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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文斯诗选(10) (阅读362次)



扰动
 
 
年轻人坐在桌边
手捧你从未写出的书
凝视隐秘的文字
就像它们泄露了自身。
 
不是午夜,是正午,
年轻人是暴露的,大概归于
安德鲁·杰克逊(美国前总统)一派,
书是朵云,里面有声音咕哝。
 
一个幽灵住在这朵云里
为安德鲁代言,不太瘦,鼻腔,
惨白。是他喜爱的祖父,
带着混合了死和超越死之关联的
 
知识,即使只关乎时间。
怎样的一种信任,一个人
竟会以法兰西的感觉
领会一个先辈泄露的激情。
 
在还没有写出的一部书里
一个人已然是祖父了,并且置入
些许意义的声音,一种对复杂的
短暂终止,这是有益的,是一种善。
 
(译注:隐微意之所以有效,在于现代理性是无法从根基上反噬社会契约体的。可参阅列奥·施特劳斯关于神学(律法或称意见)与政治(哲学或称方法),为人类历史的本质冲突的学说。隐微义一方面有先哲生存性的考虑,另一方面也固化为文字自身的表达形式,所谓欲显故隐。即寓言等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至人无形
 
他在贫困中生活了很多世纪。
只有上帝是他唯一的优雅。
 
一代复一代,他一点点变强,
自由,好了起来。
 
他过每种生活,如果是坏的,
他就说,好的生活是可能的。
 
终于好日子来了,好睡眠,鲜亮的果实,
但拉撒路出卖了他,
 
他们杀死他,将羽毛插入他的肉里
嘲弄他,并在坟墓里放入发酸的酒
 
警告他,还有愚蠢的书要他读;
入土的地方立起一个粗糙石碑,
 
上面的铭文是这样读的:
至人无形。就像他们知道一样。
 
(译注:至人这一说法或许没有英文的对应。如此翻译是依照good man在 诗中的延展意琢磨出的。这首诗中,good man始源于对立的两极,贫穷和神圣,互为表里,神性是显现在非人的承受中的。good man 试图成就一个善人,即安分守己过好日子的常人,因为好日子来了,但神性不依,终而趋向至人:至人无己。何为无己?这首诗似乎就是对此的暗示。故事是对圣经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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