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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诗文整理 (阅读1364次)



 《新年之诗》
 
新年骤然扣动扳机
用爱情向一具身体射击
体温会升高?掌纹会恸哭?
不过是体内的潮汐在透析盐分
 
你瞧,黑暗中有野兽出没。但无人停止攀援
穿越,苔藓的潮湿和灌木丛的逼仄
日历被牙齿撕开一个口子
呵,绝处也能逢生
 
也许一条煎过的鱼,知道盘子的渴
但迟迟不亮的天,却在时刻窥视
谁先将指甲陷进对方的肉里
 
为了朝圣,摸黑上荒岛
不惜被浪打湿,毁灭今生和来世
灯火因为冷搂在一起那会儿
快,用你们无处不在的藤蔓
缚住夹竹桃颤抖的骸骨吧
 
新年这只悲怆的困兽,最终折服于一声长叹
快乐,使他们化身于凌晨两点抽搐的椅子腿
让他们不得不,用脚尖支撑整个世界
2011-1-4
 
 
《清明》
 
那冰凉的脊背不是你
那惨白的脸不是你
 
要制止发抖,要平静,平和
不在平静中爆发,就在平静中死去
 
要往文字里注入生命, 代替你活下去
 
一首诗如果感到孤单
那些词语一定没有被同样孤单的手指抚摸过
 
那具肉体已经打过麻醉
那颗心至今还在锅里熬
 
这世界你只缺少一个同伴
做那釜底抽薪之人
 
谁说没有栖身之所?
坟墓连着坟墓
2011-4-6
                                                         
 
 
嵛山岛行记
 
这群人中间,肯定有人
拥有一根搅动大海的魔法杖
让波涛翻滚,让两岸青山
俯首称臣。嵛山岛上
我有意让身体被蒿草掩埋
等待谁将浓雾绸缎一样撕开
而我坐拥方圆几百公里
全部的裂帛之美
观察每一株茶如何被白云授精
我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等到日落
等待天空像临盆的女人
逐渐见红
直到下山时看那赴死的羊群都像
赶去参加一场集体婚礼
船行至漩涡的中心我扭头回望
那被满山鲜嫩白茶汁液浸透的岛屿
和我交换了彼此的甜
2011-6-29
 
 
《与荷同居》
 
荷搬来同住。压缩的帐篷
遮盖住露珠下蠢蠢欲动的阴谋
我无意对路人的惊叹作任何解释
“太美了,像是真的”
放心吧,亲们,在这个充斥表演的世界
我还像从前一样,为你们保留着干净的脸庞
朴素的灵魂
偶尔命令太阳拨开云层,驱逐昨夜体内残留的水分
指示荷叶上的露珠
申讨隔壁挖掘机内部的肮脏和残忍
对于那些不能忍受的生活,阳光会弄瞎它们
替我守住妊娠纹下的秘密
2011-8-13
 
 
《何以养心》
 
连日无雨而骨灰清凉
适合观赏凌晨露水
如何在阳光下寻找殉情对象
阳台往外,世事都被广场尖翘的屋檐切割
在狮林中寻找自己前世的人
如旋转于数不清的漩涡,兀自叹息
如果时光倒退十年,也要模仿儿童脚蹬溜冰鞋
撒手去爱
呵,没有悬念的生活不值一过呐
但此时――嘘
且看世界肉身如何被她从一个桔子鼓胀的瓣上剥离
大海同时溢出她的身体
你们说文字伤命,她偏以文字养心
2011-8-19
 
 
《十一月的河流》
 
十一月。河流在逼近
流经的山峦一夜之间仿佛长高了
那压抑不住地呜咽
翻越险要地带时突然地停顿
诱狭路相逢的,纷纷避开
相比我身体里那条永远也填不上的裂缝
总被顺流而下的漫过胸,堵住唇
任由一双赤脚在上面匆匆奔走,更显克制
那儿版图辽阔,鹅卵石与草木都是我的
但空缺与圆满,它说了算
我已习惯河流的辽阔和悲怆,假装满足于各自命运
满足于将余生活成一夜
以对抗身体的波澜不惊
只是偶然路过湖边目睹鱼和水握手言欢
会在某个深夜猛然翻身坐起:
纠结于该相濡以沫,还是相忘江湖
2011-11-4
 
 
《将鼓浪屿打包寄给你》
 
请勿笑这里山水多情,波涛缱绻
三角梅还来不及在夜里
打开心脏,释放小宇宙
我已乘传说之翅而来。将惊涛万亩,按在身下
以呼噜声当夜航者的摇蓝曲
转身抛出曲折的海岸线
诱误闯的水手一次次迷失改道
 
