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诗人专栏

管理入口

作者信箱 留言板







◎ 《诗歌材料》(37首) (阅读934次)



  
《2009年诗选:诗歌材料》(37首)
 
 
前言
 
海德格尔说,一个诗人一生之中,其实是在完成一首诗的写作。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说,一个诗人每一首诗应该都是那一首诗的材料,像一块砖、一根钢筋或者一筐水泥沙浆一样的材料。
我喜欢“材料”这个词。它模糊、客观、现代,有无穷的可能性。所谓材料,还有非成品的含义。我想一个作品也应该是这样的。
 
槐树
2012-3-8
 
 
 
□ 黑色森林
 
树枝是树的耳朵,
两棵树开始打电话。
 
2009/2/3-2011/9/28
 
 
 
□ 光照在墙上
 
光照在墙上,
一些地方很亮,
一些地方很暗。
很亮和很暗的地方
都在一块墙上。
 
2009/2/3-11
 
 
 
□ 春天里的小鸡
 
洪亮数一筐小鸡数了很长时间,
第一次数的是十三只,
第二次数的是十四只。
最后洪亮冲着那群颤微微的小鸡大叫:
小鸡们不要动,
我数最后一次,
看你们是十三还是十四。
叫声掀起一阵风,
几只小鸡的身子歪向箩筐的一边。
接着又开始颤微微地走动,
一只挤着
另一只。
 
2009/1/28-2/12
 
 
 
□ 215号诗歌材料
 
他赤裸裸地呆在塑料袋里,
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
我看他先是看到一个塑料袋子。
他也隔着塑料袋在看我,
他看我先是看到塑料薄膜。
我和他在塑料薄膜的两面。
每次我来看他的时候,
也就是他看我的时候。
我和他在黑白电影中相遇
在电影之外分手
 
2009/2/15-2011/9/28
 
 
 
□ 跟着火车跑
 
一列火车从山里经过,
很长的火车
经过一座很深的山沟。
我们站在树下
看火车奔驶。
我们看见火车头着火了,
火焰和浓烟
从火车头的缝隙里喷出来。
火车继续向前奔驶。
我们都很好奇,
我们跟着火车头跑,
我们要看一看开火车的人
有没有停止手上的工作。
我们跟着火车头跑,
我们只是看见火车头喷着浓烟和火焰。
我们是指我
和两个没有头的孩子。
 
2009/2/17
 
 
 
□ 217号诗歌材料
 
小鬼朝我的身体上俯冲过来。
我用脚挑起一张凳子
朝一个小鬼轧去,
那个小鬼被压在凳子下面。
第二个小鬼
也被一张凳子压在下面。
我奋力挑起第三张凳子,
凳子的四个脚
像四个柱子
压着第三个小鬼。
我挑起第三张凳子的时候,
脚跟重重地落在床板上,
那是一阵什么样的响声。
我的浑身只是感觉
精疲力竭。
 
2009/2/17
 
 
 
□ 邪恶之河
 
小龙和小峰在河里游泳,
两个人在水中隔得越来越远,
我在两点之间
来回奔跑。
一条鱼横空跃出水面。
我们不能在鱼跳起来的河面游泳,
我招呼小龙和小峰上了岸。
一个小孩跟在后面问我,
为什么不多游一会?
我说鱼跳起来了。
那个小孩继续跟在我们后面问我,
为什么不多游一会?
我说我们应该回去了。
那个小孩还是跟在我们后面问我,
为什么不多游一会?
我们已经离开了河岸。
小孩可能是没有游泳的伙伴,
他跟在我们后面不停地问我,
为什么不多游一会?
最后他也离开了那条邪恶的河岸。
 
2009/2/18
 
 
 
□ 221号诗歌材料
 
热水器时不时打不着
热水器安装在厨房里
淋浴的人要跑出来
跑到客厅的时候
我说打着了
她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能听火
它就是这样
 
2009/2/21
 
 
 
