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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树照:在迷人的孤独里修炼生命的高贵 (阅读727次)



在迷人的孤独里修炼生命的高贵

——评陈树照的诗歌

    文/芦苇岸

 

达成生命的丰盈,需要一个合乎情理的通道。长期以来,诗歌写作与诗人内心的孤独已如一对形影不离的良朋,制动并建构着他们的人生境界和艺术高度。屈原、李白、陈子昂,以及当代的昌耀、海子等,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象标识,屈原的行吟问路,李白的孤帆远影,陈子昂的怆然涕泪……在巨大的寂静里,孤独的火焰炙烤着诗人的精神天空,持久不折,坚毅不摧,而将孤独当作迷你内衣为自己的精神供暖,几乎是每个大成诗人别无选择的法器。读陈树照的诗,脑海里总浮现出一个孤独的身影,他在功利的雾霾中坚守近乎洁癖的灵魂,在错综复杂的诗坛里固守对诗歌的一腔热忱,在远方的寂静里蓄力叙写迷人的孤独,他的坦然与平和时时冲荡着我的视线。如果将诗人及其诗歌放置到文化生存的背景下拷量,那么,隐痛背后所昭示的,是一部分人理想的折翼和精神天平的失衡,不少自视雄才的人面对现实早已举手投降,诗心已成失却风向标的孤舟,惶惶不知所措。面对乱象,诗人该怎样进行灵魂的救赎?庆幸陈树照能从生活的迷雾里,看到自己的精神宫殿就矗立在一个名叫柳树岛的小地方。这里潜藏了他诗思的巨大纵深:顺江而下的小舟,河岸边树梢上摇晃的月光,灯盏下两个婆娑的身影……在小情感与大情怀的自由转换中,他没有放弃灵魂的拷问,而是以宗教般的虔诚鼓荡沉寂的心灵牧场。他的大部分作品都呈现了长时段的生命状态,以及对人生的深度理解。本文试着从三个维度解读他的诗歌。

一、迷恋于“小图景诗意”的大境界

    通常,小地方诗情往往是大诗歌的产出地,也是好诗涌现的现实凭据。这或如布莱克的“一粒沙里看出一个世界/一朵野花里有一座天堂”一样,所有诗歌的无限可能全在于诗人强大的内心和心力的涉远能量。读陈树照的诗歌,能感觉到他的刻意而为,当然也可以说成如王彦明所言的固守原点的自然修炼。

在组诗《柳树岛》中,他借助小图景呈现诗意小岛上的生活原色。在孤寂的夜色里,他对生命万象,大地生灵及存在的意义发出最本质的人生追问,他将这些诘问契合于与小图景的对话中。对景,对人,对生活,这何尝不是积极入世的人生态度。

 夏夜 在柳树岛/灌木滴哒露珠/繁星闪动水天 /一把铝水壶  用火车的轰鸣/把我们带回唐朝/灵一饮茶的青山潭//这是一座爱情的岛/花草飞虫 鸟兽/都在深深地相爱/那条日夜奔涌的大江/流经的每一寸土地/都与我们的心跳相连/今生不再远离//我们住在红顶子小屋里/不再奢求什么/后园那些果子/让它们自生自灭吧/我们已过了生儿育女的年龄/再没有力气 把它们/一颗颗拾起来//也不再羡慕/那些轰轰烈烈的事儿了/用最后一点力气/点亮床前那盏灯/让两个苍老的背影/靠近 再靠近些——(《灯盏》)

人世沧桑,“灯盏”作为一个精神符号,一束温暖的聚光,为心之所依,生之所在,也是诗人思绪得以萌动的坐标原点。透过窗户看灯盏下几十年后的自己和爱人,两鬓霜白,年华不再,搂着相濡以沫的老伴,一同回忆那个山花烂漫的五月,轻盈的阳光洒遍山谷,两个青春身影追赶着的脚步和飘荡在山谷间的欢笑,是他理想状态中的尘世图景。在诗人看来,岛上到处盛开的小黄花就是他心灵寄托的“现实”,是他持续诗爱的激情依托吧。这种采集自然物象为诗歌意象的偏好,反映了诗人的心理取向和诗情走向。以其充满激情的内心世界打动读者的智利女诗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就特别擅长将自然意象生动地外化为丰富的内心情感,使其原来抽象的内在真切可触,自然意象所承载的美学观又显现出了诗人思想的复杂性,形成了潘艳在《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诗歌中的自然意象》所论述的“诗人实质的复杂的回响”。

