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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欧阳关雪冬末赴云南述怀——给宋琳、马僮 (阅读452次)



《与欧阳关雪丙申冬末赴云南述怀》
 ——给宋琳、马僮
 
北方列车飞向南方的头顶,
飞过湖南的草尖,洛神已远。
道路,被钢铁的车轮磨得发亮。
车外,白雾的油罐车驶来。
 
张家界缆车,像红色铅锤横切进白雾。
巨大盆景一样的贵州山。
连天的蒿草形容着南方的绿蟒。
一座荒废的铁路桥通向南方的内心。
 
钻山的隧道,黑,闷,长。
大蒸锅里的云,揭开锅盖里的山谷小村。
白风车,站在南方山顶宣誓南方的愁闷。
山谷里,高桥,独自杂技着自我。
 
桥下已没有水,桥还在。窗外,
垃圾袋和马尾松都在展示一种南方的美。
竹坪桥是全长百米的美,
南方在激烈却又温和地还原自己。
 
南方在摇荡梅子酿酒的回声。
南方的木屋望着翻山的阳光,
叫着你的耳朵,你体内坦克的眼睛湿了,
南方的篮球场正晾着幼年正午的衣裳。
 
南方的山中小屋荒废成无家的孩子。
婴儿已变成万物。车内,看漫画的年龄
看着锋利的苏童,朋友们走在锋利的路上
铁臂膀上没有小枪,小兔子要锻炼身体
 
小兔子也要减肥。南方会燃着林间的小火,
浓烟的雾霾不仅仅跑得更远,
更让北方的白床单被揉成黑金王。
南方的桔子树问候着北方的萝卜缨。
 
南方就想让人变笨,树长到天上,
爬楼梯像爬树,脚踩阳光的迷阵,
拍下南方的江河,却拍成黑暗的隧道。
南方的标语没有字,也没有家。
 
南方的龙从不剪指甲。
听觉灵敏的南方,奔跑的速度像龙舟上喝着茶。
南方的牙齿是梳子,南方的腿轻巧骑着云。
南方身上有尖利的刺,就像身上插着小刀子——
 
沉重尾锤袭击南方的闯入者。
南方利用长脖子的优点吃下难以下咽的
长颈鹿,就是高吻龙。南方的坟墓是雕塑,
是石头钟在南方游荡,溶入一个愁
 
或忘记一个愁,北方的汽笛多悲壮!
南方的低吼多温良。南方飘雾,
你们就梦游;南方说话,你们就空灵。
南方的高楼像北方,大梦压着低空。
 
南方的十万大山打着闷葫芦的闷呼噜。
白云桔林闪动着黄灿灿的信号,
桔子们在桔枝上停留,吸着南方的精髓。
列车滑过南方的街道,干净慢步的云
 
肮脏的河水,垃圾堆浪漫成疮疤,
列车刺入“非法集资”的横幅,从竹林
穿出,又是桔林,闹着桔子成熟的革命。
松柏在南方老山里盘聚,调制云贵的性格。
 
南方需要一种反向列车呼啸扑面而来的美。
绿狼般探索的怪兽,不停率领南方野性的出没,
野性的芦苇不在南方河边,而站在矮山上。
南方荒山呼唤着外星人发光的开拓与降落。
 
北方铆钉油光亮,南方铆钉钉在你心上。
南方的太阳在接管黑暗的一刻。
南方的野菊在茅草中独秀,南方的怀化
烂漫着怀化的醉,南方幼儿园堆出了城堡
 
积木的城堡,拿出南方的阳光擦拭着钢轨。
什么是南方不可获得的?不能到达的?
南方的电线杆卧铺一样睡着——
就让南方的铁丝网扭动光的波形——
 
南方的空调一旦停下,闷热的思想将煨出蒸笼。
白苇静烧的火焰,静望着北方严冬,突然,
就饮下了南方春城,突然,云南就布下了云的蓝阵。
而大理的王冠,白云影,正王冠样戴在苍山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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