□ 水以下
 
三个人从桥上跳了下去;
前面的桥面越来越窄,
窄到都容不下车子四个轮子同时搁在桥面上。
三个人跳到桥下的水泥地上。
我看见我的双脚还在大腿下面,
但是那双脚已经不是我的。
三个人躺在水泥地上悄无声息。
如果从桥上往水里跳,
那是一个柔软的着落点,
那么我们的身体可以从水面缓缓下沉,
然后借助水的浮力钻出水面;
但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落在水泥地上。
我是想水泥地是看得见的,
而水以下是看不见的;
其他两个人在起跳的瞬间是怎么想的,
我至今还不知道。
 
2009/3/7
 
 
 
□ 中午
 
站在门后看
前面的那座山坡
山坡在门里面
站在窗户后面看
前面的那座山坡
山坡在窗户里面
用望远镜看
前面的那座山坡
山坡在镜头里面
戴着眼镜看
前面的那座山坡
山坡在眼镜里面
脱掉眼镜看
前面的那座山坡
山坡在眼睛里面
山坡上有很多树
在树与树之间有
一条水泥小路
一个人在路上
接着不在路上
眼睛里面的山坡
逐渐变小
接着整个消失了
 
2009/3/8
 
 
 
□ 某个下午
 
跟张家芬打电话
知道了张家明的电话
跟张家明打电话
知道了周敏的电话
跟周敏打电话
知道了王军的电话
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
却失散多年
我提议在某个周末找个酒店小聚
他们都说好哇好哇
电话那边他们的声音都没什么变化
我想如果能找个酒店做我们的宿舍
像大学生的宿舍
那该多好啊
 
2009/3/12
 
 
 
□ 313号诗歌材料
 
迎迎在草丛中吹肥皂泡
我坐在石凳上抽烟
我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不同的是
她跑着,我坐着
她在彩色的泡泡中渐渐成长
我在烟雾中衰老
 
2009/3/13
 
 
 
□ 假发
 
我从我的头上像揭下浴帽一样
揭下一顶假发
我竟然一直戴着一头看上去还不错的假发
揭掉假发我的头发其实也不错
为什么我一直戴着一头假发
我翻弄着手中的那顶假发
那些多次被我的手摩擦的发根已经疏密不一
后脑勺露出鸡蛋大小发黄的棉花
那些棉花织在发根之下的发套上
坐在或走在我后面的人
他们一定能看得出我的后脑勺是块棉花不是头发
我翻弄着手中的那顶假发
跟我并排着走在大街上的是一个姓郑的人
他微笑地看着我
我转头看见他的头发弯曲而且疏朗
黄色的头皮正对着中午的阳光
 
2009/4/7
 
 
 
□ 桂花树
 
那个人走在水泥路上,
太阳白晃晃的。
水泥路两旁有很多树,
但都不是桂花树。
在另一个园子里,
在一条通往湖边的山路旁,
长着两棵3米多高的桂花树。
桂花粘在他的皮肤上。
那应该是夜晚,
两股风大小不一样,
它们一路上发出很多种声音,
像下山看夜景。
 
2009/4/12
 
 
 
□ 空白
 
七个短头发的人围在长方桌四周,
不断地挪动七张板凳。
接着他们爬上一辆白色小汽车,
大部分人坐在车顶。
周围没有白色的汽车,
他们疯狂地叫喊。
他们脱光了上身,
他们沿途一个个地往车下跳。
他们跳下车还要跟着车子趔趄着跑几步,
然后摔倒在地。
最后一个人跳下车子,
汽车继续跑出十几米停下来,
横在路上,
和那些短头发的人构成一列。
很多人围拢来,
其中几只手伸出来
像摩挲人的身体一样摩挲着汽车。
 
2009/4/12
 
 
 
□ 无题
 
她在玻璃盆里洗头,
头发纷飞而下。
她收集着脱落的头发,
梳理成一支,
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站在旁边看着
那支头发从摊开的手掌两头垂下去,
她侧身看到了我。
我没说什么,
她也没说什么。
她继续冲洗那一支头发。
我看见那些头发有一尺来长,
一根根清晰可见。
好像一个断了电的夜晚,
隔壁房门发出一阵声响,
她靠在房间的墙上。
我感受到我已经对所有的事
都无能为力。
 
