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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凉组诗》 (附评论三) (阅读297次)



《平凉组诗》 (附评论三)

独化

一个

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

又来羞辱我了

我和齐王一样

王顾左右而言它

孟子如何离开齐王

此人如彼离开我了

两鬓,苍苍

或者只有一个字:衰

衰:cui。花白

这些词语不停地晃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随着那只刷银粉的手

不,是随着那花白的鬓毛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若干个日子过去之后

那阴冷的房子,那窒息的气味

那手,那白

在我面前依旧晃个不停

晨起。散步。

灵和肉同时飞翔。

树以其静和零星的黄叶写作存在与时间的读本。

我用我内心深邃的恶和善与其进行人天对语。

以褫夺的方式,天地之间,

再次惟有这秋,这夜和那雨。

而且更多的繁华正在从枝头零星地落下。

除了与世沉浮我好象别无选择。

曲终人散,

又是曲终人散。

我踩着我的影子回来了,

树,草和星星们都渊默如雷。

雪飘。

雪融。

鸟鸣。

沐浴,那个叫独化的人。

真相的确如此:我爱上了异乡

无名的鸟鸣。无名的小花。

宁静和喧哗。平静和骚动。

我成了这一切可耻的俘虏。

两只灰白相间的鸽子

除此之外

一大片青黑色的苔鲜

有没有在风中抖动的衰草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比黑的苔鲜更黑的青瓦

两只灰白相间的鸽子

无意中点缀其间

我也是无意中注意到了这一切

我站在老家的屋檐下看到了这些

我爬在老家的桌椅上写下了这些

有一种鸟儿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但我一听就能听出它的声音来

就像人们所说的杜甫诗歌的特色

沉郁顿挫

让我说出一种区别来

过去听这种鸟叫我很想看到它长什么样儿

现在听这种鸟叫我只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想在我的院子里

栽下一棵木芙蓉

写下这句诗的时候

木芙蓉在我的院子里

已经开始生长

相信它一定经冬不凋

而且高贵

而且放荡

虽然,至今我不知道

木芙蓉是怎样一种花

十一

我每天在收集生活中

散失的金屑

月华如水

我象那流落街头的手艺人

一样,在打制着我的金蔷薇

十二

你从东北来,我在西北

我永在西北啊,你却从东北来

不说这些,且看那几只麻鸭——

朴楞楞飞起,失声尖叫,掠着水面飞走了

十三

当我日日奔波于焦黄的天底下的时候

我就想天上能有一场雪落下来该有多好

果真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一场大雪的时候

我却有了一种更为可怕的白颜色的忧伤

十四

还是爱这尘世啊

风尘仆仆

从东到西从西到东

十五

我之目力,在汝目力之外。

我之听力,在汝听力之外。

我之思虑,在汝思虑之外。

我之忧伤,亦在汝悲伤之外。

十六

叫不上名字的鸟

叫不上名字的草

那只鸟的叫声仿佛一串质地好的珍珠

而那蓬草开的花则太细小和琐碎。如米之小

十七

黄昏,我

遇到一个鬻葱老人

担子里的葱所剩太半

来来往往都是人

没有一个买老人一把葱

黄昏是老人一袋烟吧

眼看这袋烟吸食殆尽

仍然没有一个人买老人一把葱

而我的郁闷像极了那担葱

我挑着它走过了漫长的冬季

孟春。仲春。季春

我的郁闷依旧闲置我的笼中

它像每一根葱一样

具体而且辛辣

十八

唱歌的人

正是那个忧伤的人

将你的忧伤吐弃

否则,和血吞下去

十九

回到母校

欢喜七八

凄凉二三

三五鸟人

鱼贯而入

无聊会议

些许欢喜

些许凄凉

荡然无存

故乡也好

母校也罢

人间已无

永存我心

永留我魂

如此而已

二十

花(树,草,……)

鸣(鸟,虫,……)

在一个心底荒凉的人

一切都是荒凉的

二十一

绿田。白鸟。

黄泥小屋。那个叫独化的人

三五个杏树。少数的牛羊。

今生今世,纸中城邦而已

二十二

薄暮,和妻子到甘沟路买鸡蛋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车辆

我们步履轻快,我们笑语从容

半个小时,我们到了甘沟路十六号

偌大的院子鸡鸣鼎沸,三千只鸡呀

各种型号的鸡蛋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妻和俩老年的夫妇挑蛋。我出门看景

草木全不知名全都分外茂盛,唯

院子里的一株夹竹桃,似曾相识

门外,几个年轻的小妇人正在分桃吃

猛抬头看到了我莫名惊诧“咥其笑矣”

回来的时候,华灯初上,凉风习习

“回去我要写一首诗”妻笑不之信

二十三

领上孩子

带着妻子

回家看看

看看罢了

看看之后

候车回去

一户农家

单囚一羊

羊声咩咩

单调悲苦

叫者无心

听者有意

潸然泪下

二十四

南山上全部是三三两两的闲人

我们一行也不外是三两个闲人

我们说了那么多闲话。居然

一只藏獒在啃一堆西瓜

穿城而过。涉水而过

我们又到了北山

小麦熟了,只等开镰

枝头的青杏开始泛黄

吃过老李家的手工面

华灯初上。“各自还其家”

二十五

斯地尚有斯处

我尚不知道

黑狗卧门

白葱遍地

荞叶坠露

白根的荏

红根的野菜

或隐或现的碑

塌陷了或者新堆砌的坟

形形色色或知名或不知名的小花

肮脏的羊。孤独的拖拉机

此起彼伏的漆黑的三三两两的乌鸦

清凉的风。弱妻稚女和那个叫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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