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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语仙人溪 (阅读1247次)





1、

 


沿岸白鹡鸰在快走,又
急急探望
突从河岸跌下去,又
斜飞而起
把自己掷向天空又跌下——
一条波浪式的飞行路线
这躲闪的欢迎仪式
是对飞行崭新的理解?
抑或我正经过一小段
纯粹与狂热之河
 

而它显然听命
时间之流随意的碰撞?

 

2、


冬雨,珙桐忍住树影
在向上的河流中,也曾说服
中国鸽子的花儿停在
风的树枝梢头

吹远在英国的威尔逊
穿过传教士的拉丁文衣襟
在宜昌,摔进树影
抬头却是23年白鸽枝满头(注1)
那荡漾,在5月的潮湿里

尝试活着,在仍有露水的世界

 

3、


蓝歌鸲,快速闪过的蓝
低头时流入
通泉草花细小的蓝——
在大雪为一只鸟激荡之前
还来得及开一朵花

激荡我。以唇形
停机坪的金黄小号鼓吹
蜜道,这精心的箭
秘密的宴
鼓舞宇宙的双翅目——
你要把自己涂进它的飞
你要我相信
毛毛虫腿消失,为要变出鳞翅目(注2)

要飞出男孩看不见的线

 

4、


石的溪
溪石上红尾水鸲
跳扇子舞
蓝色的小身体收集着
石头的水,水的石头

小水鸲,你可认识早起的花鸽子
少量的知更鸟,他们是
白昼的鉴赏家


5、


吊脚楼
站在河水里
沿岸晒太阳的被子
也在澧水水彩里流
却流不走,只是
颜色更深了

我想抱一床回家
仿佛我已赤脚涉过涟漪拥挤的
芙蓉桥

在出生后,幸存下来


6、

紧盯着绿光中飞翔的乌鸫 
在康涅狄格,作为整体
史蒂文斯曾把行李的影子
当成乌鸫
但此刻它不是行李、也非影子
  
这位歌者吊在空中、张开翅膀——
高压线路上的钢片已嵌进它的飞翔

 

7、

以前它只是桥,此刻
从桥弓望过去
明显地,河水开阔了——
那群白鹭,第三次
飞过河面

桥,从一只大鸟那儿收身

 

 

注1:珙桐花开时,花形似鸽子展翅,故被称为“鸽子树”、“中国鸽子树”。原生中国。是法国传教士和博物学家阿尔芒·戴维(Armand David)在1869年5月的于四川省穆坪(今四川宝兴县)的森林发现的。1871年,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分类学家拜伦(H.Baillon)根据戴维寄来的标本建立了单种新属珙桐属Davidia,其属名就是为了纪念戴维。
1899年春,年仅23岁的威尔逊(E.H.Wilson)前往中国,他此行受英国著名花木公司维彻公司指派,目标直指珙桐。在这之前,他从未外出旅行过的。威尔逊经过中国香港,到达云南西南部的思茅。在这里,他受到了已在华生活了近20年的奥格斯丁·亨利的热情招待。亨利为威尔逊画了一幅珙桐分布地图,并告诉他在湖北宜昌周围,与英格兰面积相仿的范围内都有这种树。虽然这张简图只是粗略地标注了珙桐树的位置,却依然坚定了威尔逊一定要找到鸽子树的决心。
1900年2月24日,威尔逊抵达长江畔的宜昌,他组织了一只探险队,带着他采集用的设备、科学仪器、食物和医疗补给等,乘船逆江而上,向湖北巴东县进发。巴东县位于长江三峡的中部,山川雄奇秀丽,立体的气候和多类的土壤,适宜多种动植物生长。4月25日,历经艰险,威尔逊一行来到蚂蝗坡村,在这神农架的边缘地带,威尔逊果然找到了珙桐,可惜只是一段立在农舍旁的珙桐树桩。他在日记里这样失望地写道:“我们发现了一座比较新的农舍,旁边就是戴维神父发现的珙桐的树桩,这棵树已经被人们砍到,用来盖房子了。1900年4月25日,这一整夜我都无法入睡!”
几天后,威尔逊返回宜昌,在附近的丘陵地区进行考察,就连发现奇异果猕猴桃都没能让他高兴起来。5月19日,威尔逊在潮湿的树林里寻找植物,突然被地上的一段木头绊倒,抬头却发现眼前的这株枝叶茂密的植物上,正开着成双成对的大朵白色,,好似白鸽站在枝头。这正是珙桐!

注2、唇形科通泉草是有典型的停机坪和蜜道的植物,它为吸引传粉昆虫的到来做了很多的努力和精心的准备;它也准备了自己:雄蕊成对联合,可以提高传粉效率,保证花药涂于昆虫相对固定的部位;柱头特化成杯状膜质,且多年成刷状,也是为了更好的接触昆虫头背部的花粉。为它传粉的有蝴蝶(属鳞翅目),更多的是蝇类(双翅目),偶尔还有些叶甲之类的鞘翅目和蝽之类的半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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