2009/4/21
 
 
 
□ 过去
 
第三次爬上那段河堤
它是我第一次和第二次的一种重复
我第二次回忆起
第一次爬上那段河堤的情境
好像眼前的河水
还是第一次看见的河水
我第四次第五次
爬上那段河堤
它还是第三次第四次
对第一次爬上那段河堤的情境的回忆的一种重复
眼前的河水
也在重复
重复的回忆有时也是一段情境
有时是一片空白
仿佛两次或者三次爬上那段河堤的情境
现在粘到了一起
 
2009/5/9
 
 
 
□ 517号诗歌材料
 
两个人坐在三楼喝茶
左边的那个人端起茶杯
一口喝下
接着是右边的那个人
也端起了茶杯
屋外的风变大起来
三层楼多高的杨树
一些树叶拍打着另一些树叶
仿佛夜晚的雨声
我跑到阳台上往下看
正好看到对面的三楼
两个人开始侧身
右边的那个人
手上的杯子还停在空中
 
2009/5/17
 
 
 
□ 影子理论
 
我有个习惯
就是总把事实当作比喻
我也是一个比喻
我的今天
是我明天的影子
我的昨天是我今天的影子
我的前天就是我昨天的影子
我的身后一直拖着长长的影子
像火车的车厢载着东西
不断地增长
那些背后的东西就是影子
他们构成了我的几乎全部
如果他们的颜色浅一点
其实那就什么也不是
如果颜色深一点
影子就变成了阴影
如果整个火车像阴影
我就开始烦恼
我想不要光线
也不要时间
我说消失吧影子
它瞬间变成一句咒语
所有的影子消失了
我没有影子
我跟着我的影子一起消失了
根据事物的变化规律判断
那是真的
 
2009/6/12
 
 
 
□ 814号诗歌材料
 
零点的时候
好像楼下的那条路上开过来一辆车
车子越来越大
后来我知道那是雨声
雨打着树叶
所有的树叶已经长得足够的宽大
雨水集中在一些东西上
然后滑落下去
敲打着另一些东西
另一些东西被敲打具有良好的发音属性
我的手指之间多了一些
横穿的空气
背部大面积的皮肤
感受温度开始下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我还是被搁在刚才的那个椅子上
四周已经恢复寂静
好像楼下的那条路上原本就没有车子开过来
也可能是那辆车子已经开得很远
 
2009/8/14-10/8
 
 
 
□ 816号诗歌材料
 
我们是一群鸟
天空太大
我们的骨骼已经退化
那就退到森林里去吧
森林里有很多可以栖身的树枝
森林里树木越来越少
我们背负着太多的罪恶
我们要找一个藏身之地
那就藏到屋子里去吧
屋子里有很多阴暗的角落
屋子的门窗越来越老朽
猫和狗占据着高低的地势静静地守候着
那就回到笼子里去吧
笼子有精致的人造防御工事
我们只需表演乖巧
在接受施舍的时候
欢快地喊叫
如果是这样
我们就会生活得很好
我们就会被称为好鸟
 
2009/8/16
 
 
 
  • 过昙华林
 
昙华林的夜晚
像是白天
我和他朝粮道街走去
四周高楼耸立
中间的一块向下凹陷
被草树覆盖
我们走出凹地
站在一栋楼房下面
月光中的金粉
割破了某个人的手
那个人藏在我们前面呻吟
此地所有懂得欣赏月光的房子
都有一扇开着的窗子
我们从昙华林出来
前面是一座教堂的屋顶
昙华林的夜晚
像是白天
我们一抬头就看见教堂的屋顶
它像一块磁铁
很多东西都朝它倾斜
 
2009/9/8-11
 
 
 
  • 在把身体的形状与直尺联系起来之后写下来的
 
三角形的位置会变动,理想、现实和荒诞也会变动。
喜悦是甜的,她使我开始变胖。我变成了量角器,但我还是喜欢三角板。
 
2009/8/17-9/15
 
 
 
