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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把一朵玫瑰举过天空》序言与后记 (阅读581次)



 《谁能把一朵玫瑰举过天空》序言与后记

 
诗歌:永远的精神贵族
  ——代序
  作者:阿六
  
  读一首诗打开一扇门看见一个湖,那里清澈但深不可测。
  《谁能把一朵玫瑰举过天空》,我曾把这本诗集变成一句问话,问一个正在冷静的恋爱的男人。我知道我需要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想告诉他:如果你可以,请你把属于你的爱情玫瑰举过你的天空。假如我们真的能用心,真诚的把我们的爱变成一支玫瑰,高高地举过我们头上的天空,我会觉得人生没有虚妄。
  诗歌,这个文学里永远的贵族,它永远高昂它的头颅,纵使一次又一次的寒流将它遗弃或摔落,可是依然会有人在这个文学的高贵殿堂里,把全部的爱撕成一瓣瓣玫瑰,为这个殿堂扮着圣装。无论是否还有观众。
  在诗集《谁能把一朵玫瑰举过天空》,作者为我们打开了自然之门,哲学之门,思索之门,唯美之门,还有他的心灵之门。
  记得有一次跟几个朋友一起喝茶。不知为什么透过夜晚的玻璃,看到窗外的草地上洒满柔和温暖的光,我说,花的全部意义在于开放,而不在于是否有人来欣赏。婉君说,你知道有多少花没有来得及开放,就收回了它们的叶片(《有多少花朵收回了自己的叶片》)。“当黑夜展开秘密的花园/ /有多少花朵收回了自己的叶片”我愣在那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收回我的叶片,如果我是花的话。因为,没有哪一朵花会不知疲倦的一直开放到永远。只是花儿需在黑夜来临之前尽情地开放,花儿才算不枉作了一回花吧。
  “多少年来,我目睹骑手纷纷落下”,当我读到《慢板:与阿霞》时,我清楚,我触到了苍桑后的柔软、笑容背后的泪水、从容背后曾经的热烈、辉煌之前的牺牲和放弃。我知道,那落下的“骑手”都曾是我的偶像。“那座雪峰,在冬夜里静静闪烁/ /她内心火热,而手脚冰凉/ /我们的炉火 能否映红晚年的白发?”内心火热而手脚冰凉的是“那种雪峰”,可我们何时才能成为这样一座将火热和冰凉、理智和激情完美统一的雪峰呢。
  我分明感到那诗里流淌出的温暖,以致于我下意识地想靠近它取暖。就像寒冷的黑夜里,看见卖火柴的小女孩手上划燃的那根根火柴。每一次的闪亮都是希望和憧憬。虽然我知道那是西藏的天空滋养了诗人全部的灵感。
  唯美,似乎是这些流淌出来的诗的生命,它美得令人心疼,美得让一切语法、逻辑都觉得多余、无味。“秋,你要做我今生的爱人。/折断春天,还我几年前的桃花”(《晚唱十四行》),“我的镜中不能没有你的脸庞/ /我的白发不能失去梳理它的情人”(《献给娜塔娅的挽歌》)这些温柔如丝绸般的语言,我几乎感觉到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的开裂。
  我敢肯定,许多次这样的流趟都是在晶莹的泪水中,最后成为河的奔涌。把全部的苦涩放在爱的祭坛上,它们在夜光下闪着悲伤的光芒。
  “父亲,父亲,为一顿年饭锁紧眉头的父亲啊 
  您已卸下了生命的重担 
  我只能在梦里抚慰您的沧桑 
  
  年关将近,我要回到故乡 
  即使大雪纷飞,千里冰封 
  我也要燃烧那些纸钱,照亮您的天堂 
  父亲啊,您可要耐心等待 
  孩子们就要送去年关的食粮(《年关将近》)”
  