在芜杂的当下,要达到心灵的超脱确实不易,柳树岛无疑是诗人陈树照寄养灵魂的天堂,是寄情的佳处。陈树照在这里播种思维的种粒,再迎受阳光雨露的泽披,最终开花结果,孕育出一大批融情入境的诗作。灯盏温润使他诗情勃发,“岛恋”加剧近乎痴迷。在《柳树岛睡了》中,画面的陈述轨迹从全景出发,静立一隅,俯瞰岛上的木屋、露水、渔火和水雾,一切都在无言地宁静,突然,“一阵咳嗽”颠覆了原有的抒情走向,以特写镜头将笔锋转入帐篷里,指向颤颤巍巍织着渔网的老伴……这柳树岛的夜,动静交错,人景互融,景美情也深。

沃尔科特说:“艺术是历史的乡愁。”其实作为诗人,谁都是灵魂和情感的漂泊者,诗人们一直试图在寻觅归宿来安放不羁的甚至狂野的心脏。大量的岛上图景激活了诗人潜藏至深的小宇宙。《白茫茫芦苇荡》中,水鸟的一声尖叫,惊扰了驻足人的梦,循声望见那扯天扯地的白茫茫的芦苇,他们相互依傍,绵延无际。这如张艺谋电影《红高粱》里的场景,画面辉煌、绚丽。诗人的目光自然不能略过如此风雅之景,但这样浓墨重彩的背景铺陈传递出他热烈奔放的情怀,他蓄积更大的精神预谋要将我们引向何处?“想不起任何事/这座自然的岛/在时光之外/我们何时倒在苇草上/爱得大汗淋漓/又何时走出来/彼此走散/无人知道”诗风的不拘一格,高昂的直抒胸臆,透出他智性的内涵。他透过生生不息的芦苇,写出对爱情的执着追求,却是另一种深沉。

如前所述的几首诗浓情满溢汩汩而流,而《风吹雨打草叶肥》则以磅礴之势席卷而来,给人以扑面的震撼,并伴随涌动的情感潮汐迸流倾泻。读《风吹雨打草叶肥》,全诗写草叶在风雨中飘摇的情形,可他突破单纯的写景禁锢的意指,转为借景写人。 “作为草叶,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离不开你的鞭子/在一次次暴力中长大/并渐渐坚硬。”坚硬的表达,让内心的冲荡和梦境之外那留守的心志显而易见。一个倔强的灵魂在岁月的磨洗下,以一种沛然鲜活的独立姿态,书写着矜持的本色。“开花落英是我的宿命/而做你扎根泥土/抽出大地芬芳的草叶/我幸福,我知足”他痛斥生活疾苦的同时还不忘重建让心灵回归梦想的精神指向,这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情感和鸣,似歌谣般在探寻生命前行的洪流中一次次被回放!

二、执着于“与生活和解”的心性抒写

    粗粝生活往往是反诗意的,与人心常常是一种紧张关系,比如焦虑、隐痛、怨愤等情绪的生成,无不是生活对人心打压的结果,但大隐于市的诗人,不会视之为敌对关系,而取和解的热忱。我们都知道,时间会把事实峥嵘的棱角圆融,世事和自然,风雨雷电和霜雪,却能让人觉醒。在苍茫的自然面前,我们何年,何地,以何种形式才有自己的人生永恒?这一直是诗人自我追问生命的不竭话题。