□ 在惊恐于风吹动了汗毛的时候写下来的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我们此时
应该和过去不一样
但是我们
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我和他走在大街上
我们两个人
经常走在大街上
什么也不做
风从街头吹过来
风吹动我们身上
所有能够吹动的东西
我和他走在大街上
很多东西都不值一提
我们继续走在大街上
风安装着发动机
两个人并排着
两个人手背上的汗毛
一直被风吹着
 
2009/9/15-10/8
 
 
 
□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写下来的
 
一杯白水
喝了两口
第一口还没咽下
我就喝第二口
两口水堵在喉咙上
我开始连续地咳嗽
连续地咳嗽
连续地发出咳嗽声
好像跟我一样的另一个人
就站在对面
我想把对面的那个跟我一样的人
多留一会
我端起杯子
连续地喝水
水顺着喉咙往下流
我像一个透明的
水的容器
却终究不是一面
咳嗽的镜子
 
2009/9/16
 
 
 
□ 在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的时候写下来的
 
你应该告诉他们
我的头脑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但是什么也不缺
你告诉他们
此时我才是真的
头脑里什么都没有
持续不了
多长时间
我后来才知道
像这样
要是一直持续下去
什么都没有
但什么也不缺
接下来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像此时这样
从前很少像此时这样
你应该告诉他们
很多的时候
我不是只有我
还有很多我之外的部分
和我纠缠在一起
占据在我的头脑里的某个位置
把那些纠缠我的东西都除掉
剩下的我
是真的我
他们应该知道
那些纠缠我的东西
除掉也不容易
它们和我脱离
要不了多久
就找上我
所以要不了多久
我的头脑的某个位置
终究要被它们占据
你应该告诉他们
在我的头脑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我才发现
占据在我的头脑里的
原本不是我的
但是它们将继续占据在
我的头脑的某个位置
最后构成我的
某个部分
你应该告诉他们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2009/9/17
 
 
 
□ 看银河全景照片的时候写下来的
 
你看见银河
在黑暗的宇宙中
闪烁着
银色的光
你第一眼看见银河
就搜索着一个
和它一样的物体
那是叙述的方法
你第一眼看见银河
可以什么也不要搜索
你就把它看着是它
它在黑暗的宇宙中
闪烁着银色的光
你看见银河
你应该知道
你一直被银河包裹着
你可以站在银河内部的某一点上
看见银河的整体
却不是局部
你站在银河的内部
把银河和一些神秘的物体
开始联系在一起
你看见一条银色的光带
照亮了黑暗的宇宙的
一个局部
眼前呈现的是那么简单直接
以至于不容许你
产生复杂的构想
你看着银河
你看着银河的时候
你的耳边一直回荡着
南无阿弥陀佛
好像冰凉的水
滴在头上
 
2009/9/17
 
 
 
□ 广场
 
广场很大
像个海洋
广场上人很多
像海洋的波浪
那些人手舞足蹈
像海洋涌动的波浪
那些人像彩色的玩偶
像海平面被霞光照亮
我也见过空荡荡的广场
它像一个海洋
它的四个角朝四个方向延伸着
像海下的寂静
朝四个方向延伸着
 
2009/10/3
 
 
 
□ 晚上11点40在行驶的火车上
 

后面一个人
突然喊了一声
大多数人已经睡着
睡着的人
继续地睡着
几个人正看着玻璃之外
看着玻璃外的人
继续地看着玻璃之外

后面那个人
又喊了一声
火车驶进小站
经过短暂的停顿
接着又行驶起来

后面那个人
接着喊了第三声
我的身体在椅子上保持着一个姿势
眼睛盯着玻璃的斜上方
月亮皎洁
周围没有星星
 
2009/10/4
 
 
 
□ 在天空中
 
在天空中沿着弧线飞的
像草帽一样的物体
我们就叫它草帽
草帽飞得很快
后来开始颤抖着旋转
我们好像看见两个草帽
接着出现三个重叠的草帽
那是草帽旋转速度慢下来造成的
我们总是愿意看见三个或更多的草帽一起旋转
却不愿意看见重叠的草帽变成一个
最后停下来
 
