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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现代先锋性小说——灵心妙舌,开后人无限眼界,无限文心(金圣叹评《水浒》语) (阅读766次)



(先锋性小说写作的一点体会,有时间再做修改补充。)

现代小说的实验产品五花八门,好事者探讨、归纳出千万条新技巧已开始堵塞道路,干扰读者作者前行。话说道,乱花迷眼方是春,但不能迷失在花朵的表象,现象,忘记是有生命的花朵就必定具有更重要的本质意义——任何艺术都不会是为了形式而形式,为了新奇而新奇那么简单。分辨不同的花朵之间的差异,也要发现不同的花朵展示的不同的——现实。

用“现实”这个词也许会让一些人发出嘘声,因为这与读者阅读现代先锋性小说的真实感受不相符合。但,我不断发现可称为“文学作品”的东西都离不开现实,当然这个现实与标明为“现实主义”作品的狭隘的“现实”不同。现实的内涵与外延都需要扩大,包括出自现实,现实中又不存在的或暂时找不到的形象或理念或愿望,比如统计学意义上的人。这里不需要像哲学那样要严格区分客观现象与抽象知识与可能性存在的不同。

在我看来现实如同一条一层层的不能知道底部的河流,人的现实存在的意识都可以分层次。河流的第一层是表面,泡沫在那里不断地涌现和破灭,所有拙劣的小说家都在那里捞来捞去,而且市场特别大,如同电视连续剧“麻痹着疲惫不堪的劳动者,乏味无聊的有闲者……”,以及一些纯文革性质的小说。第二层是化工厂往河里偷排含磷的污水,助产者是潮汐、大鱼小鱼、水蜘蛛、落水者,它们一搅拌河面就排出一团团泡沫像蛙卵,不久可以听取田鸡鸣声一片。第三层以下有水草层,暗流层,温水层,冷水层,潜尸层,发光虾层,呢喃层,无声层,翻滚层……渐渐由于水压的关系,潜水员也无法一睹深渊的真容。开始,非同凡“想”的小说家在死尸的腿上绑块石头丢到河里,沉下去,变胖了又上浮,鼻子上吸附一只大田螺,胸口抱一个外星人骷髅。

现代先锋性小说有个突出的特点就是要发现河流的新层次,也就是要寻找现实的新的内容,新的精神。狄德罗早就说过,地球似乎很热闹,但人的自身,特别是内心世界如同蛮荒之地。当时不会出现,也不会有人能理解意识流小说,新小说,黑色幽默小说,碎片小说,超文本写作……现代先锋性小说作者要寻找的就是被人忽略的蛮荒之地。重新认识:我们原来极端的无知,世界无限的丰富,生命有无限的可能性和还具有可能的意义。

知道这个道理容易,可是,我反复体会到,人的警察保镖检验员般的清醒意识已是僵死的程式化的意识,它的实用聪明和极端功利构造了什么都清清楚楚死气沉沉的虚假现实和胸有成竹自以为是的豆腐渣工程人,主流的清醒意识可以帮助人获得功名利禄,但不能给世界一点新的东西,新的意义。僵死的程式化的清醒的意识无法突破僵死的程式化的清醒意识的防盗网,安全门,如同“智慧(知识)”之果造成一个摆脱不了死亡的人间。先锋性性写作,各种意识重新获得自由,意识再次向现实敞开,现实河流的其它层次的内容被不断地揭示,隐藏的或新的意识和精神被清醒的意识意识到,获得肯定。
 
人的本性永远害怕和回避疯狂的行为和自由的思想。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吸食大麻(本人坚决反对~~~),绝食,几天不睡觉——为了产生幻觉,打破清醒意识的束缚。无意识写作。疯子一般联想。打坐冥想。祈祷。普鲁斯特的意识飞到天空拍航片。研究梦境,跟随意识流飞跑。泼墨作画。超文本写作。

我们对表象、现象世界背后的背后的背后……的情景是无知的,即对现实河流的深层次是无知的,先去规划与设想小说的内容结构没有用处,反而有害。现代小说大家最看重的是,通过某种方式(在这里显示创造小说的新的形式的重要)发现或感受到,体验到可以言说或难以言说的——意想不到的效果、结果——意想不到的现实内容——如同创造一个独特的世界。因此,现代先锋性小说不是呓语,不是涂鸦,也不是纯技巧。

先锋写作对于我们的生命是重要的,人不能生活在僵死乏味贪婪的失去诗意的而且可能是个虚假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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