在陈树照的诗歌中,他通过丰饶的内心,巧用借代之语书写自我,在一个个诘问中叩击心灵命题。有时它幻化成幽深的旋律隐约入耳,有时它又如惊涛骇浪,冲破藩篱涌入天地。在《渔火》一诗中,皓月当空,一江静谧幽微的水也在窥视水里的一切和岸上取暖的人群,试想在这寂静陌生的夜,除了鸟叫虫鸣外,还能捕捉到什么?当然是心河流淌的声音。“火舌舔向四周的黑暗”,“对黑暗有着天然恐惧的江鸥”“被推倒的芦苇”“纹丝不动的水鸟”这些意象的植入,使得柳树岛之夜的神秘近乎诡异,带有一种心灵秘境的幻影,静谧、幽微、宽阔。

“短暂的黄昏/它们用沙土安住老小”“我们仿佛前世见过他们……/一夜渔火,到底白了多少青丝?”在他看来,万物是充溢灵性的,所以他选择以这般心灵祭祀的方式诉说生命中的难言之隐,也隐指渺小生命对自然轮回的卑微和无奈。但他并不认为这是无法逾越的困惑,一切苦难并不会摧毁他找寻真我的信念,他反倒将这些看成淬炼生活真味的助燃剂,所以不论境遇如何,他始终坚信灵魂的青鸟必定会翱翔于蔚蓝的苍穹。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心灵的内核。《在湖边》在直面内心,剖析灵魂砥砺精神纵深这方面是不错的范例。

在湖边 我脱去所有的衣服/站在开满野花的草坡上/远处 一盏盏灯 一个个光的水龙头/被拧开 冲洗着村庄的黑暗//哦 这么多的露水 月光/我要用它们洗一洗 背上/那块平时里不敢见人的疤痕/我甚至跑到高处 大声呼喊 谩骂/多年来 一直压在心头/那些没能让我得手的人与事//整整三十年/那些暗藏的欲望名利 虚伪/或罪恶时隐时现/伴我行走江湖//今夜 湖水静静照着我/照着一个裸体男人的陌生 忧伤/此刻 要想清除一块玻璃上的脏/我必须下水 与星星泡在一起/洗面搓身 洗涤头盖骨/这样我就会是一个很干净的人//当我起身 一束束强光/令我惊慌 不知所措/风吹夜凉 高速公路/那些汽车发疯似的呼啸声/近了 又远去

 

将自己的身体、灵魂和心浸泡在清冽的湖中,与星星为伍,涓涓河流洗净一身铅华也荡涤灵魂。和他一起被冲洗的还有村庄的黑暗。诗中,他刻意制造的“黑暗”、“疤痕”、“谩骂”、“罪恶”与“开满野花的山坡”、“露水”、“月光”、“星星”等意象形成对峙,巨大的阅读落差在沉淀,月光冲洗的“疤痕”,令人猜测,也只有在这苍茫独大的时刻,人灵魂中的一切黑暗才会真正像裸体一样袒露无遗。正如黄恩鹏所说:“我们深入到事物的光明一面,就不会在意那存在的一点点黑暗,那一点点黑暗绝不会影响阳光的温度。”诗人陈树照当然深谙此道,在他看来,丑陋表皮裹藏下的未必是丑陋,“今夜,湖水静静地照着我/照着一个裸体男人的陌生忧伤/……洗面搓身,洗涤头盖骨”。以这样简单直接的表达喻示自己超脱名利漩涡,去虚荣浮云的决绝之心。他不加掩饰地回望这些年残留身上的欲望沟壑,正视岁月凿刻的满目疮痍。如此坚决彻底地扯去尊严的遮羞布,揭开内心最隐秘的“不洁”显然需要勇气。除了探寻人内心的蜿蜒或坦荡,见证并亲历生命失落与升腾外,追逐绚烂的青春记忆,以饱满的热情叙写爱与真情的永恒也是其诗写特色的重要部分。

