度。好货求名的诗人作家,自然善于利用科技的机巧,也即是利用网络上庞大的读者群来达到目的。假设把经典的小说或诗歌放在开放的网络上,雨果《苦海孤雛》与蒲松龄《聊齋志異》、艾略特《荒原》与杜甫《北征》所得的点擊率,当然少的可怜,其所得版稅鄙下可恥。网络写作將作者沦为写手,引导他们走上一个危险的路途,即争取当下读者的掌声和喝采;而真正的作者,其所佇盼于作品的,卻永远是未来的读者。
 
2017.2.25. 凌晨一时五十分,將军澳婕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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