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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禺路的“老鸦村” (阅读359次)



以下摘自《驶向开阔的世界——当代文学与文化论集》,胡少卿著,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年6月版
 
沉重与轻盈
 
老鸦村
 
李世文
 
门响着魔鬼的影子
柴草轻易地滑到地上
砸伤了芬芳的命运
 
还是那盏灯
端详你的脸
早晨,烟庐在风口默哀
 
冬天是些不声响的碎末
在新圈的院子里
生火做饭
继承了永恒的家产
 
  《老鸦村》发表在北大“我们”文学社《我们》第六期,署名李世文。那个时候番禺路还不叫番禺路,我们也不认识,似乎是从挂在三角地的投稿箱里收到了这份投稿,从里面选了这首《老鸦村》。
  翻查这期编后记(我写的),看见署的日期是1999年10月27日。还看到一段话,近乎唐突地臧否那时的诗坛:“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已在‘当下’的迷雾中误入歧途。语言能力和精神修养的不足使他们的写作在迈向好诗的途中被迫中断,成为一堆奇形怪状令人捉摸不透的废品——如同在制陶过程中被雨淋坏了的泥坯。”这样的断语用来形容今天的许多诗,也仍然是合适的。
  在记忆中,我一直把“默哀”读作“静默”,可能是觉得“默哀”有点重了。1999年我在编后记里说:“石龙的《门槛》与李世文的《老鸦村》都让我们想起苍茫的北方的土地,《老鸦村》里那种‘在新圈的院子里生火做饭,继承了永恒的家产’的亘久不变的命运尤其让人心动。”今天再看,这首诗的价值,实际上不是“苍茫”、“亘久”,而是“轻盈”——它把沉重的生活写得如此轻盈,新鲜乃至芬芳。老鸦村尽管世代不变,可是对于每代人来说,它又是年轻和庄重的。这首诗的意味是在“重”(老鸦村,默哀,冬天,永恒)和“轻”(影子,轻易,早晨,碎末,新)之间展开的。它没有简单地陷入一种田园幻想,而是把充满生机的生活内容建筑在不无艰辛悲哀的现实基础上。
  诗里的一些说法“门响着魔鬼的影子”“冬天是些不声响的碎末”、意象的突然出现(灯,脸,烟庐)、句子和句子之间的连接跳跃所构筑的整体氛围都仿佛出自天意。我一直推崇这样的诗:它看起来不像是人力所为,即使是作者本人,也不可能写出同样好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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