在这类诗歌中,意象与情感生发点的巧妙结合复活了记忆表征下的诗意空间,陈树照的视角选择有点类似卞之琳的《断章》,善以超然的感情,投射出一刹那的哲思意境。这种抒情的相对性寻索,错落有致,兴味婆娑。如《九月菊花遍地开》。全诗一至三节采用你来我往的交替抒情,突出在彼此眼中对方就是全世界的意旨,而到第四,第五节,他一改笔调,把对爱人的怜惜和珍视,嫁接到平静中绽放的白菊上,其婀娜的体态和圣洁的灵魂使读者共鸣,爱意在美好的形象中升华。诗人巧借菊花表露心迹,不落俗套又水到渠成,洞开了抒情诗的又一天窗。“这个秋天/菊花开得比宗教更令人向往/这里的山和水 人与树 /肯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现在/我说不出准确的年代”。一句“菊花开得比宗教更令人向往”,将所有生活的荆棘和尖锐软化,如果“诗歌是宗教”仅仅作为俗世境况下芸芸众生的精神装饰,和附庸风雅的口头禅,那么,陈树照给出的答案却以诗意的发现表明:这个论断真有可能。在他看来,尖锐生活的阔大里,定会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个女子和一朵菊花,是心之归依,是灵之场域。当然,也可看出,诗人“与生活和解”的方式值得商榷,因为“盛唐”肯定是回不去的,一味的后退即是消沉,遂把唯一的坚硬与强大,寄托在诗歌上,真可有“何以解忧,唯有诗歌”的执着,这种与俗世对抗但不冲突的超脱方式隐含着感动。

 三、矜持于“高贵修炼”的诗性可能

    按照实用主义美学观点,衡量作品成熟与否,最起码得看其中是否具备蕴含对人生,对时代的启迪性的价值,也就是醒世功能。对诗歌的价值观的期待与认证,最著名的莫如孔子说“诗三百”的“思无邪”的思想,孔子认为其中的三百多首诗歌中所表现出来的各种思想感情,都具有天然的合理性。著名诗评家沈泽宜在《关于诗的功能,诗歌现状,诗与崇高》一文中开宗明义地阐明诗歌的基本功能是“开辟道路,抚慰心灵,完善和提升人性”。以此看来,陈树照的诗歌建构了一种人类向往的清净,他执着于自吟式的抒情与叙述,并非局限于“小我”的所求,而是希冀洞开阔大的人性在场。

 

我要是一条小虫多好/钻进莲心在水一方/任凭风吹浪打也决不回头/静静等待落日彻底暗下来/睡莲 一瓣一瓣闭合 把我紧紧抱住/从此 我就拥有那些暗香浮动/温暖而又清爽的怀抱//那些小绿叶 白银似的小水珠/紧贴身边 将睡莲包裹/芦苇 水鸟 白鹤 飞蛾/甚至整个八月的七星河湿地/守着那些紫黄色的花颧/在月光下睡熟/也就守着我睡熟//做一条小虫不用讨好你/也能在你撑起的晴空里/独享高出水面的辽阔/阳光洒满你带刺的小拳头/也就照亮了我/你一瓣一瓣绽放/也是我溢出的阵阵芬芳 //就这样 住在你的心上/今生 我哪儿也不去了/我要用牙齿一口一口撕咬你/把你掏空/你感觉我的存在/让你一生一世因我而疼痛

将这首《睡莲》与《今年的荷花败了》对照欣赏,即可见他期待的“爱”和自然是对等的,“春天”作为背景暗示,指明了诗歌的方向。“我看见过太多的死亡/今年的荷花败了/我却万分的痛心 悲伤/走在岸边我低头仍想找回/那些曾经照亮我的火焰”。现实的痛源于敏感的内心,这绝不是古代文仕的那种睹物悲戚的消沉,而是对信念的提振,“找回”一词的执拗赋予了他明亮的灵魂寄望,强烈、尖锐……

博尔赫斯在双目失明中写下了醍醐灌顶的文字,他以敏锐的笔触探知世界存在的可能和危机,因此成了一个民族的代言人。关于诗歌的时代性功能,有用无用,虽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如果诗歌对大众生活有所影响,在岁月的长河里能够泛起几朵浪花,在普众心里留下回声,绝对无人会否认此乃诗歌之幸事。这一点已是共识,但艺术的“教化”必须区别于教条和口号,诗人要有驾驭潜藏于文字背后的弦外之音的本事,诗艺精深与否,作品是无法藏拙的。应该说,陈树照的诗在主体内容上具备了呼应大雅的能动性,值得肯定。