作为一个朝圣者,你会惊讶于巷子的幽深
让某处突然的拐弯
更加迷人
我熟悉此地每一条山路水路,一如熟悉日光岩
红绿相间的裙裾,住着闪电不计其数
一俯首,红色光正深陷一片鸟鸣
鸟鸣深陷波浪,波浪却听不懂一个哑巴的咿呀
正替贝壳呼唤离开身体的另一个海
替已逐爱上瘾的天使戒除人间
 
但戒无可戒。天人合一时,船舱中心的风暴
虽被制止
木棉林中的秘密却独自敞开
指引你我共同舞动海的潮汐
那时无须计较什么生死,可以用四肢拼贴艺术之美
可以用目光纠缠诗歌之殇
只是不要吵醒裸露在月光下的沙滩
且让音乐与海浪去厮磨
现在,黑暗中我挽起长发
犹豫是否将鼓浪屿折叠,塞进
棉质衬衫,打包
寄给被火追逐的你
2011-11-10
 
 

 
《欢度国庆》
 
三角梅,芒果树,凤凰木和紫荆
它们中间,定有我前世的亲人
风掀起元当湖的蓝色裙摆
夹竹桃的身躯光滑湿润
如一个内敛女人,将饱满肉身隐匿于芒刺中
 
但在这烈日高悬的秋日
有谁听见一条案板上秋刀鱼的喊叫
倾空大海,真能取走它的全部悲伤?
面对滚滚车流,人群,的士高尖叫
她报以沉默
 
几十年来,她习惯以词语的光芒照亮,用舌头触摸
用诗歌去平息身体里万亩惊涛
指示秋风,去治愈五内有疾之人
 
眼看屋顶的彩色气球已膨胀到极限
爆炸是迟早的事
而她在这举国欢庆之日独坐广场一隅
头顶落日如放大数万倍的悲伤之眼
仿佛告知,何谓万念俱灰,何谓如哽在喉
2011-10-08
 
《国庆快乐》
 
十月,等待收割的玉米地显得有些干渴
我们慌乱地闯入更像是掠夺
 
放肆的风将人带往深处
何妨将自身玉米粒一样层层剥开
再缓缓收拢。这样的成熟之美
需要上好的粮仓来珍藏呵
 
当暮色抛出那颗最大的果核
落日在山那边制造的翻滚
与赤裸裸撒满一地的棒穗,谁比谁更隐忍?
 
涉足那些幽深的水域吧
要允许陌生的手指偶尔在皮肤上弹奏
允许豹子在水草上撒野
允许美被翻阅,被搅拌,被振荡,被流放
被分解成无数而无处容身
要允许闪电穿透最脆弱柔软的部位
迫世界在高处俯下的嘴唇面前
悄悄踮起脚尖
2011-10-11
 
《不夜城之海》
 
人到中年,也有把海水倾空的冲动
听里面波涛,如何抑制住翻滚
那些被隐瞒的
只能从海蚌微启的双唇上,得到证实
要允许偶尔将肉身活成一座火山
从大海身上找到喷薄的出口
要理解那些深处失控的浪潮
谁都有过被迫接受道德刑讯逼供的时刻
好在宽容的月光会收留所有浪尖上的惊险
手的叹息也会保持自己的节奏
原谅这个偶尔颠狂的世界吧
如果海水能调制出初恋的味道
那些眼泪纠缠中的对视和无言,无需他人分享
这人间一切安抚的力量来自两颗共鸣的胸腔
必须学会尊重这赴死前的宁静
学会精确调配酒精和血液的比例
去平息身体里被关禁闭的那个自己
被激活后的小小暴乱
2011-10-21
 
《一日一生》
 
再安静的波浪,也有睡不着的时候
但她担心的是,倘若大海被惊动,悄悄翻身
屋子会不会摇晃,镜子会不会碎裂?
天花板上气球会不会爆炸?
 