  “妹妹,今晚我看见你 
  在上海的弄堂里 
  一个帆布工厂 
  不停地踩着机子 
  把那些针线缝进御寒的 
  冬天,那些针 
  深深地扎在哥的心底(《献给妹妹》)”
  内敛和神秘象一只无形的大手,它随时隐藏在某一个意象之中,突然伸出来紧紧地揪住你的心。尤其是那充满神秘和恐惧象征的蛇,会时时地游荡在诗人勾勒的迷宫里:“像梦中的青蛇,到达眼睛/ /只有七寸的距离/ /那是她的命/ /她受伤的地方/ /“七,七”/ /她吐出这个字的时候/ /一片月光蓄满泪水/ /一片黎明卡住喉咙”《七画》
  哲理都在顺手拈来的一瞥中。“耳朵在声音里消失/ /眼睛在眺望里关闭/ /只有睡眠/ /听着,看着/ /黎明就要从北方出发/ /而南方还是深夜”《阿霞,如果把睡眠从你的枕边拿走》
  也许诗人全部的浪漫缘于他内心对这个世界的爱。“燕子,燕子/ /我要送你一张纸花床/ /如果季节能够孵化你的体温”(《小小的燕子》)。“小小的蚂蚁,出身卑微的蚂蚁/ /我要把你带回夏天的花园/ /在那里,我种下的桃花已经凋谢/ /只留下丝绸、笑脸与哭泣”“如果你愿意,就剔开我的骨头/ /喂养你小小的身体/ /夏天的花园在燃烧/ /我能否回到你的身体/ /带走最后一抔灰烬”(《我要把那只蚂蚁带回夏天的花园》)这爱使我想起了佛经里许多关于牺牲的故事,佛用生命拯救一个承诺、一个信条或者另一个生命,那怕那是一只蚂蚁。
  “假如有一天她远走高飞/从我的生命中永久消失/我不知道自己/将是哪一粒落定的尘埃(《疼痛》)”诗人为我们打开的门太多,每一个被打开的门后是都是一潭湖水,那里清澈但深不可测,以至于我们发现世界比我们想象得还要丰富多彩。
  我不知道。
  
  后记
  
  这两年,我总有一种“在路上”的漂泊感。世界与我擦肩而过,它扬起的灰尘使我的了望充满艰辛,而灵魂的翅膀仍在坚定地寻找栖息的窠巢。每当黑夜降临,在远离亲人的地方,我就把自己封闭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那里堆放着永远也读不完的书籍。在杂乱而紧张的读书中,我找到了内心的温暖,就像多年以前的烛光,她在心头摇曳所带来的悸动,与喧嚣的城市和闪烁的霓虹相比,也许显得微弱,但不可拒绝。每每这时,我总会记下那瞬间的感受。有那么一天,也许当我老了,生命的河流即将干涸的时候,她们会带给我一丝安慰。
  这样信笔涂鸦,不知不觉间竟然有近百首诗歌与十几篇文章。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将这些东西发表或出版。一天,《大江文艺》主编刘军同志知道我曾经写过并发表过一些作品,要我把过去的作品整理一下列入中国水利文集(第二辑)正式出版,当时我糊里糊涂地答应了。其实,我所发表的作品很少收集,再加上生活辗转不定,不少已经散失,也没有精力去重新收集打印。刘军同志多次催促,没有办法,索性就将保存在电脑里的这些诗文拿出来,滥竽充数吧。
  我一向对诗歌充满感情,在直抵人的内心的艺术样式中,可能唯有音乐可以与之媲美。然而,这些年来,诗歌的处境十分尴尬,社会已经忘记了诗歌,诗人也羞于承认自己。但是,美是永远不会凋零的,只要人类一天不停止心灵的痛苦与歌唱,诗歌一天就不会消亡。当然,具体到诗歌写作,确实正在经受文本的嬗变与时代的考验。我们没有办法去改变别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诗歌中改变自己。不过,这实在是一条曲折的道路,可以看见,在我的诗歌里,唯美,浪漫,忧伤,似乎一直贯穿其中,尽管也有改变的倾向或者痕迹,但是很快又会被这种风格淹没了。因此,可能会有人感到阅读的单调,好在这并不是我的初衷。
  这本集子起名“谁能把一朵玫瑰举过天空”,缘于我的一首诗歌的题目。多少年来,玫瑰以她自身的隐喻,涵盖了包括爱情在内的一切美好的事物。然而,我们正处在一个使美好上升,同时也使美好堕落的世界。谁,谁能,举,过,一朵玫瑰,天空,可能构成了我整个诗歌的基调。我把诗集分为仰望、凝眸、回首、关注几个部分,似乎以一个旁观者,同时又是局内人的身份,打量着那些玫瑰、天空,把玫瑰举起的人、他们的动作,以及这些动作可能企及的高度。有人会看到诗歌中不停变换的光线与色彩,时间与空间,人物与事件,其实,从一个更大的范围来看,她们无一不是与这个题目相关。换句话说,她们不过是不同的玫瑰,以及玫瑰的宿命罢了。
  像一只蝙蝠,我的语言介于传统与先锋之间。在偏爱传统的读者眼里,我的诗歌也许有些晦涩,私人象征的意味过于浓厚,这就影响了阅读的共鸣;而在偏爱先锋的读者那里,我的诗歌也许过于拘谨,语言的张力与质感不强,这就影响了文本的建构。好在我并不在意所谓的传统与先锋,以及不同流派的争执,对于诗歌,我只求她承载我的内心,哪怕是一丝疼痛,已经足够了。
  最后,感谢阿六同志在百忙之中为之做序。同时,也感谢所有关心此书出版的好友,以及阅读它的朋友。
  
  婉君
  2003年8月19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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