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冰 凉 (阅读4024次)







这是一个中等的餐馆,
我们走进来。
侍者说:“对不起,今天是圣诞夜,
我们不营业。”
“可我们饥饿啊”我说:
“在这之前的六个小时里,
我们一直在听张书良传道、知道吗?
我们已身陷其中,我们仍在
感动着,但我们已不能
再坚持下去了。
我们眼冒金光、腹中咕咕直响......”
这时过来一位管事的,
他也许是同情我们,让我们
在一个角落坐下。
他说:“那好,请参加我们的
狂欢吧。”直到这时我们才发现,
这里晃动的人群
都是驴和羊和鸡的嘴脸,
当然也还有圣诞老人、吉祥天使等。
侍者说:“诸位,需要面具吗?”
“不!我们都是外乡人,我们现在完全
可以不再需要它。”我说:
“就让我们以真正的面孔
为你们助兴吧!”
不久就有人送来礼物,但不是
传说中的圣诞老人、分明是
一位靓丽的小姐,
在纷扰的人群中突然跳上岸来。
她说:“我已把吉祥送给你们、可我们
为什麽不能握一握手呢?”
于是,我也伸出手去,
让手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冰凉:这触觉使我长久浮躁的心
一下子沉静下来。我慢慢地坐下,
依着这冰凉的感觉坐下来,深深
蛰伏于歌舞的喧闹中。
我也许是在展开着已往的回忆:
这麽多年来,我脆弱的神经
总是易于冲动,
我所唾弃的、我所拾起的,
都不是我的生活、我的经历。
现在就好多了,现在----
当人们拍打胸脯、
撕碎衣饰狂欢时,
我一边自我陶醉一边大声地
呐喊助兴。这期间
呼吸一直是均匀的,整个形象
正是那“冰凉”的感觉。
这时,有人从我身边经过并试图
有所收获...怎麽可能呢?
此刻,我作为我
已往生活的一个偶象,已被
平庸腐败的身体
珍藏着、深深地隐藏起来了,
你完全可以把我忽略掉。
从此,你从事你的事业,
他唱他的歌。
在这圣诞夜、平安夜,
万家灯火和一个人
逐渐空洞的内心形成对比、
和他生活着终于找到了感觉
相互辉映。
冰凉:这当然与身边的冬天无关,
但它却暗含着
向回涌动的激情----
那种忘我的沉着和宽容、那种
说出来就声韵尽失的
享受。


           1998-12-26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站设计制作 版权所有 2000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