有人已被提早激活,想一天挥霍一生
但他们的嘴唇和舌头明显不够用
手也毫无办法,这人间值得把握和攥取的太多了
 
人行道上的棕榈和木棉,隐瞒了各自的干渴
那时生命太满。溢出的部分作为时间的润滑剂
正在证实和确认某种命运的磨合和交集
 
大家心里都清楚:叫环岛路上那些运转的齿轮停下不难
难的是平衡一种咬合的默契
这人间,深入浅出的过程太完美,神仙也会嫉妒啊
 
一日胜过一生。一生不如一日
生死难料,爱却迟早要凉透
穷途末路之际
他公开声明爱她悬崖上的陡峭,胜过裸露的真相
她为了表明对他宗教的尊重,在主到来之前,压低了嗓门
2011-10-22
 
 
《镜中》
 
天黑了。镜子是被搅动的大海
当那些碎裂的推搡与拥挤,供出各自的需求
波浪肢解的影像
也被迫交出散乱的长发,迷离的眼神
交错的牙齿和不知所措的手
纠缠之美。拼贴之妙
接近。交叉。重叠。
像环岛路上一年一度的马拉松
多余的腿,盲目的奔赴
像要将什么全部掏空,又注满
恨只恨镜子太小,江山太辽阔
一夜之间纷纷绽放的蓓蕾只能以诗歌的名义安置啊
请放心。我已准备好了足够的墨汁
哪怕窗外浪高风紧
哪怕世界坚持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含糊不清的喉咙
一具空骨架
2011-10-26
 
《虚构一场电闪雷鸣》
 
为了早点打发这干燥晦暗的十月
她决定虚构一场电闪雷鸣
将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
点燃。将那些总在跃跃欲试的
熄灭。那时暴雨如注
浇在湿滤滤的长发上,枝头喷薄欲出的浆果上
淌过悬崖的陡峭和山涧的开阔地
迫使潮湿和滚烫的在悲喜中相认
而她也感觉自己是那深夜赶海之人,归来已被抢劫一空
变成呼吸与心跳的代名词
 
“只是小玩一会儿火”
想到这,她取出打火机
看蓝色的烟雾腾起。她立刻深陷被点燃
悬浮半空噼啪绽放的感觉
她沉迷于这样被新鲜与不确定事物慢慢包围
直到窗台上的绿萝溢出乳白色汁液
闪电再一次照亮
皮肤上盈盈的汗珠和微微潮红的脸
201,1-10-30
 
《衣服下的豹子》
 
午夜。豹子醒来,在衣服下蠕动
它蹲着的姿势略微前倾,似乎随时会一跃而起
奔跑。凡有幸见识其速度
和野性之美者,无不在深夜进行
一个同样的仪式,他们向上托举的手
和庄严下垂的眼睑
都在向神秘致敬。被俘于,猫科动物的温顺
那些沸腾的熔浆,全归顺于一张狐狸的脸
让露宿的人想抚摸,取暖于它光滑的皮毛。将生死爱欲
揉成静谧的荷塘入梦
当猎人的酣声四起,它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蠢蠢欲动
而偶尔的假寐,其实正在将衣服外的目光一一扼杀
那些饥饿的,安详的,温顺的,审判的,灼烧的
哪一种不曾在它面前匍匐?多年的深居简出
练就狂风骤雨也无法撼动其
稳据某个制高点上眺望的安详
-----不长啸,不尖叫,不喘吟,不叹息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激情。无可掠夺。因为被压缩而降低了沸点
有时候征服整个世界,只需要点燃,一部分人血管里的血
用一波接一波的汹涌,来迎接豹子抖落一身尘埃
出山。直到草木变低,山峦消失
而山谷的回音正声声摧毁渴意:豹子,豹子,今夜安否?
有目共睹:你和这个世界互为猎物和猎手,世界却在你面前俯下身来
 
2012-1-11
诗写便条----2011(1-8)               
 
1,藉写作表达对生存状态的洞察,为了获得生活而不断抛弃生活,因而不断将自我逼到悖论的边缘:活着是因为我还要继续写作,写作是因为还在这人世活着。只要这场内心纠结的战争不完结,心灵的风暴就永无停息的那天。
 
2,除了自己与自己战争, 还有什么确切不变和无法把握的东西呢?越来越不相信表象浮华的幸福、伤痛,悲欣又何足道?也许能真正令我当众打开隐蔽思想,揭示内心生活,呈现矛盾、虚伪与坦诚的,仅仅是日光灯下一张冰冷的纸页,它饥渴的嘴唇时刻张开,要擒住一颗火热的心脏,当心脏如子弹般穿过,滑翔,穿透,与它融为一体,这个世界因此扭动它原本逐渐僵硬的腰身。
 
3,相对小说的重在再现,诗歌则重在表现和表达:即用转瞬即逝的语言去捕捉心灵的密码,那从灵魂内部喷薄而出的光芒触及了身体的疼痛,当幻觉与真实接通被语言锉子打通的感觉,思想因此失去边界,我们因此得以窥见美的核心在光芒中颤动。
 