诗人在不同时间里观照同一的“睡莲”与“荷花”,多重意象互通,互为动态,衍生情节。萧瑟颓败、风光不再的荷花对应睡莲的摇曳多姿和风情万种,不免令人想起“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旧理。相比娇媚的睡莲的描绘,我更钟情于它对残荷的描摹手法。“没想到啊/你那么亭亭玉立/我还没来得及爱/还不敢拥有/你就烂了/烂成灰土土的破布/与水草混杂一起/腐烂的气味阵阵袭来”。如果以情感逻辑还原,寂寥落寞的残荷在爱怜过钦慕过她的人看来应心生叹惋。可诗人反其道而行,以极丑写极美。这有点像余华小说《十八岁出远门》里汽车司机被抢劫却和乘客一同哈哈大笑的场面。这样的荒诞感激起读者更大的思想波澜。余华是为了表现人性的一种特殊状态,一种感觉不到痛苦的痛苦。而《今年的荷花败了》在这里的用意也有独到,虽然是现实的悲剧,但在艺术上却是喜剧,这种超乎常理的荒诞感能启发读者思考更深层次的诗艺效果,甚至,可以说涉及了相应的哲学命题。从诗意的层面讲,作者隐喻自己是莲花,“你这带刺的小美人儿/今生是否等来那个采莲的人?”那么他的“采莲人”等来了吗?有没有辜负一生的美好?宋代词人柳永的《蝶恋花》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讲述了对恋爱的执着,而陈树照的诗却可作多元解读,但如果仅停留在感怀时过境迁,哀叹时运不济不免有些狭隘和孤芳自赏之嫌,略输大气。结句“想要再现动人的瞬间/必须让残荷站在冰冷的池塘里/等待那场大雪彻底消融/让春天再爱他一次”是全诗扭转乾坤蓄力待发的神来之笔。词句表象为垂怜荷的衰败,实则暗藏生机,等待冰雪洗礼后的脱胎换骨,那时的自己当以坚毅拔节生命的新高度,这不是单纯的触景生情,它更是象征意义的现实再造,给人正能量。而在《假如哪一天我突然离去》中,浸润对妻子无限思念,爱恋和不舍。古有苏东坡悼亡妻的《江城子》,而陈树照的《假如哪一天我突然离去》事虽以假设为前提,却情真意切,在技巧上即便不像苏轼这般曲折跌宕,起伏突变,但他以自己的语言逻辑折射内心的光焰,日常意象交错,用词朴质,寓情于景,特色鲜明。

    综观陈树照的诗作,能见他自觉排除外物纷扰,尤其是功利的眩惑,他竭力保持虚空明净,胸纳真我的精神状态,着力于心宇的烛照和对现实世界那些污浊的清场。《菊花开了》对爱情入木三分的刻画和图解,《请替我把小兽看好》不加掩饰的自省与坦荡,《芦花吹白落霞》那份与自然同眠及天人合一的心仪慕求,都是包举大情怀,有为而担当之作。他寂静的诗意矜持和灵魂诉求,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人生的另一种最高贵的修炼”。

                                                               2013年2月27

转自芦苇岸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026397805

 

 作者简介:

芦苇岸 曾用名映晴 男,197112月出生,大学文化,籍贯贵州,土家族,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诗人》杂志编委。1989年开始公开发表作品,迄今已在《人民文学》《十月》《江南》《山花》《诗刊》《星星诗刊》、《中国诗人》《诗选刊》《民族文学》《北京文学》《青年作家》《诗潮》《诗林》《扬子江》《绿风诗刊》《扬子江》《中西诗歌》《诗歌月刊》《西湖》《福建文学》等刊物发表诗歌、小说、散文、评论等作品近百万字。99年出版诗集《蓝色氛围》。20001027,由平湖电视台、中国黄河电视台拍摄和选送的专题片《和鹰一起飞翔》在美国斯科拉卫星电视网第3646期节目48小时滚动播出。诗作多次入选各类选本并获奖。200312月与好友创办中国诗文网,任网站站长,《中国诗人》编辑。2006年被评为嘉兴市十大杰出青年,现供职于浙江嘉兴日报社南湖晚报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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