2009/10/12
 
 
 
□ 没有人可以替我戴上帽子
 
他可以替我戴上帽子
但是不可以替我决定
戴帽子的时间
他不可以替我思考为什么
我总要戴一顶帽子
而不是手套
他不可以替我思考
为什么出门的时候
我不可以光头
与他们相见
他可以替我戴上帽子
但是他不可以替我决定
替我戴帽子的人
他不可以替我思考为什么
他是可以替我戴帽子的
唯一的一个
他可以替我戴上帽子
但是不可以替我决定
戴哪一顶帽子
他可以不替我戴帽子
直到我光着头
茫然四顾
 
2009/10/24
 
 
 
□ 1028号诗歌材料
 
23时29分墙的背面
挂钟滴答滴答
金属条震动清晰
楼下的街道
一辆货车发动
接着又沉静下来
33分中环线上的车辆持续不断
时重时轻时长时短
如果倾听远处
就会忽略耳边
如果反过来
就不一样
他开始衡量远与近的距离
再倾听周围
滴答的钟声和线性的车辆声
好像交响乐
39分一列火车经过铁轨
好像过山洞
又好像巨大的物体从木头上滚过
43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澄清
好像距离不断缩小
 
2009/10/28
 
 
 
□ 埃菲尔铁塔
 
埃菲尔铁塔
可不可以炸掉
那个令人厌烦的铁架子
总是挡在他们的前面
固执地进入他们的视线
他们不想看到它
他们只有站在它的底下
像站在一条短裤底下
我想总有一天
他们会把它炸掉的
埃菲尔铁塔
总有一天
它会变成一堆铁
 
2009/11/21
 
 
 
□ 上楼梯
 
上楼梯的时候
我想起昨晚做的一个梦
我梦到我在梦中做梦
梦中做的那个梦
就是上楼梯
经常就是这样
好像是一种暗示
好像就是现在的景象
我走在楼梯上
整个楼梯包括十二层
每层楼梯包括两节
每节楼梯包括十八步
我围着楼梯旋转而上
从步到节再到层
直到整个楼梯
好像从梦到另一个梦直到
整个没有声音的世界
 
2009/11/21
 
 
 
□ 1122号诗歌材料
 
2009年11月22日
写两个梦
及其他
写着东西
像是料理后事
 
2009年11月22日
 
 
 
□ 读维特根斯坦的一则笔记有感
 
一根用智力膨胀的空心管子
他应该还是有情感
他应该是单色的
他是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
如果是黑色的那就糟了
他看上去很小很无辜的
他更多的时候被一根PC管套着
一种液体穿过
他在PC管里自由地扭动着身体
直到越来越坚硬
PC管被装在混凝土里
有的被固定在暗沟和地下管道里
他看上去还是那么从容
智力继续膨胀
好像能够无处不在
那些不在PC管里而暴露在外的
不得不像空心管子一样出现
这真令人羞愧
 
2009/11/26
 
 
 
□ 老张的鞋子
 
老张有两双鞋子
一双是黑色的
一双是棕色的
他穿黑色鞋子
往往就是晴天
穿棕色的鞋子
往往就是阴雨天
这成为一种规律
看鞋识天气
有段时间
老张一直穿着棕色的鞋子
他们说老张啊
你换换鞋子吧
老张说
上天的意思
我不能违背
 
2009/12/14
 
 
 
后记
 
一个孩子幻想有一个真的武器。我现在不想了,我现在更愿意进入虚拟的场景中。我是谁?浮士德说:告诉我,你与谁经常交往,我就能告诉你,你是谁。我几乎每天都在跟梦中的人交往。这一年,没有特别的事,唯独做过很多梦,所以很多诗就是梦。我觉得一个人在梦之外应该是快乐的。一个人在梦里还是在梦之外,那都是上天的意思。
 
槐树
2012-3-8
 
 
 
 


返回专栏   


© 诗生活网独立制作  版权所有 2005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