4,这个世界在不断击中你,穿越你,粉碎你。当你懂得了是什么在真正接纳你?呼吸你?抓紧你使你不致沉沦?那么,你便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写作。作为一个常人,一个写作者,卡夫卡悬在绳索上的生活无需回避,也无法逃避,你我能逃避的,只能是逃避这行为本身。
 
5,灵魂从来是擦着地面低空滑翔而非浮游高空穿越云层俯视众生。我们的灵魂本身其实毫无信仰,它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制造一个什么东西无非是一种精神自虐,可笑的是我们往往对它终生固守自制的某种“信念”去承受,去献身的恪守竟毫不自知。它最终还是被晾在生活的废墟之上,凄凉的人去台空、掌声褪尽的舞台之上,甚至无任何台阶可下。
 
6,自由的写作状态是柄双刃剑。一方面,你因此获得一种心理和身体的松弛;另一方面,意志力和创造力将因为脱离职业生活所带来的羁绊而面临衰退和惮竭。当真正的自由降临,是否有足够的内在气场托起这份松散漂浮的气流重压,考验的不仅仅是一个写作者是否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世界,更能洞见其是否是一个真正懂得运用其内部自由控制和驾驭其外部自由行为的人。
 
7,所谓写作的自由,仅有某种冲破公众观念栅栏的勇气与行为,使落笔的四周无遮无拦是不够的,一个能够在冲破围墙后再次利用理性的砖瓦重建栅栏的写作者才拥有实质的写作自由。一个人的秩序使他抵达一种真正个人的自由境界 。
 
8,在与非墨俊蟹暮城享受了山中林间一天的好阳光回到被人声锣声车流喇叭声霓虹灯围剿空落广场背后的房间,在门窗紧闭冬夜冷意仍不断渗透的孤独空间里,四面坚实的墙壁仍无法为一个沉夜静坐的人保守秘密,她用文字编织和捶锻的遗物最终落向何处?呵,正如你们此刻所见,桌面稿纸上的文字正闪烁黄金光芒 ,而她在今夜又一次挥金如土……
2011-1-9
 
 
 
诗写便条2011-2-18
 
  1. 诗与诗人的相互寻找,构成一种诗歌的命运。从最初诗人对诗歌的寻找,到他逐渐感受到诗歌对他的期待和要求,他的回应愈强烈,他与诗歌之间的互动愈深刻。
  2. 每次提笔,总能切身感受到词语的力量。它们的出现,到场,它们的渴望,呼吸和寻求。非我在写诗,而是诗在写我。
  3. 诗的精确产生诗的张力。从语言入手,以来自语言本身的力量去征服。
  4. 同道中人的相知相惜,源于诗人与诗人的相互寻找。当你找到与自己有着相同呼吸节奏并且有着一双同样能够发现美的眼睛之人,那一瞬你其实是在某种深刻意义上进行自我辨认:这就是你,或者你自己的命运。
  5. 将要去向哪里?将要在何处对自己作出判决?你将又一次与笔纸、与自己进行徒然地较量。享受着宿醉后的孤单。“做个隐者还不够,还需要做个死者”(卡夫卡)
  6. 诗歌来源并且最终指向于它自身。
  7. 从全部的精神体验出发,从有形之物指向无形的不可说的一切。无形非玄思,它的根基来自于经验的血肉和生命至深的要求。把握住无名无形之物,赋予它们以形状,秩序和质感。
  8. 在语言中我们与现实相遇。在追忆中我们认出并领回镶有我们生命烙印的那一首诗。
  9. 诗歌是一种正名:不仅体现在诗人力求刷新语言重新说出事物的努力上,还体现在诗人将相互矛盾的事物组装并置在诗中的尝试上。让思想在某个接缝处断裂,从它们自身的冲突较量中产生新的东西,从而打开一个能透视我们自身的诗性空间。
2011-2-18
 
