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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到来,血泪横流——看电影《被解救的姜戈》 (阅读987次)



自由到来,血泪横流——看电影《被解救的姜戈》

李之平

看到这首斯特兰德的诗歌,昨晚姜戈电影中十九世纪中叶南北战争前夕的南部美国粗犷寂寥,血腥,奢华而令人悲凉的场景再次扑面而来:

有人在说着

一些事,关于阴影覆盖着田野,关于

事物怎样消逝,一个人怎样睡到天明

以及清晨怎样离去。

有人在说着

风怎样减弱又重新回来,

贝壳怎样变成风的棺材,

天气却在持续。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有人说月亮正倾泻银辉

在冰冷的田野上,前方杳无一物

除了更多的相似。

有人提起

战争前她一直居住的城市,房

里有两支蜡烛

靠着墙壁,有人跳舞,有人凝视。

我们开始相信

这个夜晚不会结束。

有人说音乐放完,但没有人留意。

然后有人说起行星,说起恒星

——马克。斯特兰德《来自漫长而悲伤的舞会》(舒丹丹译)

此刻,我的耳际响着片头曲:

Chorus: django!
Django, have you always been alone?
Chorus: django!
Django, have you never loved again?

被脚镣拖着的黑奴在骑马的白人驱赶下,像黑夜深处前进。那蓝调,那地狱中的色彩,黑沉的脸和眼,这歌曲是哀叹还是呼唤呢?画面一开始这戏虐般的歌声便传开了,让人无力悲伤,打起精神看这位著名的杀手电影大师的作品。本以为也仅仅是杀手的某种变化,不会有历史,不会有政治,不会有文化的。可我错了,片子要细节有细节,要机智有机智,要细腻有细腻,要血腥有血腥,要子弹多迅疾就有多迅疾(此片发枪远远将过程甩掉,直接用枪进入结果),要想看到农奴制的残酷冷血,看黑奴(统称为黑鬼Negro)怎样被虐杀(观赏搏击,让生者砍死弱者,围观鬣狗咬死逃跑的黑奴),你可以过瘾。

问题是,一个黑人突然被赏金猎人(被雇佣捕获贩奴者的人)解救了,成为自由人,骑在马上招摇过市,这是惊世骇俗的,所有人惊诧着,要看到结果。表面看姜戈是为了寻找妻子的,那位被鞭刑后背留下疤痕的美丽女子,但他是为了实现人身理想和自由诉求而来的。这是一个预兆,是故事发展的奇妙之处,奇特之处。也就暗示了,他们要做惊人之举,他们的命运已交给上帝。

自由,不是一个人争取到便可实现。在一个制度下,某种政体中,一个人的自由几乎是不存在的。妥协于政体,你可以自由,可以按你的生活方式发展,但不要越过那条三八线。不然你永难实现你要的自由,除非改变制度。删减重新上市后,这部电影似乎更引人注意。电影中,姜戈侥幸地,暂时地获得了自由,实现了所有“黑鬼”无法想象的与白人并肩,骑高头大马的现实。但是他的自由之路远远不能实现。他虽练得一手绝妙枪法,却要经历重重阻隔,要杀很多人,流很多血——解救妻子希达德目的也同时附加在抓获密西西比头号黑奴贩卖和迫害者,由莱昂纳多饰演的坎迪。事情由于坎迪家的老黑奴的破坏,出了故障,他们被围困,舒尔茨医生射死坎迪后也被射死。姜戈和妻子再次被俘获,姜戈经受非人的拷打和折磨。但是,已经站起来的人格,便也唤醒人的勇敢和智慧。他自由的经历使他更了解了人性,懂得不同层面的人的需求。

所以,在最后拉去服最惨重的苦役时,他利用人发财之欲骗得押送人员的信任,将口袋里证明自己是赎金猎人身份的通缉材料给了他们。这作为证据和发财道具,他骗获解救,也立马成为夺取那几个看守性命的姜戈。他的寻妻目的没实现,他得再次去往坎迪家。然而他心里的恨促使他去报复坎迪,或者直接地,围着扫除罪恶,替天行道,再次潜入坎迪家。姜戈的仇恨或他的使命使他不能容忍自己和黑人奴隶被欺凌的耻辱,不能容忍妻子一再被摧残,活活与他分离,也难以接受那位解救他出苦海的舒尔茨医生被射死。是他教他成为一名快速判断,立马出击,迅速除恶的功夫,是他让他第一次成为人,体会到做人的滋味。

最后,他射杀了必要的仇敌,包括那个趋炎附势帮白人在黑人中作恶的老黑奴,也射杀了坎迪的姐姐,点燃了那座城堡,与骑在马上穿白衣的妻子并肩向远方去。这,是实现真正自由了吗?暂时看着是。人间,自由的一瞬也是美好的,值得庆幸。哪怕他们也许很快因他们的肤色被抓住。但自由的精神,追求战胜人间的奴性才是衡量这种价值的解释。那么,怎样的活着,形式已不重要了。技术手法的多样性,故事的离奇性,色彩的丰富性,音乐和歌曲不断穿插其间,冷峻的西部牛仔式的彪悍狂野,都使得此部电影减少了悲情和叹息,加增希望和温情。浓浓的一杯酒,内涵丰富的油画,多品味,总是耐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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