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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调·一次通话记录(外一首) (阅读598次)



小调·一次通话记录


“你不能更改条款。为什么
人家都可以接受,而你不能接受?”

“您得看看,那些条款太霸道了
只有我对您的义务,而没有您对我
的义务。请您为我考虑
会将我至于何地?”

“你是需要保障吗?你是想得到安慰吗?
何必在这一纸空文中纠缠?”

“您知道,您给的条款很苛刻
我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如果您也认为
是一纸空文,何不让一步?”

“我们有我们的原则,在原则上
我们是不能让步的,长久以来
那么多人都认可了我们的原则
所以你也不能例外”

“您看,新的年头开始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着改一改,要不
您问问您的法务部,给我宽松一下”

“你也知道,我作不了主
我找不到他们,也不知道去问谁
这些原则早已定下来了
我们也执行多年,你只能接受
否则,就是你不合作了”

“难道就没有丝毫改变的余地么?”

“只要不涉及你所指那些条款
我们都可以谈。况且,我们在执行时
可以灵活处理嘛,你不要有顾虑”

“可是……我得考虑一下……”

“没有可是,你只有两个选择:
接受还是不接受
我们对于麻烦,你也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
希望你不要成为我们的麻烦”

“啊……噢……那就听你的吧”

2013年2月28日 夜雨




小调·从浏阳蒸菜馆出来

从浏阳蒸菜馆出来
无处可去。两个穿校服的中学生
说着笑着,与我擦肩而过
她们明目皓齿,照映我的落寞
看着相约逛街、学跳舞、健身的人们
心生羡慕,仿佛只有他们
才是这世界的活物
歪歪扭扭的樟树在街尽头拐一个弧形弯
消失在青春正盛的五一大道
我走在狭小的韭菜园路
(十年以来,这里是我必经之路)
——它比我更了解我,那个
曾经走路哼歌的青年,如今步覆缓慢
像是生怕丢失钱包的老农
脚下方块形的水泥砖,像松动的门牙
雨水积在里面,一不留神踩上去
里面的积水会溅进你的裤管
我们称它“地雷”,我走在“地雷”区:
每走一步,先用脚尖在水泥砖上试一下
如无松动,便勇敢地踩上去
前行一步
这多像我的现状
那些失去的和拥有的
在韭菜园路的细雨里涨得饱满
从浏阳蒸菜馆出来,我在“地雷”上
散步,试探下一步应该踩在
命运的哪一块水泥砖上

2013年2月27日 阴雨,于金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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