 
无事。涂字       
 
是什么命令我在黑暗中静下心。来到书桌前。洗净双手。写字。无所谓神圣感。也并非出于仪式的矫情。只因内心某种涌动的东西需要被真实地触摸。让墨汁去浸润渗透。那些被调动起来却又被现实阻隔的感觉升不上云端。又落不到实处。令人寝食难安。只有在这冰凉的冬夜里握住同样质感的鼠标。让那些敏感的尖叫着的词语带着它们全部的痛苦与快感。涌上指尖。它们柔软的触角伸进幽闭的心口内部。寻幽探秘。以自己的方式飞翔。而我以我手解决我心。我思想和欲望。字词互相碰撞的快乐见证指尖触摸肌肤的愉快。在某种程度上它们是同质的。人类能体验的几种飞翔状态中(性,毒品,艺术创作)。我无意去定义它们的层次高下。只想说对于我。创作是最稳妥最常态也是最极致体验的方式。最理想的状态或许是:有风或无风。阴天或晴天。携我年轻的脸庞与饱经风霜的心。我的敏感和激情。进入一张白纸。当然白纸背后有个你。未曾谋面。却仿佛已识得千年万年。在远方。亦在眼前。只消这一句:“自古艰难惟一死。莫将今生托他人”。心有念想。这安慰。来得比任何高明的文字更温暖有力。更持久可靠。
2011-1-28
 
诗写便条2011-9-7
 
◎诗歌无为,阐释的是真诗人的不功利。无关道义和担当。伪诗人追求的“价值”和“抱负”,其实是将诗歌视为某种工具和阶梯。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爱玲小姐的感悟与某些诗歌所体现“因为绝望,所以深刻”异曲同工。
 
◎诗非排泄物。那些视诗为泻个人私愤通道者,不过是将诗歌当作了情绪容器,严肃和充满正义感的愤怒来自一颗真诚而富有的心灵,诗人与非诗人的区别就在于此。
 
◎于诗的本质而言,发现并呈现,胜过所谓的创作和表达。
 
◎诗歌中的历史感无关历史事件。个人的心灵史如果体现了某个时代的最强音,让读者触摸到时代的脉搏,感受到一种悲怆和深刻,这类诗就可称作大家之作。
 
◎如果一首诗以最简洁的语言抵达了对人类命运和处境的关注,甚至在文字中抽空那种司空见惯的承担与悲悯,那么这类诗已抵达化境。
 
◎如何自觉抵制充斥在诗坛对后现代主义的肤浅膜拜、对于哲学沉思,追问的庸常排斥、诗意情感的泛情,滥情,考验的不仅是一个诗人的觉悟,更是诗人的胆识。
 
  • 语言即心灵。语言的舒缓松弛或紧迫拧巴体现的是一个人心灵的自由或拘谨。
 
  • 写作带着一个人的体温延续她的呼吸。从这个角度上说,不能延长生命,不能流传的写作是无效的、徒劳的写作。
 
◎诗歌何为?最终只有一种作用:渗透心灵最底层,抵达灵魂最彻底的清洁和孤独。因为从源头上说,诗歌是人类的一种精神方式,并且这种精神方式来源于人类生活本身的土壤。诗人通过各自的方式在世间呈现各自精彩,最终回归大地。
 
◎无论是澄明而宽阔的冥想,还是灼烈而狂妄与死亡并存的世界;无论是险峻锋利还是宏大深遂;无论对光明的追求,还是对所有热爱的渴望,诗歌的魅力来自于人类的精神状态无不在他们的作品中显示出的无限魅力。每一种精神都在以自身的强大气场产生出巨大回荡撞击和震撼读者的心灵。
2011-9-7
 
诗写便条2011-11-8
 
再不相爱就老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与文字相爱,沉溺地享受“此在”。
作为一个人而生活,作为一个诗人而写作。
写作对某些所谓的诗人而言,拷问语言,不如纠正生活。
谁能对“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这句话说不?惟有陪伴诗歌炼狱中出生入死的墨迹。
诗歌的现代意识,在我看来就是人在这个工业时代所面临的恐惧和分裂,异化和变形,感性和理性的冲突意识。
恢复诗歌的本源力量,诗歌技巧只是次要,重要的是对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热情、激情、想像的和生发和探索。
以诗人的身份在此世彼此爱慕,以人的身份去来世铺陈美景,两个没有交集的生命浑然不觉他们正在浪费彼此的风景――茨维塔伊娃在里尔克先她而去之后感触至深。
如果非要在带着面具和带着镣铐的写作之间挑一种,那么我宁愿挑后者。因为从诗歌回归本体和生命意识的觉醒上来说,后者仅仅是放不开,而前者完全是在舞台表演。
清洗,擦亮,映照,在这样一种循环过程中,诗歌和诗人完成了相互需要抗衡的。
“历史在一个人身上是轻的,你自己才是重的”。
诗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不断重复这样的工作:剥离肉体,唤醒骨头。
201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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