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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马行空的白木 (阅读916次)



天马行空的白木
杜青
 
    知道白木这个人时,他是北京北苑美术馆驻馆诗人,后来志愿支教西藏,支教结束,流浪于山水,生活简直朝饮坠露,夕餐落英。自由的代价是要经得住困苦与孤独,相信许多人同我一样向往自由,只是没有放下的境界。白木是个生活安静的人,以诗人的身份驻北苑美术馆,却从没有挤身京城闹腾腾的诗歌活动,每天安静地守在空大的美术馆,感应空山与天地。
    白木的诗都是短诗,把几十首连起来读,像一首长诗,多是表现大自然对生命的启示。读之,会不知不觉浮现老子、庄子、嵇康等崇尚自然的言行以及逍遥的生活。稍为了解白木的生活,再结合他的诗歌,就会发觉老子、庄子、嵇康等人的精神在他的诗歌里出现得多么合理。
    白木的诗歌节制,空灵,像春天初出的小草,尖尖处含着晶晶珠儿,细小,轻盈,又不乏生机。许多句子,仿佛凉风沁胸而过。像“风尽头,越来越多的尘土熟知:我的泪水,依旧那么骄傲”《西宁, 西宁》,“懂得鸟语花香的人,每日都在窥见良心的溃烂”《悲悯之歌》,“所有的声音慢慢形成一座城堡/一条线/它的庞大大于//想象的天赋”《行走》等给人以提醒和恬适的佳句不少。但他的诗不是写给读者的,而是为自己而写。其用词立意天马行空,节奏跳跃之大不是惯常思维所能理解的。是只可意会的诗歌,一解释也许就破坏了其美感。就像一幅抽象画,咋一看去,里面似乎有马群奔腾。为了加强辨识度,如果你用笔把那些幻似马群的线条加强,整幅画也许就受到破坏了。因为这幅画,你如果不加以描线破坏,你一转眼再咋一看,画面上出现的可能是一个古典美人在河边綄洗,或者是樵夫在伐木,但你加了线条描绘,美人樵夫都不见了,其他图景不见了,只有万马奔腾固定在那里,抽象变成了具象。
    白木的诗犹如梵音,加了咒语般的,即便不明白他的确切意思,也会喜欢读一读,受其熏陶熏陶。看看他的:
 
《五月不是灾难的结算》
 
一条船在夜半看牡丹盛开
粗陶出土有着帝王的优越
 
明月;白发
青云;日暮
 
静谧的山尖,不喜欢言说
以前满铺着姑子庙;落叶
 
有一天,一场火,一场水
水深——火热。原始海洋
 
重筑大地
 
遍野的灾难是淡淡的花开
浅浅的哭声是八方的边缘
                     2010.05.17
 
    “一条船在夜半看牡丹盛开/粗陶出土有着帝王的优越”,逮住“牡丹”和“帝王”的意象,读者的思维回到盛唐。一条船行驶在时间的长河里。“夜半”,作途中的解释。“粗陶出土”,代表帝王时代已经结束。这一节是概括中国经历了帝王时代。然而,白木对整个你方唱罢我登台充满杀戮的帝王时代,写得一点血腥都没有,用心之独到处,不见人间烟火。
    “明月;白发/青云;日暮”,与马致远的“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异曲同工。但白木这里用的还是对仗句,显得跳跃性更强和简洁。这一段是历史时间过度,大意为:人一生过去了,一个时代过去了,一生又一生,一代又一代,季节时序与人的生老时序反复如一。
    “静谧的山尖,不喜欢言说/以前满铺着姑子庙;落叶”,这段对旧景的怀念,算是一种闲笔,却起到让诗歌的节奏慢下来,人的情绪闲散下来的效果。历史长河似乎就被这种闲散气氛拉长的。
    “有一天,一场火,一场水/水深——火热。原始海洋//重筑大地”,突然间,有序而又平静的世界,来了一场大复劫,天地间回到了混沌未开的时候,人类的世界需要从头开始。其中“重筑大地”,这一行是单独的一段,表示世界被毁灭之后,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能得以重建,周而复始。
    “遍野的灾难是淡淡的花开”,有了人类,世界又有了斗争,天灾人祸,被白木比作淡淡的花开,读着,难道敢说他的心胸不开阔吗?心境还不够淡然吗?“浅浅的哭声是八方的边缘”,人类世界在经历着漫无边际的苦难之后,又接近末日的边缘。八方,是无处不在的意思。“五月不是灾难的结算”,这个标题意味着灾难永远没有结束,哪怕是一再改天换地。
   《五月不是灾难的结算》大概是白木的诗歌中比较容易理解的文本之一,因为词与词之间,句与句的之间思维的连贯性比较紧凑些。
 
2012.4.23汕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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